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舞刀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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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舞刀弄枪

    大四上学期课上完了。
    《冰与火之歌》第二卷也迎来了尾声。
    李恆难得轻鬆一回,接下来10多天,他什么事都没做,每天拿著一摞摞要背诵的考试资料跟隨麦穗去图书馆,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有意思的是,离考试还有5天的时候,管理学院主任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先是跟他喝茶聊天,半个小时后交给了他一个文件袋,並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保密”。
    回到庐山村,李恆打开文件袋,往里一瞧,人直接傻眼了。
    尼玛!这是什么鬼?
    竞然全是期末考试卷。
    好吧,也不算是期末考试卷,模擬卷…嗯哼,模擬卷。
    他明白,学校知道他这学期的主要精力聚集在写作上,怕他考试过不了,或者分数太低不好看,於是提前给他开个小灶。
    怎么说他也是享誉世界的一代文豪啊,是復旦的活招牌,若是考试分数太磕惨了,还怎么对外大肆宣扬?大家都要脸的好不。
    把试卷拿出来细细过滤了一遍,李恆鬱闷的同时,还有些小得意。
    鬱闷是,有这好玩意,就早点给老子噻,亏自己前些日子逮著考试资料背死背活,真是遭了老罪。小得意是,来大学3年半了,终是享受到了一次名人福利,嚅!有点小爽。
    那话怎么说来著,屠龙少年终成龙,说得就是现在腐败墮落的他。
    嗨!算嘍算嘍,管那多,能让自己多休息一会,就多偷会懒,反正大学他只是走个过程,那张在別人眼里奉若瑰宝的文凭对如今的他来说最多是锦上添花而已。
    1月24號,周大王从余杭过来了。
    从麦穗口里得知消息,正在打电话的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哼著小调来到隔壁小楼。
    此时周诗禾在泡热茶,见他过来,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没挪开。
    李恆三两步来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道:“媳妇不错哦,这次没瘦。”
    周诗禾会心一笑,把第一杯茶递给了他。
    李恆接过茶,又问:“咱妈情况怎么样?”
    周诗禾温婉回答:“还好,医生说治疗效果在预期之中。”
    李恆点点头,“等期末考试完,你陪我回一趟余杭。”
    他这话说的很有艺术,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充分表达了他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周诗禾说好。
    话到这,有小段时间没见了的两人忽然没了话,默默凝视著彼此,一时都怔在那。
    半刻钟后,李恆无声无息放下手中杯子,把她的茶杯也拿开,然后朝她伸出双手。
    四目相视,周诗禾静了静,隨后很配合地往前走两步,走到了他怀里。
    李恆双手合拢,紧紧搂抱住可人儿。
    周诗禾面上全是柔情,整个人贴著他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李恆下巴轻轻搁她脑袋上,贪婪地嗅著发香说:“诗禾,我想你。”
    “嗯。”周诗禾低嗯了一声。
    过去一会,李恆道:“2號,咱们一起去京城。”
    周诗禾安静无声。
    等了会,李恆蹙眉,低头看著她。
    被他盯著看了很久,周诗禾最终红唇轻启:“我儘量赶过去。”
    这时楼下传来风风火火的喊叫声,李恆和周诗禾都知晓是那两二货来了,相视一眼,默契地分开,各自拿起茶杯捧在手心。
    孙曼寧一路跑上楼,人未到声已至,打著哈哈喊:“哈哈,诗禾,老娘想你了,你想我没。”周诗禾浅笑,瞧著孙曼寧。
    见她惜字如金,孙曼寧挤挤眉毛:“不想我,那你想你男人不?”
    周诗禾扫某人一眼,开口说:“刚泡的茶,曼寧你来一杯吗?”
    孙曼寧皱鼻子:“你这话让我不是很开心,你都给某人泡了茶,我就要问?不是直接给?”叶寧插嘴:“人家是夫妻,人家是要同床共枕白头偕老的啦,你孙曼寧算个屁哟,跟人李大財主比!”孙曼寧野惯了,欲要张嘴就来“老娘算个屁?老娘睡他们俩中间”,可一想到这话是涉及到诗禾,她偷瞄一眼诗禾,嚇得浑身一激灵,立马清醒过来,收起毛糙性子踢了叶寧一脚。
    叶寧吃痛:“妈的!你踢你妈做什么?”
    孙曼寧问:“你刚才蠢叫什么?”
