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小信挠了挠头。
主棱平时好像不痛的呀?
难道说主棱是特意忍著……
“所以嗦这个照片里的人不似被强行抢走灵魂之力的吗?”
小信开口道。
“是的。”
寧伟点点头:
“这么庞大的灵魂之力,却没有任何一点灵魂碎片或者反抗的痕跡,说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当事人非常配合,主动將灵魂之力泯灭,要么……就是自然消退。”
“好的呀!谢谢您的配合呀!”
小信朝著寧伟用力弯了弯腰,而后在空中划了划。
一道小小的漩涡展开,小信钻进其中,身影消失不见。
“这就是那傢伙口中说的新的送信的小傢伙?”
寧伟笑了笑:
“那確实比我效率要高一点。”
笑著笑著,他察觉出来不对劲:
“不对啊,那傢伙如果一开始就有这小傢伙就能送信干嘛需要我?难道说这小傢伙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还是说……这小傢伙跟踪我?”
想了一会儿,寧伟不管了。
反正被跟踪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现在都已经被软禁了,想要脱困,唯一能够相信的只剩下当时找那个女人得到的提示。
“哈~~”
他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竞然还有被软禁的一天。
“其实还行,大不了就和那傢伙结婚唄,希望別太……”
寧伟喃喃,说著说著,自己都笑了。
思绪,不自觉就转到了自己刚刚看见的那张照片上。
“那照片上到底是谁的血肉,那么恐怖的灵魂之力,保守估计將整个【大监狱】的歷史装下来都不是问题。”
寧伟眉头微皱:
“要是那傢伙还是登顶者,或许不一定会比那位大监狱长弱啊……”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忽然,门被敲响了。
“少主,我进来了。”
寧伟没回话,很快,门被推开。
门外站著一个披著黑色长袍的男人,手中抓著一本法典。
正是当时寧伟和岑寂逃命时出现劝他的那位副监狱长。
“少主,您在啊,怎么不回话呢,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情了呢?”
男人笑笑。
他的双眸不知道是患有疾病还是天生如此,没有眼黑眼白之分,整颗眼珠都是一片漆黑。
“难道我让你不要进来你就会照做吗?”
寧伟不屑地笑了笑:
“有事说事。”
“是这样。”
男人没有再纠结寧伟刚刚没应话的事情,也没纠结寧伟居高临下的口吻,转而开口道:
“婚礼的日期改了,定在这一天,您看怎么样?”
男人微微弯下腰,展示出手中拿著的白纸,上面写了一个日期。
这时候就体现出男人身材的高大了。
平日里日常交谈还觉察不出来,如今男人弯下腰,却还是比接近一米八的寧伟高了半个头。寧伟看著日期,皱了皱眉:
“你们把日期定在那个女人审判日的前三天?”
“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看向寧伟,漆黑的瞳孔中反射著意味深长的光泽。
“嗬嗬。”
寧伟双手枕著头,笑了笑:
“那傢伙就是把那个女人当作最后一道手段吧,所以我的婚礼就是倒数第二道手段咯?”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和那个女人的审判日太近,显得太晦气。”
男人闻言,面无表情地將写有日期的白纸收了起来:
“您哪一天婚礼,哪一天便是良辰吉日,无需看这些。”
“是吗?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寧伟看著打开门准备离开的男人,开口道:
“那天你会送我礼物吗?我很期待啊。”
“自然,属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大礼。希望您会喜欢。”
男人回过头,看了寧伟一眼,而后关上了门。
寧伟笑笑,没说话。
妈的,他倒要看看那天能收到什么好东西,如果真的是宝贝,就收下再执行计划,否则……嗬嗬。也就在男人离开后没多久,小信又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这似主棱给你的信呀!』
小信將信交到寧伟手中,而后开口道:
“主棱还让你看一下这个造片呀!想让你看看这个造片的情况,也是和上一张一样呀,是张关於灵魂之力的照片。”
寧伟看著手中新的一张血肉的照片,眉头比刚才皱的还要紧。
“这照片和刚才的情况几乎一样,都是属於灵魂之力消退的情况,但状况比之前要严重不少。”“而且,下刀的人经验比上一个下刀的人要少很多,很多地方下刀不够利落,你看……这边这种锯状痕跡就属於典型的新手造成的痕跡。”
“不对啊,这傢伙又和之前下刀的傢伙很多习惯几乎一样,比如在刚入刀的时候这个力度…”看著看著,寧伟眼睛瞪大,好像看出来了什么。
他抬起头,將照片递还给小信,开口道:
“你告诉你主人,这张照片血肉的身体比上一具还要糟糕,上一具的身体应该是出生就有强大的灵魂之力,只是隨著时间慢慢消退了,这张照片里的血肉的主人属於被强加了庞大的灵魂之力,后面又再退去。”“这种被强加的力量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极大。”
小信点点头:
“好的,谢谢你呀。”
看著小信回答的时候小脸挤成一团,在小信准备转进漩涡之中的时候,寧伟忽然开口道:
“这是不是你主人身体的照片?”
