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沉重的问题
见查尔如此想，哈迪斯也是心中一乐，这头龙吃了没文化的亏，以为他提升实力的方式就只靠生孩子。
不知道当初里克有没有对查尔说过科技造物的神奇之处，又或者因为所处环境不同，这头龙即便知道，但却没有重视起来。
但以这个世界那扭曲的物理定律，说不定当初里克还真的尝试过，但却没有什么用，於是便对此讳莫如深。
“事情就是这样，纳萨力克的实力我已经对你说过了，你以为凭藉著这个世界的三瓜俩枣就能胜利吗？
当然也有可能你还隱瞒著一些底牌，但即便如此，纳萨力克若被逼到背水一战，他们的全力是你所不能战胜的。”哈迪斯神情愜意说道。
查尔对哈迪斯把他们比喻为三瓜俩枣而感到愤怒，但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哈迪斯所言有一定道理，如若哈迪斯先前没有欺骗他，纳萨力克的纸面实力是他所见到过的最强玩家势力。
但正因为这样，查尔对哈迪斯採取培养后代的战术有些存疑，即便玩家血脉能带来强大潜力，可短短十年內就成长到能对抗纳萨力克的那种程度，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查尔目光紧锁哈迪斯，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真实想法，但对方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即便是涵养极好的他也有些火大。
他一般很少会因为对方的態度而发火，以他的实力，比他弱的不会是这样的態度，而比他强的..
虽然世界上还有几人比他强，但不会用这样欠揍的態度和他交流，而那些曾经有过交道的玩家....
要么是敌人，要么就是没有利益相衝的朋友”，敌人的话，对方无论什么態度，查尔都不会生气，毕竟是敌人，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而朋友....
查尔想到了里克，也许曾在一段时间內他们是朋友”吧...
总之与哈迪斯的关係还是自从玩家降临后的首例，因为外在的威胁，他们不得不结盟，但两人又有著严重的利益衝突。
而他却无法奈何对方，这种微妙的关係下，无限放大了哈迪斯在他眼中的言行，让查尔心中憋了一团怒火。
“那么....你打算要我怎么做？直接向著纳萨力克开战？”查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不用。”哈迪斯摇摇头“若主动宣战就有些太刻意了，纳萨力克不缺乏聪明人，这样做会让对方察觉到有人想將他们的视线转移。”
主动开战这种举动可以让纳萨力克察觉到是有人刻意为之，这样即便查尔不暗中使绊也能破坏哈迪斯的战略意图。
可惜这种做法还是有些浅显了，第一时间就被哈迪斯给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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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到可惜，但在说出前查尔就已经预判会被拒绝，但这也让他感受到了哈迪斯的危险。
无论如何查尔都不会按照哈迪斯的意思进行行动，他需要不著痕跡的將战火引至教国，纳萨力克与哈迪斯之间拼个你死我活才是他想要看见的。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试探出哈迪斯的底牌，也能够让哈迪斯如今天威胁他一样，没有退路，只能被迫合作。
但首先，他不能做的太明显，至少不能刺激到哈迪斯与他同归於尽，毕竟任何计划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哈迪斯也没理由把责任赖到他的身上。
眼下的谈判查尔虽占据劣势，被拿捏的死死的，可有一点是不变的，哈迪斯的最终目的是要对抗纳萨力克。
所以当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后，哈迪斯就不得不面临今天和他同样的选择了o
“既然你如此，我没有意见。”查尔说道，沉默片刻又说道“但若纳萨力克无意东扩，又该如何？”
“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个太早，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哈迪斯打了个哈哈，他怎么可能告诉查尔，在纳萨力克內有他的两颗钉子在。
从钉子那里传来的消息，飞鼠目前没有东扩的意图，正在忙著消化刚刚打下的地盘，毕竟短时间內吞併了一个地域辽阔的帝国，和一个也不算小的卡萨纳斯联盟，国內的起义和叛乱还是不断。
他从西里尔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知道该说那些人精神可嘉，还是无知无畏，在纳萨力克强大的实力下，反抗就是螳臂当车。
以逻辑判断，无知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但他也不会去嘲讽那些敢於挺身而出的人，况且也或许存在飞蛾扑火般为理想而战的人。
至少帝国的诺伊斯向他证明了，並非所有人都会屈居於强权之下，那种为了信念甘愿赴死的勇气，即便在他看来有些愚蠢，却也不得不承认其令人敬佩之处。
查尔闻言心中突然到有些不对，这不像是哈迪斯的作风，他的回答透露出一股完全没有计划的样子。
仅有的几次接触中，查尔知道哈迪斯並非那种人，所以这其中或许有著他不为所知的隱情，也许哈迪斯已有引诱纳萨力克东扩的计划，但却不对他说。
这种处处被掣肘的感觉让查尔对哈迪斯的警惕已经升到了极点，这种警惕超过了当初对八欲王的警惕。
只要对玩家有了一定的了解，对那八人使用些谋略就可以將其拿下，当年龙族落败有多方面的原因，而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情报不足。
而哈迪斯这样既有实力，又有谋略的，危害程度甚至会大於那八个玩家。
“既如此....”查尔停顿了一下“我们这样可以算是结束了？”他想要儘快结束对话，情报的获取是相对的。
他可以通过对话来拼凑哈迪斯的情报，那么对方也同样可以来拼凑他的情报，查尔觉得已经获取到了足够的情报，不希望自己这里被对方获取到情报。
哈迪斯看向闪光蜜问道“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在海都时，闪光蜜表示会以他为主，来部署作战，闪光蜜只在一旁提出意见，至於採纳不採纳，就看他自己的考量了。
因此从头到尾闪光蜜也没有对她的老朋友”说过什么。
哈迪斯对闪光蜜的做法颇为讚赏，人多而意见不统一势必会造成內耗，而闪光蜜这种明確主次的做法，无疑能让行动更加高效和谐。
闪光蜜摇摇头说道“我没有要补充的了。”
“嗯。”哈迪斯重新看向查尔“那么就这样吧，若有需要你配合的，我会通知你。”
