比如,让三位菩萨的坐骑,去给林竹拉车?或者当脚力?甚至……更那啥的?
九层天牢那边,离渊金龟、太古天鹰等妖王,以及一些想像力丰富的天兵天將,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刺激”的画面,竟然有几个没忍住,鼻血“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赶紧低头掩饰。
而西天阵营中,一些定力稍差的罗汉,也忍不住面红耳赤,眼神飘忽。
“放肆!!!”
“林竹!你个登徒浪子!安敢如此辱我?!”
两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正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两位菩萨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时的庄严宝相,皆是怒髮衝冠,周身佛光剧烈波动,怒视林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文殊菩萨更是气得手按在了宝剑之上。
观音菩萨虽然没像文殊普贤那样暴怒大喝,但那张圣洁的面容上也布满了寒霜,冷哼一声,声音清冷如冰。
“林狱神,还请自重。此等无礼要求,休要再提!”
她看向林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文殊和普贤注意到观音的反应似乎比他们还要激烈一点,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连一直吃瓜看戏的玉帝,此刻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炯炯有神地看向林竹,捋著鬍鬚,喃喃道。
“这林爱卿……口味倒是……颇为独特啊。”
如来佛祖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周身佛光都因暴怒而有些紊乱,他指著林竹,声音因为极度忿怒而有些发颤。
“林竹!你……你简直无耻之尤!竟敢打三大士坐骑的主意?!你当三大士是什么?你当西天是什么地方?!
还想让三大士的坐骑去给你为奴为婢,拉车驮货,甚至……甚至跳那些有伤风化的舞蹈、餵你葡萄取乐不成?!我西天万万不能答应!此事绝无可能!”
他显然是气糊涂了,把自己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某些从人间香火信仰中吸收来的、关於“富家公子与美婢”的乱七八糟画面都给说了出来。
林竹本来还在等西天反应,准备討价还价,结果听到如来这番话,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著暴怒的如来,又看了看同样怒不可遏、仿佛被严重侮辱了的三大士,以及周围那些神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龙族和天庭眾人……
“等等!”
林竹猛地打断了如来的怒斥,脸上露出了极其荒谬和抓狂的表情,他提高了音量,声音都有些变调。
“如来!佛祖!您……您老人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他伸手指了指文殊、普贤,又指了指观音,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无奈。
“我要的是坐骑!坐骑!青毛狮子!六牙白象!还有观音菩萨莲台底下那条……呃,反正就是他们的代步工具!畜生!妖兽!你们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的,怒髮衝冠的,脑子里都脑补了些什么玩意儿啊?!”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扶额。
“我林竹是那种人吗?!我有老婆的好不好!我要三大士的坐骑,是因为它们本身血脉非凡,潜力巨大,而且確实在下界为祸过,收过来既能增强天牢实力,也算替你们西天清理门户,管教不严的『孽畜』!
谁特么想让三大士本人来伺候我了?!还跳舞餵葡萄……如来!你身为佛祖,思想怎么能如此齷齪?!你平时到底都在参悟些什么佛法啊?!”
林竹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澄清”和“反问”,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全场再次陷入了另一种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如来佛祖那张铁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变紫,最后又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林竹,也不敢看周围任何人,尤其是三大士和龙族那边传来的、那一道道充满了惊愕、恍然、以及浓浓戏謔的目光。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也僵在了原地,举起的宝剑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的怒容被极度的尷尬所取代,耳根子都红了。
观音菩萨那冰冷的俏脸上,也罕见地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隨即化为更深的羞恼,狠狠瞪了林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龙族那边,紫金龙皇、铂金龙皇等,一个个都是嘴角抽搐,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太对,憋得相当辛苦,龙鬚都在微微颤抖。
三千诸佛,天庭眾仙,此刻也都是汗流满面,笑容僵硬。
他们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好像……也不约而同地想歪了?而且好像想得和如来佛祖差不多?
整个灵山战场上空,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尷尬的、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气氛。
林竹看著眼前这群因为“脑补过度”而集体陷入尷尬癌晚期的仙佛们,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化为一声长嘆,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无奈道。
“我说各位……咱们能正常点谈生意吗?我就是想要几头厉害的妖兽当打手兼坐骑,怎么到你们这儿,就变得这么……复杂了呢?”
