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日起日落,转眼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逍遥洞內亮起繁盛灯火,昼伏夜出的毒耗子们,也相继涌上街头,以至於九龙堂的生意,比白天还红火了几分。
主楼顶层,东家的办公室內。
为了方便休息,总裁室里侧,专门准备的有睡房。
此时房间门窗紧闭,步月华侧躺在枕头上,轻熟眉眼间带著浓浓疲倦,闭目默默歇息。
林婉仪则靠在谢尽欢臂弯,推了推金丝眼镜,緋红脸颊带上了些许埋怨:“你这大猪蹄子,吃了什么鬼东西?专门来我这泄火来了是吧?”
谢尽欢在丹室之內,被白毛仙子提神醒脑解开了咒术,意识確实清醒了几分,但药劲儿不可能无端消失,於是就有劲儿全往姐姐身上使,此时略显歉意“这不六境了吗,和以前仙凡之別,习惯就好。青墨认真练功,已经踏入超品了,你也加把劲,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道行提上来。”
林婉仪又不傻,感觉就是自家捣蛋丫头,又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但她也没证据,当下也没多说,只是瞄了眼侧面的泡芙庄主:“练功也得劳逸结合,你没看月华这不爭气的丫头————啊~”
啪—
步月华抬手就拍了一巴掌,睁开眼眸略显不悦:“没大没小,你叫我什么?”
“唉~我就开个玩笑————”
林婉仪见庄主大人没晕过去,稍微怂了几分,转身拿起床头的虎头帽,岔开话题:“我做的,好不好看?”
谢尽欢最喜欢的就是婉仪小媳妇般的贤惠,此时拿著绣工精致的虎头帽打量,笑道:“好看。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听我爹说,是我娘做的,和这差不多,只可惜后来流放岭南出事儿,所携家当全毁了————”
夜红殤刚才没跑出来找刺激,此刻倒是悄然现身,摸摸头让阿欢靠在怀里:“不哭不哭,往后有我呢。”
?
谢尽欢觉得阿飘简直有点皮,当下扭头就化身宝宝。
不过此举没把鬼媳妇镇住,看不见阿飘的步姐姐,倒是被嚇了一跳,连忙拉起薄被往后缩了些:“还吃不够?天都黑了,你赶快回侯府,不然你一天不见人,待会那几个丫头该过来要人了————”
“不急,反正也没啥事。”
谢尽欢轻笑了下,把脑袋收回来,拿著虎头帽前后查看,还想自己戴头上试试,结果显然小了。
於是又尝试戴在婉仪身前,结果大奶猫也是数值超模的存在,还真罩不住——
?
林婉仪瞧见此景,顿时柳眉倒竖,抬手锤了肩膀几下:“你真吃错药了?我绣了好多天,弄脏怎么办?”
“这么白,怎么会弄脏?”
“你说怎么会弄脏?整天和没断奶的娃儿似得————”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啊么么么么————”
“呀~”
而也在三人一飘如此打闹之际,楼道之內,忽然传来了呼唤:“谢公子?”
林婉仪躲闪动作一顿,而后连忙坐起:“你快出去,公主殿下真来要人了。”
谢尽欢听见是朵朵的声音,也压下了杂念,低头给了两个晚安吻,麻溜起身穿戴起了衣袍————
不久后,楼下大堂。
作为缺月山庄分舵,九龙堂大厅並不像药铺,更像是个大型展览馆,內部陈列著各种丹药、药材,以及记载蛊毒派人文歷史的各种物件。
谢尽欢洗去一身风尘,身著素洁白袍走下楼梯,抬眼就看到门外停著一辆駟马並驱的马车,里面亮著灯光,能看到朵朵的侧影。
而大厅里侧,用以接待的柜檯后,换了身裙子的紫苏,双手托著下巴坐在凳子上发呆,吃饱喝足的煤球,则在柜檯上走来走去不停“咕咕嘰嘰————”,意思当是:“阿苏,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
谢尽欢一愣,走到柜檯前,把胡说八道的贴身奴婢揉了一顿,本想打招呼,结果紫苏余光发现他过来,就连忙起身来了句:“糟了糟了,药快糊了,谢大哥你先忙,我去看看。”
说罢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后堂。
谢尽欢见此,知道紫苏是经歷早上的事儿还没缓过来,也不好追过去软磨硬泡,只是在门口叮嘱了一声:“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让煤球陪你。”
“知道啦。”
谢尽欢摇头一嘆,让煤球自己去药房打黑工挣口粮,而后转身出门来到了马车旁。
马车旁等候著十余名赤麟卫,虽然为了保护王侯安危,挑选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为首的是青墨的老副手刘庆之。
但面对已经踏入六境的丹阳侯,十余名赤麟卫只觉自己毫无存在意义,唯一作用,估计就是齐刷刷行礼来上一声:“拜见谢盟主。”
谢尽欢本来想客套,听见这话一愣:“盟主?什么意思?”
