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让西拉斯瞠目结舌的话语。
无、意间……
——永生？！
在此之前，在西拉斯的认知中，诸个维度宇宙间的生物恐怕都没有比自己寿命更长的生物，就算有，他们也绝对没有自己小心谨慎，大部分都死于非命。
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西拉斯：不但有人实现了这一点，而且还是在研究魔咒中“无意间”做到的！
西拉斯眼神复杂的扫视着平静无波的杰森。
当然，他也看得出来，杰森的这种空间魔咒的天赋，一方面帮助他得以逃脱时间的束缚，在某种层面上达到永生。但是另一方面，这个能力也给杰森带来了无穷的隐患。
虽然他在历史的记录中从死亡中逃脱了，但现在的他每次行走，都很有可能落入空间的缝隙中、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眼前这个家伙的淡定或许不是真的毫不在意，他只是习惯了每分每秒都接受自己很可能立刻会死的可能性。
忽然，沉默着的西拉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危险的庄园中央，站在那被命名为“种植园”的疑似培育高危作物的大门前，拟态成人类青年的黑暗幽灵随意的将手套摘下，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的模样。】
想到那只黑暗幽灵每次都对整理那些高危植物、将弱者剔除的活动十分不高兴的样子，西拉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眼前的魔植杰森。
耳边的背景音是仍然在喋喋不休，询问着万年后后来发生了什么，天使族是怎么再次兴盛起来的事的阿尔夫，西拉斯烦躁的挥了挥手，像在驱逐嗡嗡叫的苍蝇。
可下一刻，原本烦躁着思考的西拉斯忽然一僵。
等等。
如果黑暗幽灵复苏了，祂如果在那只堕天使的影响下想要重启曾经的统治行动，那也就意味着，【天使族】这个族群很可能又是祂率先动手的对象？
“……”想到自己之前为了惩罚阿尔夫对自己不敬，下达了让天使族善被无限量放大、本性压抑的诅咒，西拉斯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如、如果那位阁下的计划因为我的诅咒出了纰漏的话……
西拉斯忽然打了个冷颤。
灵魂状态的诅咒创始人咽了咽口水，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轻而易举的悄悄把自己烙印在阿尔夫灵魂上联通他整个种族的烙印抹去。
我…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让天使变得更加爱多管闲事、经常和魔族打架了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祂的计划吧？
西拉斯心虚的轻咳一声，但他的行动却远比嘴硬的心声更加坦诚。
“……嗯？”忽然感觉到自己肩头的紧绷感消失了几分，阿尔夫疑惑的活动了一下肩膀，奇怪的扇了扇翅膀，不过亡灵状态的他既看不到天使族此时的变化，也根本不在乎，因此现在的他只是毫不在意的扭了扭脖子。
而且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阿尔夫的注意力：
“——杰森，或许，亲眼见证过那位阁下的能力之后，你会产生追随祂的念头？”
西拉斯的声音虽然是询问的内容，但语气中没有任何允许退让的意味。
西拉斯想的很好。
既然那位阁下对于处理那些高危魔植不是很感冒，那不如让这位同为魔植的老不死…咳，同为魔植的高级魔物去当他的仆人。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之前擅自给天使族下了诅咒的事情被那只堕天使知道了，想必科林阁下也不会立刻处死我的吧……？
而且。
西拉斯抬了抬眼，扫视了一下眼前因为自己的话都露出错愕神情的杰森，无视他身边瞬间懵了的阿尔夫，微微点头。
他之前观察过，科林阁下的庄园里杀人蜂都可以做仆人，那么用这种高阶魔植当做草药仆人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
就算在黑暗幽灵面前再怂，事实上都是一个万年老魔物的西拉斯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因此，他此时甚至没有考虑过杰森的想法，只是在思考他能否成为自己的挡箭牌。
旁边的阿尔夫讶然的呆了两秒，随后本能道：
“别开玩笑了老师，杰森这家伙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仆……”
“……去的话，可以经常能见到那些神奇的作物吗。”杰森平静的声音无视了阿尔夫的嚷嚷，理智询问。
“诶？”
“当然。”西拉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杰森的这个问题十分愚蠢：“像你这种等级的魔植…那位阁下向来都是当做杂草处理的。”
二人就这么无视旁边瞪圆了眼睛的阿尔夫，一句一句的交谈了起来。
片刻后，从西拉斯的口中得到了让人意外的回答，微微低垂着头的杰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其实在想……
——在那场诅咒幻境中，他在最中央那位阁下的右手边，隐约看到过一抹绿色摇曳的枝叶，对于魔植的敏锐度让他一眼看出那作物和之前自己从这个空间的“神秘交易”中获得的是类似的种类。
也就是说。
杰森微微抬起头来。
“好。”
这方空间背后的力量，实际上正是幻境中的那位阁下。
就像他最开始说的，他已经被任何一个时代所抛弃，只能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安身立命。
可如果这小小的空间实际上都归属于其他人的话，自己的去向其实已经十分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