小信身形一顿,钻进了漩涡之中,没有回答。
荒林。
河边。
眾人看著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严景,一个个暗暗咬牙。
眼前这傢伙绝对是狠人的狠人。
自己给自己开刀。
自己给自己拍照。
再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
而且是在疼痛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情况。
在场的人捫心自问,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不就是一个几千年的事情了吗?不至於这么拚命吧?
很快,小信回来,將寧伟的答案告诉了严景。
严景点点头,看向小信,笑容有些苍白:
“谢谢你了,小信。”
“没关係的。”
小信赶忙上前来抱住严景的脖子,轻声开口道:
“主棱不痛哦,不痛不痛哦。”
“嗯,我没事的,小信你先去休息吧。”
將小信安排去休息之后,严景看向眾人:
“推理继续,所以现在已经证实了,温煦和温煦的姐姐体內庞大的灵魂之力都不是真正的灵魂之力。”“属於可以消退的体验品,懂我意思?”
“我现在的推理是,温煦的姐姐拥有某种灵魂之力,而她把其中的一部分交给了温煦,当她死后,这种存在於温煦体內的灵魂之力又会逐渐消退。”
重新回到温煦姐姐新的身体里。
这句话,严景没说。
“继续推理。”
他开口道。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推理应该是部分正確的。”
胖男人道:
“巫煦的姐姐起到了一个炉顶的作用。”
“她体內有庞大的灵魂之力,甚至涉及到了神明的力量,所以巫师联盟打起了她的主意。”“他们想要把这种灵魂之力提取出来,所以就用巫煦来逼迫巫煦的姐姐。”
“而巫煦的姐姐没有屈服。”
“或者是出了意外。”冰姚还是坚持自己的意外论。
“无论是不是出了意外。”火彤道:
“现在可以验证的有两点。”
“她死了。而且巫师联盟也没有拿到灵魂之力。”
胖男人点点头:
“紧接著,温煦体內的灵魂之力也逐渐消退,巫师联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决定榨乾巫煦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他们让巫煦背了黑锅。”
“这样一来,事情就基本说通了。”
眾人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是最符合事实的推论。
严景点点头:
“很好,大家做的都不错。”
“现在,给你们一个奖励。”
“你们可以选。”
“要么……”
严景手中幻化出含有登顶之心的器皿和丹药:
“你们可以选择晋升八阶,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仙境。”
“要么……”
他让小信召唤出一道漩涡之门,微笑著看向几人:
“你们可以选择回家。”
眾人看著面前摆著的两样奖励,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晋升天仙境自然不用说,这就是眾人之前进入神藏地的目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眾人也不用白白沉睡千年。
可回家……
这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几人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严景会这么轻鬆就放他们几个离开。
只有冰姚,稍稍保持著那么一丁点理智,看向严景:
“回家这个选项看起来对於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你不会找个机会把我们之中不忠心的送到空间裂缝中弄死吧?”
“当然不会。”
严景微笑道:
“但是你们得和我签下契约,保证即使你们回家之后继续和我保持联络,並且提供给我关於巫煦和巫煦姐姐的更多信息。”
眾人难以置信。
冰姚看向严景:
“巫煦和你有仇?”