马车上,肤白貌美的朵朵闻声探出头来,笑眯眯道:“就是南方江湖总瓢把子,段月愁段大侠今天刚上送的辞呈,监正大人已经批了————”
南方有四名掌教,分別是道佛武巫的话事人,但武道百家爭鸣不成一体,不能称之为教派,为此自古都是组建江湖盟会,话事人称盟主。
虽然说起来是江湖身份,但能坐上这个位置,就已经算属从遍布天下,足以干涉大乾朝政的实权诸侯了,为此和朝廷不可能井水不犯河水,无论上任还是卸任,都得和钦天监打招呼。
大乾开国后,武道盟主有三个,分別是双圣叶祠、魏无异、段月愁,但段月愁属於谢尽欢太年轻,道行还不足以震慑天下,为此临时过渡。
而如今谢尽欢踏入六境,南朝武道只被叶圣压一头,接任这位置也属於情理之中。
不过谢尽欢还是有点疑惑,先行上了马车,询问道:“不打一架吗?这么內定空降,恐怕会遭江湖人詬病————”
朵朵过来接老爷,打扮的十分漂亮,身著鹅黄襦裙,软白雪子呼之欲出,在谢尽欢进来,就顺势坐在了腿上:“段大侠好歹是烽山会掌舵,总得要点面子,真摆擂打一场,老爷留不留手?留手那还不如不打,不留手的话,让两手两脚都打不过,段大侠也不用在西北混了,为此对外的理由是身体欠佳,难以处理江湖事务,让朝廷和江湖各派另选贤能。”
“哦————”
谢尽欢见此也没再聊公事,抬手把领口拉开瞄了眼:“给你的玉佩戴著吧?这些天好好练功没有?”
朵朵比谢尽欢还大胆,起手就啵了好几口,不过神色却是乖乖巧巧:“老爷如此帮扶,婢子若不认真练功,怎对得起老爷一番苦心。说实话,婢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
“唉,说这些话多生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真想答谢,弹个琴唱个曲我就心满意足了。”
“唱曲————”
朵朵眨了眨眼睛,见车厢里也没外人,就提议:“回去还有一会儿,我这些天学了首新曲子,要不吹给老爷听?”
“哦?”
谢尽欢知道朵朵多才多艺的功底,眼神颇有兴趣:“行,谁的曲子?”
“就是勾栏小调,得问老爷借一样乐器。”
“什么乐器?”
朵朵轻咬下唇並未回应,只是在身前跪坐下来,撩起耳畔髮丝,拉开白袍腰带,自己拿乐器————
?
谢尽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手:“,这曲子就太上头了,这大街上,外面还有人————”
“嘘~”
朵朵才不管那么多,倚在谢尽欢腿上,就开始展现这些天在书上学习的曲艺。
谢尽欢听到车厢外的集市嘈杂,都被这阵仗搞紧张了,本能左右打量,结果就发现阿飘又在录他欺负丫鬟的罪证————
?
谢尽欢眼神顿时无语,为了惩戒阿飘,也抬右手,掌心浮现水幕,內部是阿飘花枝乱颤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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