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黑市
波西扫视大堂一圈后，把罗兰拉到角落：“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假如北境商会丢了重要物品，谁敢在这里卖？
而且这只是低端黑市，半公开的那种，真正的黑市都是隐秘集会，没人引荐是进不去的。”
“懂了，可现在是白天呀？”既然没有风险，罗兰当然愿意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北境的黑市几乎都是白天开，晚上连个人毛都没有，进进出出一眼就被看到了，很容易暴露。你跟我走就行。”
波西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然而领路的却是那个中年护卫，名叫马库斯，听口音，人家才是本地人。
他带着罗兰几人离开中央大街，在南方的商贸区兜兜转转，顺便在裁缝铺给每人买一身北方最常见的兜帽斗篷。
相比以往，大街上稍微有些冷清，气氛沉凝，街头巷尾不少人都在谈论第七权柄。
【大嘴巴】的威力彰显无遗，就是不知道执法官了解到这些后作何感想。
昨晚之后，司法体系的威信再次遭到重创，如果皇室对执法灵域有所检测，北境的接连动荡有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呢。
正思量间，波西带着几人进入一个暗巷，敲开其中一间木屋，缴纳每人一元的入场费后，兜帽老人将几人带到地窖。
沿着地窖内的暗道一路穿行，温度越来越高，弯弯绕绕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潺潺的水声。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水洞，宽高都有数十米，崎岖的石壁上长满发光苔藓，每隔几步还有油灯，使得这里并不昏暗。
一条冒着热气的地下暗河蜿蜒远去，没入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道有多长。
黑市沿河而设，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前方宽阔处还有木屋和几条街道，很热闹，但罗兰感觉卖家比买家还多。
“壮观吧。”波西悄声说道，“这里足有五六德里长，暗河与凛霜河相连，源头未知，温度很高，据说这里常年都有零上十几度……”
罗兰微微点头，黑市只占了相对平坦的一片区域，更多的地方闲置着，有些浪费。
“噗通——”旁边一人突然冲出街道，几步跳入暗河。
“我的东西，***。”摊主气急败坏，却又不敢跳下去，只能无奈谩骂，“别让我找到你。”
众人看呆了。
沉默片刻后，波西叹息道：“这暗河里面不见得安全，就算跑到凛霜河冻也冻死了，这些人胆子真大。”
罗兰不置可否，底层非凡者困苦潦倒，穷生奸计，为了生存和晋级想尽一切办法，偷抢再正常不过了。
摊主转头看到罗兰几人，眼睛一亮：
“嘿，几位先生，魔药要不要，解毒、祛除诅咒、防护思维应有尽有，现在第七权柄猖獗，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
很多老客户就是因为买了我的魔药，才能逃过第七使徒的控制……”
罗兰嘴角一抽，他没记错的话，自己硬控第七使徒半晚上，难道他还会分身。
他瞥了一眼凌乱的摊位，上面摆满各种瓶瓶罐罐，散发着混乱的灵性波动，里面不乏各种诡异的生物肢体，气味古怪刺鼻。
这与他从尤利娅那里见过的魔药大相径庭。
波西拉着罗兰就走，罗兰微微用力，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个多少钱？”他蹲下身，指着一个金属罐问道。因为这其中的非凡特质最多，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三千……”
罗兰起身就走。
“哎哎哎，我还个价呀……”
“两百！”他不懂物价，完全是根据内部的非凡特质总量随口估算的。
“两百？！我连辅材的成本都不够。”摊主立刻炸毛，气呼呼地坐回去。
“至少能止损，也许下一次就炼成呢。”罗兰调侃一句，继续往前走。
“卖！”
也许这话触碰到了摊主的灵魂，他迟疑数秒后，抱着罐子追上罗兰。
夏尔顺手接过，小心放进背包，罗兰随手从怀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摊主。
这豪爽的模样让摊主的身体立马矮了一截：“您再看看，我还有好货，真的……”
“下次吧。”罗兰摆摆手。
摊主背包确实有好货，但那是从魔药的角度看，对罗兰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此人还想继续纠缠，德莱克双斧一碰，铛地一声翁鸣，尖端顶着他的胸口将他逼退。
摊主悻悻而返，对方的随从都是非凡者，他不敢招惹。
这一幕也让周围的摊主长了点脑子，对方可能是肥羊，但自己恐怕没这个牙口。
“那东西会害死人的，你可别真喝。”波西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不傻，我有别的用处。”罗兰解释道。
他挨个摊位都会看看，还别说，这里的东西五八门，以他的见识，能叫出名字的真不多。
好在他灵觉惊人，旁边还有一个识货又谨慎的波西，不至于被骗，但好东西真不多。
稍有看上眼的非凡材料售价居然比交易会卖得还贵，恨不得一下子暴富。
这里就是一个底层非凡者或者想要成为非凡者的挣扎求存之地，不给他们一点生存土壤，城市恐怕会多出不少动乱。
“这是什么东西？”他停在一个摊位面前，指着一个水晶瓶中的黑色粉末说道。
这些粉末蕴含着极其浓郁的非凡特质，就连杂质都给人很冲的感觉，在灵觉中有种扎人的感觉。
“地龙骨髓，四千五德元，不单卖，不还价。”摊主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声音嘶哑冰冷。
“被污染了，正品是蓝色膏状，中序列非凡材料。”波西出声提醒道，毫不在意摊主的盯视。
“呵，没被污染你加个零也买不到。”摊主对波西的行为很不满，语气很坏。
“炼金术师都不会碰这种材料，费力不讨好。”波西根本不怵，身边跟着一个本地大佬，他底气很足。
摊主哼了一声，也不反驳。
“一千德元我要了。”罗兰沉吟道。
“呵，我这里可没有便宜可捡。”摊主讥诮道。
罗兰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走。
波西很是好奇，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罗兰，你要那东西干嘛？”
“喂给神奇物品，被污染也没事，人类析出的也勉强能用。”罗兰编了一个没什么漏洞的借口。
波西悄悄给了马库斯一个眼神，马库斯会意，沉吟道：“这东西多得是，野生非凡者不懂处理非凡材料，污染率很高。
死人析出的非凡特质也会拿来卖，甚至炼药，还真有人敢买……”
几人边走边说，马库斯将罗兰带到后街的一个店铺门口，没有招牌，门上插着一柄骑士断剑，血迹斑斑。
店铺挺大，还带着后院，柜台后面有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在旁边整理杂物，全都以真面目示人。
马库斯摘下兜帽，率先走进去。
“马库斯？你还没死呢？”老头须发皆白，声音听着像个中年人。
马库斯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从年轻人脸上看出几分熟悉，心脏不由得一抽：“他呢？”
“死了。”老头沉默片刻后，故作洒脱地甩甩头，“你小子发达了，看来中序列有望，结婚了吗？”
“有一个儿子，在卡门市上中学。”马库斯抿着嘴，脸上带着一抹惆怅，“中序列我就不想了，安稳一点挺好。”
“这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老头看着他身后的波西等人，大概能猜出什么事。
“想要什么，我给你打个……九五折。”
马库斯一脸无语，老头还是那个德行，一点儿没变：“被污染的非凡特质、非凡材料之类的都拿出来看看。”
老头神色古怪，但没有多问，指着另一侧的柜子说道：
“那边全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