    叶寧死强:“我是你妈。”
    孙曼寧双手叉腰,“行!我等会就去给我老头打电话,叫他飞过来晚上和你睡。妈的,你要当我妈,老娘成全你个贱人。”
    听到这混不吝的话,李恆和周诗禾面面相覷,忍俊不禁。
    麦穗原本想著给李恆和诗禾腾空间没跟过来,但见到这两货来了,於是也上来了。
    刚好听到两活宝对话的麦穗笑著打趣:“曼寧爸爸还挺年轻的,还在市教育局当领导,寧寧你不亏哦。”
    叶寧问:“年轻?是多年轻?”
    李恆搭话:“还没到50吧。”
    叶寧对孙曼寧说:“去,快去给你爸打电话,不打是孬种!来年我就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孙曼寧气晕了,又是一脚。
    见两货缠斗在一起,李恆、麦穗和周诗禾三人也不拉架,反而走到沙发边,给两货腾地方。事实证明,净身高176的叶寧在打架这事上还是挺占优势的,不怎么费力就把孙曼寧压在了地板上,一个劲招呼。
    两女姿势太不雅观,当麦穗一脸揶揄地盯著自己时,李恆转过头,不再观架。
    麦穗玩心大起,依旧盯著他不放。
    李恆无语,索性凑到她耳边,嘀咕问:“像不像我们俩在床上的模样?”
    只此一句,麦穗脸色pia地一声,瞬间红透了半边天。
    麦穗偏过头去,不敢和男人对视,却恰好同诗禾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见闺蜜羞成这样,周诗禾瞧瞧仍在打架的两女,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场景:当初在26號小楼的沙发上,李恆压在穗穗身上肆意妄为的画面。
    都是人精,又相处这么久了,麦穗一下子猜到了诗禾在想什么,当即在其耳边低语:“羡慕不?他几乎天天晚上要在我身上趴一会。”
    自打周诗禾说死后要和李恆同穴、不带其她人后,麦穗就和她槓上了。
    这一槓就是大半年,周诗禾始终不鬆口,不服气的麦穗一直进击,两女都倔得像驴。
    以前听到这种类似的话,周诗禾心里吃味,但面上却不会表露出什么,但今儿罕见地说:“他快要结婚了,穗穗你要珍惜现在的时间。”
    麦穗愣了愣,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么讲,你没把握了?”
    周诗禾沉默片刻,轻轻说:“余老师投降的话,我一个人很难改变他的决定。”
    麦穗十分意外:“这不像你说的话。”
    周诗禾无喜无悲地说:“8个有7个举白旗,最后一个影响不了大局。”
    麦穗问:“7个?你觉得肖涵也会?”
    周诗禾点头又摇头,没有言语。
    麦穗故意獗獗嘴说:“这样么,那咱们姐妹就到这咯,我以后要巴结宋妤啦。”
    周诗禾瞅著杯中茶,也没动气:“人走茶凉,去吧。”
    “哎…”闻言,麦穗莫名嘆口气。
    麦穗心里在思忖:这傢伙到底给余老师下了什么迷魂汤?许了什么好处?让余老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李恆探头过来,问:“嘀嘀咕咕的,难道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周诗禾和麦穗齐齐扭头,看向他。
    对峙一会,李恆忽然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即转移话题:“诗禾,你吃中饭了没?”周诗禾说:“嗯,在小姑家吃过了。”
    李恆站起身:“那我继续复习功课去了,你们聊。”
    说罢,他溜了。
    望著他背影,麦穗问:“好好的,他为什么跑路?”
    周诗禾同样望著他背影。
    麦穗说:“是不是心虚?”
    周诗禾也站了起来,朝楼道口走去,走之前还不忘跟穗穗说:“穗穗,你待会和曼寧她们去买点菜回来,晚餐我来做。”
    有些话一听就懂,麦穗清楚:诗禾找他去了,不想自己过去打扰。
    待一男一女走后,地上互殴的两女鬆开了彼此。
    孙曼寧拍拍衣服裤子,问麦穗:“穗穗,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麦穗说:“我可能要晚点回,得先去趟京城。”
    孙曼寧问:“去京城?你去那做什么?那可是宋妤和陈子衿的地盘呀。”
    麦穗说:“诗禾也要去。”
    闻言,孙曼寧不问了,烦恼地说:“你们都去京城了,那我只能一个人回邵市?那不是没有飞机可以坐了?妈的!下辈子投胎,老娘要远离你们这些狗男女。”
    麦穗柔笑一下,假装没听到这满腹牢骚。
    周诗禾刚下楼,刚走出院门,就见到了一个裊裊而来的身影。
    不是肖涵是谁?