严景无奈一笑:
“你们有半分钟的选择时间。”
半分钟……
一听到这么短的时间。
眾人有些慌了神。
胖男人率先开口:
“我选回家,我和你签订契约。”
就算登顶了又怎么样?
继续被困在这个监狱里当囚犯吗?
对於他来说,在这和在神藏地没有任何区別。
他寧愿回家。
即使没有成为天仙,即使物是人非。
但至少可以回去看看,看看自己家那边怎么样了。
“我也回家。”“我也是。”“我也.……”
一石激起千层浪,胖男人开口之后,黑髮女人,白色绸缎的男人还有冰姚都立即开口。
纷纷选择了回家。
“可以。”
严景点点头:
“都过来签契约。”
很快,严景按照温煦记忆里模擬了一份上古巫族的契约。
眾人將契约签好。
严景安排小信將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最后,只剩下了火彤。
“你怎么不回家?”
严景看向火彤。
“我是来成就天仙的。”
火彤摇摇头:
“没有成就天仙之前,我不能回去。”
她表情很篤定,严景点点头:
“也好,巫族需要一个管事的。”
这话一出,火彤这才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
“他们……好像都已经被转化为巫族了.……”
“是啊。”
严景笑笑:
“以巫族的身份衣锦还乡,应该是不错的体验吧…”
火彤难以置信:
“他们不可能完全取得信任,甚至可以说没有人会完全信任他们,所以……”
严景微笑道:
“所以他们只能信任我。”
“总有人得替我找当年的线索。”
“我需要更多关於巫煦和他姐姐后续的消息。”
“你太狠了。”火彤忍不住给了严景一个白眼,而后,她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纠结巫煦的事情。”
“你不觉得巫煦和温煦很像吗?”
严景笑笑。
“但这也不是……”
火彤话说到一半,闭了嘴。
她要是能琢磨清楚严景话里的意思,都不至於现在还在问。
退一步来讲。
她当年要是多琢磨一会儿,都不至於进神藏地。
“咿呀咿呀~~”
两人谈话间,小信回来了,扑进了严景怀里。
“可能还得麻烦小信你一会儿,再帮我送一封信。”
严景抱歉地笑笑,摸了摸小信的脑袋。
今天这小傢伙是真的累著了。
“咿呀呀~”
果然,小信像是撒娇一样抱住严景,表示自己有点累了。
“行吧,明天送也行。”
严景笑笑,先把信给了小信:
“明天把这个给馒头和老陈吧。”
“咿呀呀?!!”
小信听见馒头的名字,立刻来了精神:
“窝今天去呀!小信没问题呀!!!”
小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明天”
“咿呀呀!!!”
小信不听严景再讲,画出一个漩涡,钻进其中,不见踪影。
就这样,一直到深夜。
小信才终於回来了。
一股脑钻进了严景的怀中。
“咿呀咿呀~”
听见了小信的声音,此时睡的正香的严景坐起身,接过小信递过来的信。
信一共两封。
一封字体歪歪斜斜,横七扭八,像是蚯蚓在爬。
一看就是馒头的。
【给一几】
【一几,馒头很想你】
【馒头很快来zhao你】
【馒头喜欢一几(划去)】
【一几(划去)】
【一几(划去)】
【一几你可不可以之后多给馒头写一一点信】
【谢谢一几】
严景將信看了好几遍。
如果说在他心里对不起的人,有谁能和当时带他长大的护工並列甚至更靠前的,只有馒头。沈老师报了仇,斐遇解决了异变之源,曾青有了企业,波波船队扩大,甚至玫瑰都吃饱了饭,小信有了相机,天薇成了明星……连冰姚他们都回了家。
只有馒头……什么都没有。
她有的都是自己硬塞给她的。
他知道,那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看著信上的字跡,他攥著信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写。
將信小心收好之后,他打开了下一封。
这封字跡就明显工整了很多。
【终於等到了你的信】
【旧罪城一路上过了不少坎,预计马上就將回归】
【但这会引发多个地界的公投,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