就在这尷尬得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气氛持续发酵,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的时候,一声平和而悠长的佛號,如同清泉流石,缓缓响起。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双手合十,眼帘低垂,脸上那抹因之前敲诈而生的阴沉早已消失不见,重新恢復了那种悲悯祥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神態。
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场因“脑补”而引发的风暴,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耳中。
“诸位道友,想来是方才有所误会,曲解了林施主的好意。林施主行事虽……特立独行,言辞或有跳脱,然其本心,当是为化解恩怨、增强天庭执法之力著想。
索要坐骑,亦是著眼於妖兽本身之能为与过往罪愆,欲行管教收服之事。我佛门弟子,当时时以道心自省,莫要以妄念揣度他人。贫僧相信,林施主断不会说出那等无礼僭越之语。”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四平八稳。
既轻描淡写地把刚才那场集体“想歪”的尷尬定性为“误会”和“曲解”,又暗中捧了林竹一下,还把锅巧妙地甩给了眾人“道心不坚”、“妄念揣度”,最后再以“相信林施主”来定性,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如来佛祖此刻也终於从极度的尷尬和羞愤中稍微缓过神来,听到阿弥陀佛的话,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口,声音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努力维持著佛祖的威严。
“阿弥陀佛所言极是!方才……方才不过是些许言语误会,诸位不必掛怀。当务之急,是商议正事。此前种种,便当无事发生。”
他恨不得立刻把刚才那几分钟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掉。
有了这两位西天最高层出来“定调子”和“打圆场”,场中那令人窒息的尷尬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只是不少人看向林竹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古怪和 residual的訕訕。
林竹鄙夷地扫视了一圈三千诸佛,尤其是刚才那几个跳得最欢、指责他最凶的,此刻一个个眼神飘忽,脸上还带著点未能完全消退的红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仿佛某种隱秘的期待落空了一般。
林竹心中暗啐一口。
『呸!一群道貌岸然的老不修!看来这西天的打开方式,比我想的还要不对劲!』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听到阿弥陀佛和如来的话,面色稍霽,怒容收敛了不少,但眼神中的不满和抗拒依旧明显。
观音菩萨却不知为何,依旧微微蹙著眉头,红唇轻抿,似乎还沉浸在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与羞恼混合的复杂情绪里,比文殊普贤反应更甚。
文殊菩萨定了定神,冷哼一声,看向林竹,语气依旧冰冷。
“林狱神,即便你所求非是……非是无礼之事。然,虬首仙伴我修行已逾万载,虽曾犯下过错,但早已皈依我佛,诚心懺悔,助我降妖伏魔,行善积德。它乃我坐骑,更是我道友。凭何要將其交予你?”
普贤菩萨也气急败坏地接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正是此理!君子不夺人所好!灵牙仙与我亦是如此!林狱神,你以丹药要挟,强索他人坐骑,岂是君子所为?未免太过分了!”
观音菩萨这时才仿佛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抬起眼帘,看了林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清冷,有审视,也有一丝残留的恼意,但她並未像文殊普贤那样激烈反对,只是沉默著,仿佛在权衡什么。
面对三大士的反对,林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那种“你们怎么就想不开”的表情,语气轻鬆地反问道。
“三位菩萨,何必如此执著?坐骑而已,换了就是。你们看,连如来佛祖的功德金莲,不也被我『拿』走过吗?佛祖不也看开了?相较之下,几头坐骑,算得了什么?想开点,大家心里都好受些。”
无辜躺枪的如来佛祖。
“……”
他感觉胸口又被插了一刀,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偏偏无法反驳,只能闷哼一声,扭过头去。
林竹要三大士的坐骑,自然不是一时兴起。
他身负系统,又与通天教主有旧,內心深处,对於封神之战中溃散的截教,尤其是那位对他有过指点和馈赠的无当圣母,以及性情刚烈、结局悲惨的三霄娘娘,始终存有一份香火情和遗憾。
他需要截教残留的力量来充实自己未来的班底,但他又无意去復兴什么“截教”。
因为他看得清楚,截教气运早在封神之时便已溃散殆尽,门人死的死,叛的叛,被度化的度化,就算强行聚拢,也只是一群残兵败將,徒有虚名,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和靶子。
不如將这些还有潜力和实力的“残部”,收归己用,融入他林竹自己的势力——九层天牢,以及未来他若真的晋升勾陈大帝后可能掌控的班底之中。
这样既算是对截教旧人的一种“照顾”和“解救”,也能实实在在增强自己的力量。
而三大士的坐骑——青毛狮子、六牙白象、以及观音菩萨莲台下的金毛犼!这三者,正是昔日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之三!
封神之战后,它们战败被擒,並未上封神榜,而是被西方教度化,抹去凶性,打上禁制,沦为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的坐骑,既是惩戒,也是看守,更是西天彰显佛法无边、降服外道的“战利品”和“標誌”!
这三妖仙,当年便是大罗金仙修为,即便被封禁、度化多年,修为有所滯涩或被压制,但根基仍在,一旦解除禁制,给予合適资源和指点,恢復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性极大!
三个现成的大罗金仙战力,对於即將可能晋升准圣、但麾下顶尖战力依旧稀缺的林竹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林竹看著脸色难看的三大士和沉默的阿弥陀佛、如来,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掰著手指头算道。
“三位菩萨,咱们算笔帐。我用一颗能救金蝉子性命、確保西游不中断的九转大还丹,加上『释放』白莲童子这个惹祸精,换你们三头曾经为祸、如今算是戴罪之身的坐骑。而这三头坐骑,本质上还是你们西天掌控下的『囚徒』和『罪妖』。
用三个受你们控制的『囚徒』,换一个初入准圣和取经人的性命保障……这笔买卖,你们西天,简直是血赚啊!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阿弥陀佛听著林竹的“算计”,嘴角几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心中暗自嘆息。
『血赚?若不是白莲童子和金蝉子都是自家不得不保的“重要资產”,谁愿意做这笔“买卖”?三个受控的大罗金仙坐骑,换一个未知的准圣人情和一个金蝉子……仔细想想,若拋开“自家人”这层因素,好像……確实不算太亏?甚至有点以小博大的意思?』
这让他更加憋闷,因为“自家人”的愚蠢和重要性,让他不得不接受这看似“划算”实则憋屈的交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