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得这么温柔做什么？”
目送着积雪的背影远走后，顾秉忱双手抱臂，一动不动杵在原地，满脸写着不开心。
江云起微怔。
温柔？
有吗？
似是看出了江云起眸中的疑惑，顾秉忱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嘴角：“喏，嘴角还勾着呢。”
江云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歪头，不理解顾秉忱那句质问的是什么意思。
顾秉忱又问：“你喜欢她？”
“没有。”江云起摇头，微微蹙眉，“她还是个孩子。”
顾秉忱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他也没搞清楚自己方才为什么那么反常。
百思不得其解，干脆闭上了嘴。
谭玲从林津南身后冒出一个头，小心翼翼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走人呗，你还想在这住一晚啊？”顾秉忱怼人向来不分男女，挡到他心情不爽时，那是一条狗过来都要怼两句。
林津南显然是习惯了顾秉忱的阴晴不定，他跟上步伐，问：“那个小禾是什么啊？”
顾秉忱斜睨他，讥讽道：“没长耳朵啊，感情我们还要跟林大队长汇报呗。”
“”林津南无奈扶额，“我不是那意思。”
江云起翻遍了空间钮和口袋，没找着一颗糖，只摸到了一包瓜子，他想也没想，顺手塞到顾秉忱怀里。？？？
这是在哄他吧？
绝对是！
顾秉忱的火气突然就降下去了，喜滋滋地撕开包装嗑起了瓜子。
甚至在谭玲嘴馋渴望的眼神下，咂吧咂吧嘴巴，俊脸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谭玲艰难地移开视线，她确实很馋五香瓜子的味道，可是，她可不敢虎口夺食。
陷入自己世界中的顾秉忱没注意到包装袋上的保质期。
算算日子，应该是过期半年了。
谭玲瞄了一眼日期，张了张嘴，还是将提醒咽了下去。
罢了，这位大佬开心就好。
而且，吃坏东西对异能者应当没有大影响，顶多就是拉肚子吧。
她想着想着，思绪也开始神游了，一丁点儿没听到林津南和江云起的对话。
江云起话少，然而每个字都是重点。
林津南渐渐得知上午发生的一切。
人形小怪物长着那血盆大口就要朝着他们撕咬。
江云起拉着愣住的积雪迅速后退，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
“嘶，这东西啥玩意啊？”
顾秉忱大长腿一脚蹬在树干上，借力避开蛇尾的攻击。
“人不人，蛇不蛇的，还长着翅膀，有点丑。”
也不知道这小怪物是不是能听懂人话，一点儿没搭理江云起的攻击，不要命似的对着顾秉忱猛烈捶打。
“神经啊，怎么只打我不打你？不公平！”顾秉忱的唐刀划拉一下，小怪物的蛇尾被锐器从中间斩断。
小怪物“嗷”的一声嚎叫，声音尖细刺耳。
江云起沉默半晌：“你可以少说点话。”
顾秉忱的耳朵被震得有些疼，听到江云起的话时，他怔愣一下，微微睁大凤眸：“你嫌我话多？”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没有。”江云起轻叹一声，“先处理这个东西。”
“哼！行。”
顾秉忱下腰，匕首捅进小怪物的腰侧。
江云起抓住机会，斧头直接砍断了小怪物的头颅。
在顾秉忱钳制下激烈挣扎的小怪物逐渐没了动静。
“这么弱？”顾秉忱有些讶异。
“这是人为缝合的。”江云起弯腰观察尸体，捡起一根树枝扒拉尸体上的伤口，道，“蛇尾和人的跨部上有缝合，以及后背。”
顾秉忱走近一瞧，还真是。
“这玩意儿本质还是丧尸吧。”
“对，符合丧尸的所有特征。”江云起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而躲在大树上的积雪熟练地抱着树干滑了下来，她指着小怪物滚落在泥坑中的头颅，肯定道：“这个就是我和你们讲的小禾。”
她想了想，说：“我第一次见他时，还不长这样。”
这时候，江云起似乎发现了什么，锐利的匕首割断黑色缝线，露出小男孩下半身。
“我靠，好恶心！”
顾秉忱捂着鼻子迅速后退，同时不忘拉走江云起。
只留积雪一人面冲令人反胃的场面。
积雪：“”
“这是什么恶心东西？”半年来，顾秉忱见过的那么多大场面，都没有眼前这个冲击力大。
泥泞的土坑里，一截蛇尾与人体分离，残缺的身躯流出的红褐色血液，其中混杂着大片白的粉的小圆球。
仔细一瞧，小禾根本没有双腿，他是被砍断下半身后，直接与蛇尾相连接的。
想必，蝴蝶骨后长出的翅膀采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
积雪问：“那些圆状物是什么？”
江云起在看见从尸体腹部流淌出来的小圆球的那一刻，脸色顿时一变，他不确定般用木棍戳了两下，冷声道：“这是虫卵。”
顾秉忱：“虫虫卵？”
“可是，按理来讲，也应该是蛇卵吧。”
江云起跟虫族打了这么多年，即便蓝星的虫类与星际的虫族有一些差别，他对虫的习性和结构，是再清楚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