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抢案子，有人殉职很正常
“那就是说，楼下刑事组盯著你不放，就是为了查大东咯？”李海添让肥狗去拿来何耀东的资料，自己掏出烟盒，敲出一支递给阿泰。
阿泰接过塞进嘴里，轻轻点了点头：“李sir，我什么都没说的！
我是谁啊？我是你们凶杀组登记在册的线人啊！有情报，第一时间我肯定给你们，没道理吃里扒外，跑去漏给陈志越嘛。”
“呵呵，看不出来，你这个人，挺讲职业道德的哦。”李海添故意笑了一下，接过肥狗找来的牛皮纸档案袋。
拉开绳结，李海添取出一沓a4纸，打头第一张，就是何耀东在1980年连续犯案的简介，以及他的个人头像，基本资料。
“寸马，出去吩咐伙计们，这个礼拜取消一切假期，大家齐心协力，抢在刑事组之前，破了大东这件策划之中的抢劫案。”看著档案，李海添对著寸马吩咐道。
寸马应声出去做事，阿泰看著他出去，將目光放在肥狗身上，趁著李海添没有注意自己，暗暗打了几个眼色。
阿泰的意思很明显，想通过肥狗询问李海添，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肥狗自己屁股就不乾净，又不是李海添从中区警署带来的亲信，加上之前塞钱贿赂失败，他自身都难保了，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阿泰去触李海添的霉头？
故作不见，肥狗走去水壶那边，自顾冲茶。
阿泰急出一头汗，之前在刑事组，別看维奇凶巴巴的，可人家那边，有什么要求都是明摆出来的。
吃敬酒、喝罚酒，陈志越可是公开让他选择的。
怎么过来凶杀组这边，自己主动表態，李海添这个新阿头，连句保证都不给呢？
大佬不发话，上级都靠不住，阿泰只能忍著忐忑等著。
李海添仔仔细细看了三遍何耀东的资料，终於將文件收好。
他抬头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阿泰：“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隨叫隨到，要出油麻地，就得提前申请报备，否则一概等同视作你是以大东为首的大圈帮成员处理。”
说到这里，李海添无视阿泰犹如死了爹妈的表情。
他扭头捂住肥狗搓著的打火机，嘖嘖抽著香菸：“別怪我说话难听，你底子是黑是白，我们警队这边，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这单案件做完，我在內部可以帮你洗下底。
如果搞砸了，你別想有好日子过！滚吧！”
等了好久，终於等到可以走人，阿泰不敢多嘴，急忙拉开椅子起身，点头哈腰辞別二人，溜出凶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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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警署四楼，署长室。
陈志越和黎家仁並肩站在临街窗户前，望著楼下低头，捂住脸，鬼鬼祟祟跑出警署大门的街机泰。
拉上百叶窗，陈志越很自然坐在打横黎的转椅上面：“阿仁，难怪你说鬼佬要扶李海添上来顶你。
明知你將大东这件案子交给刑事组，他这个凶杀组负责人，还是无视你的做法，公然抢我的案子；
甚至，现在他连你要调走阿泰线人档案的要求都拒绝了————”
“越哥，这个姓李的，我已经查过了，他是icac成立之后，鬼佬公开向各大高校招考的第一批警务人才。
人家一进警队，起步就是督察啊！
而且。他隔年就被鬼佬们安排去苏格兰场训练，堪称英系中的英系，也就是我们平日说的黄皮白心香蕉人。”黎家仁走去文件柜，取出李海添的档案复印件，放在陈志越面前。
类似的一幕发生了。
隔著一层楼板，几乎是同样的位置，李海添刚才翻阅何耀东的资料。
现在陈志越翻阅著他的资料，唯一区別就是，何耀东是大贼，李海添是汉奸。
从读书期间，因为成绩优秀接受英国慈善机构资助，到icac成立，扫荡华人探长团伙，特考招入警队，到去伦敦苏格兰场接受训练————
李海添上半生的经歷，今天被陈志越看得清清楚楚。
黎家仁坐在陈志越对面，刚要打开抽屉取烟，突然发现自己的位子，正被越哥占据著。
“要拿烟啊？抽这个吧，上次朋友送的小熊猫，特供版本呢。”陈志越顾著看文件，隨手將一包铁盒熊猫仔拍在桌面。
黎家仁拿过来端详了一阵子，打开滋滋抽了起来。
这玩意，报纸上看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等到陈志越看完李海添的资料，黎家仁马上將文件，送进碎纸机销毁：“越哥，这个混蛋背后有鬼佬撑腰。
想要动他，就要动到上面没话可说。
否则的话，我这边挖个坑给他踩，鬼佬那边调下岗位，可能不到下个月，他就又被调过来了。”
“唉，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留手了。
鬼佬想调他来继续噁心我们，他最少得是个活人才行吧？
人家那么急於表现，努力跟我抢著破大东的案件，那么面对大圈帮。
有些同僚因公殉职，合情合理的嘛。”陈志越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摸桌上的熊猫仔：“咦！烟呢？”
“越哥，这里。”打横黎从身上掏出那盒打开的，里面剩下一半。
陈志越皱著眉头捏起一根：“阿仁，你的菸癮比我还大，这么快抽了半包。”
“我比华叔差远了。”不想承认自己贪嘴，黎家仁拉出曹达华顶雷：“他老人家，可是隨身带著6包万宝路————”
大东切了刀片华一只耳朵，威胁阿泰主动给他一个解释。
可阿泰自从被张浩天抓来港岛交给陈志越，先后遭受刑事组和凶杀组的盘问。
现在好不容易脱身，他不敢第一时间就去联繫大东—阿泰在担心，这次被抓进油麻地警署，可能会被大东误会，自己真正向警队出卖了他。
提心弔胆在红孩儿街机厅躲了2天，眼看黑白两道再没人上门找事，阿泰终於鼓起勇气，拨通一个大东留在他这边的电话號码。
新界上水，华丽公寓。
和衣躺在鸭仔铺（80厘米宽，上下双层，可拆卸单人木床）上假寐的大东。
突然听到房外公寓前台的电话铃响，他迅速翻身下来，抢在公寓老板收线之前喊道：“阿伯，是不是找姓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