他对闪光蜜点点头，闪光蜜施展传送，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消散的魔力波动。
查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竟然有种轻鬆的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倍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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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议国与教国之间相隔了一个国王，在距离上超出了传送魔法的距离，因此通过一次中转才回到教国。
哈迪斯打量了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不由纳闷问道“这是哪？”
“你的宫殿，不认识了吗？”闪光蜜伸了个懒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道“你安排我的人住下的地方，嗯...那个...最高神官长把这里安排给我了。”
哈迪斯闻言这才明白为什么似曾相似，塞尔斯伯里趁他不在搞得第二个行宫，和他的休息室那么像，但却又不是。
“你有什么看法？”哈迪斯顺势坐了下来，传送魔法真是好用，明明之前还在与白金龙王斗智斗勇，现在就能愜意的坐在这里了。
“没有什么看法。”闪光蜜从桌子上倒了杯水，边喝边说道。
“没有看法？对了...你是不是故意的？那场战斗，明明你可以提前给我说一下。”哈迪斯想起先前战斗的事情。
闪光蜜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说道“我有那么坏心眼吗？”停顿一拍继续说道“其实是看到那副鎧甲被烧红后才想到的办法。
不过说起来我有个疑问，不死者形態的你，套上那个装甲....嗯，力量有那样弱么？居然无法打碎？”
“所以正常情况下，那种样子应该一碰就碎？不管怎么说也是金属吧。”哈迪斯一阵诧异问道。
“这不一样，若温度缓慢降低，金属会提高韧性，可也只局限於缓慢降低温度。而瞬间冷却下，鎧甲上出现的裂纹证明含碳量较高，但却没有当场崩裂，还能承受你的攻击，这就有些奇特了。”闪光蜜解释道。
哈迪斯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虽然法师状態下的力量不如战士形態，但也差不多有正常战士七八十级的力量，放在这个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了。”
“那就是因为魔法，或者製作工艺的原因了，除了这个，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唉，有些可惜了..”闪光蜜摇著头说道。
“可惜什么？”哈迪斯不解。
“当然是研製更高级別的材料了。”闪光蜜放下水杯开始解释“其中的原因解释起来很些麻烦，你可以理解为金属被加热后缓慢冷却，金属的韧性就会大大提升。
而那套鎧甲遭到极速冷却尚且有那样的防御力，如果用缓慢冷却的方式，说不定就连硬度都不用下降也能提高韧性。
这与我们的世界的锻造常识有些相悖，唔...虽然不知道和yggdrasil中的高级材料做比较会差多少，但那个鎧甲是白金打造的吧？”
哈迪斯一怔，隨即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个....我不能確定。那套鎧甲的命名或许与查尔的龙王称號有关，但那种金属在我战士形態下能被打到变形，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高级材料。”
稍作停顿后，他又继续说道“既然你有这样的疑惑，为何刚才不直接提出来？那套鎧甲已经裂成那样，那头龙大概也会扔了，直接索要过来研究不就好了。”
闪光蜜摇了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哈迪斯说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蠢，介於蠢和聪明之间的薛丁格状態。”
“喂喂喂，有话就直说啊，不要人身攻击。”哈迪斯顿时不乐意了，他虽然不认为自己聪明，但还不至於蠢吧。
闪光蜜轻哼一声，说道“直说就直说，你骗那头龙要以生孩子来增添实力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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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哈迪斯一愣“当然是为了隱瞒发展科技，万一那头龙觉得未来有威胁阻扰我们要怎么办？”
“所以呢？你觉得那头龙是傻子么？直接开口索要鎧甲，若是被他猜到了反而会丧失先机。
现在魔导科技的影子都没见，至少要先把人才培养起来，以后那头龙要阻挠就只能屠光人类了，但你觉得他会做那种事吗？”闪光蜜歪了歪头说道。
哈迪斯被说的哑口无言，的確，查尔虽然在他的视角看，是条阴险狡诈的龙，但查尔大抵也不会去做种族屠杀的事情。
“可他未必会猜到吧，先前我曾表示想要他的鎧甲的製作方式，况且他也不会知道科技的力量。”哈迪斯嘴硬道。
“呵呵，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不能马虎，並且就是因为他不知道科技的力量，才要在最开始时隱瞒，万事开头难，我可不想被他拖慢进度。”闪光蜜严肃道。
“好吧，你是对的。”哈迪斯举手投降，他確实欠考虑了些。
闪光蜜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窃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说道“另外，你认为查尔会老老实实的听你的指挥吗？他真的打从心底承认我们的要求吗？”
哈迪斯果断摇头说道“我可不傻，他不过是在虚以委蛇，但最起码已经將我们的態度展现，就算心中再不爽，纳萨力克的威胁仍存在一天，他不答应也得答应，这没得选。”
“话是这样说没错。”闪光蜜笑了笑“但对我们又何尝不是？你有想过引诱魔导国东扩的计划中，查尔若暗中不著痕跡的把战火引到我们这里...
你是否打算践行今天对他的威胁，和龙族拼个鱼死网破？到了那种地步时，你做好同归於尽的准备了吗？”
突然哈迪斯感到心中一阵沉重，其实这个问题他在评议国时就想到了。
虽然他知道正確答案是和龙族拼个鱼死网破，这样才有一线生机让其真心合作。
但这个选择下，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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