    周诗禾站在院门口,肖涵踩在青色石板上,两女几乎同时停住脚步,同时望向对方。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算起来,自去年端午后,两女明里暗里斗过7次了,互有输贏。
    总体来讲,周诗禾贏面稍多,贏了4次;肖涵贏过3回。
    对视几秒,周诗禾收回目光,把情敌当空气,步履轻盈地径直往隔壁26號小楼行去。
    肖涵眯了眯眼,也亦步亦趋跟上。
    穿过小巷,周诗禾率先推开26號小楼院门进入。
    周姑娘前脚刚进,肖涵后脚就踏了过来,路过那颗乾枯的银杏树时,后者突然发难。
    只见肖涵站在银杏树旁边,脆生生问:“矮冬瓜,这颗银杏树是不是你弄死的?”
    矮冬瓜?
    其实以周诗禾164的净身高来讲,在这年头的南方一点都不矮,相反,算是个子比较高的了。但饶是如此,周大王在李恆的8个女人中,个子依旧是最矮的一个。
    其她人,最矮的王润文和陈子衿都有166,像宋妤和麦穗都是168,黄昭仪172,余淑恆更是174。当然,肖涵之所以这样叫,是一种策略。一是气气周诗禾;二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周诗禾停下来。果不其然,走在前面的单薄身影停在了原地,並缓缓转身。
    矮冬瓜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称呼,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轻视自己。那些不知道她背景的人、因为她长得太过漂亮,所以不敢;而那些知道她背景的人,就更加不敢放肆了。
    敢无视她美貌和家庭背景的,这么多年来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肖涵。
    周诗禾並没有动怒,面无表情地说:“守不住的东西,就不要做无意义的挣扎,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肖涵清清嗓子,用一种奇特的语调说话:“愿独得一人心,这是谁在静安寺的祷告愿语?喂,请问这位喜欢撬墙角的周小姐,你做到了吗?吃过二手菸了吗?”
    周诗禾静静盯著肖涵眼睛很长一段时间,许久一字一字说:“去年端午,宋妤是你招来的。”肖涵眉眼弯弯:“小女子承认。”
    肖涵承认的很乾脆,一副就是我使的计策、你又能奈我何的倨傲模样?
    周诗禾又盯著肖涵看了一会,隨后目光转移到乾枯的银杏树上,恬静说:“有些蠢货自以为很聪明,四处挑起纷爭,可知道余淑恆已经投降?”
    前半句话很不客气很难听,肖涵本想擼起袖子跟眼前这情敌大干一场的,可听到后半句,她骤然熄灭了心中所有的邪念。
    肖涵半转身,瞧向25號小楼。
    这时周诗禾从屋檐角落捡了一把柴刀过来,还不等肖涵回过神,就已经手起刀落,把乾枯的银杏树给砍断了。
    真砍断了,三刀砍断的,拦腰砍成两段。
    听到银杏树倒地声响,肖涵再次猛转身,圆目怒睁,右手闪电般探了出去,想抽周诗禾耳光。但肖涵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被迫停滯不前!
    因为周诗禾已经竖起了柴刀,那纯净的黑白眸子中罕见闪过一丝怒气,仿佛在说:出生以来,还没人敢对她动手,肖涵你试试。
    肖涵瞄瞄周诗禾的白皙左脸,又瞄瞄寒芒闪烁的柴刀锋刃,僵持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故作大方地收回了右手。
    有种直觉告诉她:別看周诗禾弱不禁风,但骨子里有一股狠劲,自己真扇她耳光的话,对方是真敢劈自己右手的。
    以肉碰瓷刀,谁傻谁试。
    肖涵眼珠子转了转,下一秒笑吟吟说:“余老师投降,这么讲,你也是loser?”
    见对方还没有蠢到家,周诗禾退后两步,垂下柴刀说:“以后这里不许种树,种一棵砍一棵。”肖涵再次看眼刀锋,语气不善:“针对我?就不怕我半夜把你埋银杏树树根?”
    周诗禾说:“不只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
    “唷,口气很大。”肖涵突兀笑了。
    周诗禾说:“反正都是一些只喜欢窝里斗的废物。”
    肖涵讶异,打交道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见周诗禾这么冷血和言辞不加掩饰的一面。
    其实也不怪周诗禾说话这么直白和粗糙。因为过往的丰富斗爭经验告诉她,面对其她人,她还可以持君子之礼,说话不带脏字。但这些对肖涵无效。
    因为肖涵不信命啊,天不怕地不怕,行事作风非常诡异,只追求效果不在乎过程手段,往往让人防不胜防,很容易心里破防。
    所以,周诗禾总结经验教训,要想在和肖涵的对峙中不落下风,说话做事必须直白+犀利+刻薄+狠劲,这样才能镇住对方。
    这也是周姑娘最近屡战屡胜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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