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系统上说他降落的地点是工作区域中的最高级別核心区域。
在他想像中,会是科幻电影中那样纯白的墙和天花板,科技感满满的大型器械,隨著空间闪烁波动,他出现在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罐子里,又或者是两个能够连接空间的圆环中间。
但面前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地方。
两人高的大书柜立在墙边,上面整整齐齐码著书,木製的地板看起来刚刚打扫过,除了连接缝隙中有些灰之外其他地方程亮。
一个穿著黑袍的高大身影坐在书桌后,看不太清脸,手臂摆在桌上,露在外面的手很白皙,能够看见皮肤下的每一根血管。
“叫什么名字?”
身影开了口,听起来年纪不算大,大约三四十岁。
“严景。”
严景看向面前的系统提示。
{请儘快选择你的阵容}
{典狱长阵营}
{造反阵营}
{选择其他人阵营:请在脑海中构想出人物姓名,如果重名,將会提供给你更为详细的多个选项】“我叫牧天。”
身影没有站起身,就这样坐著:
“是你这次的僱主。”
“你现在什么位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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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阶。”严景视线落向书桌下方,发现身影的脚没有踩在地上,黑色的长袍悬在空中。
听见严景位阶,身影明显愣了一瞬。
数秒后,他沉声道:
“和我撒谎没有意义。”
“还是说你这么快就已经决定好背叛我了?”
说话间,身影周身的黑袍忽然抖动了起来,漆黑如影子一般被迅速拉长,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將严景包围其中。
严景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有根针轻点在表皮上,泛起刺痛。
显然,和收集的信息一样,他不是这位典狱长召唤的第一个人类。
而且这位典狱长用了手段从前面的人类口中逼问到了任务內容。
面对这位典狱长的威胁,严景面带微笑:
“您是觉得我的位阶低了?”
“如果说您觉得位阶能够代表一切的话,那当我没问。”
示弱没有用。
如果对面想动手,说完就会直接动手。
既然没有直接动手,就说明对面还有顾虑。
整个大监狱都知道,对面现在情况很差。
沉默了几秒,牧天笑了一声:
“有点胆子。”
他將长袍的帽子摘下,露出了真容。
不得不说,是一张很帅的脸,眉眼中带著英气,眸子深邃,岁月没有留下太多皱纹,只给了这张面孔恰到好处的成熟。
严景看著男人的单眼皮眼睛,內心感慨这对父子確实很像。
也难怪当时寧伟一披上黑袍,所有人都认出了他和面前的血缘关係。
“这里是大监狱,整个里世界最大的监狱,而我是这座监狱的监狱长。”
牧天站起身,“飘”到了严景面前,比严景还要高出一个头。
“现在这座监狱出了点麻烦,我想要解决这个麻烦。”
严景抬起头,对视上那双眸子,笑道:
“需要我做什么?”
“我解决麻烦需要一点时间。”牧天开口道:
“现在那些罪犯闹得很凶,但老实说,我不担心那些傢伙。”
“可我担心我这边的人出问题,你懂我意思吗?”
严景点点头:
“你想让我找內鬼。”
牧天点点头:
“我曾经召唤过別的人类,知道你们可以选择阵营。”
“但我不在乎。”
“因为你无论是哪个阵营,都不可能是我这边的內鬼阵营,只要你在半个小时之內不离开这个房间。”严景闻言,笑了起来。
“您还真是博闻。”
因为没办法离开房间,而选择阵营又必须要在半个小时內做出选择。
如果是一个初入大监狱的人类,连別的人都没见到,自然就不可能做出除了造反和不造反之外的选择。而看牧天的意思,如果选择造反,大概率加入的是罪犯阵营。
严景看向面前系统的选项。
“我选你。”
严景做出了选择。
第三个选项。
“温煦”
{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任务已经分配}
{你选择了一位身份神秘的第三阵营的存在,现在获得以下任务}
{任务1:扩大版图}
{那位存在手下並没有太强的存在,请帮助他征服【荒林】区域,当征服完成之后,该任务视为完成}{任务2:探明真相}
{那位存在正意图救下一位名叫温乔的女人,但这个女人身上明显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a阶段,你的任务为探查清楚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知晓她想在这次的大监狱危机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任务3:扮演}
{请认真扮演好你的间谍角色,帮助那位大监狱长找出大监狱內部最大的內鬼}
真难。
严景面色平静,內心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样的任务要是换成別人来做简直就是送命。
首先,荒林,温乔……这些信息想要不动声色地弄清楚就有很大难度,更別提还要同时帮助眼前这位监狱长抓內鬼。
“任务1,帮你抓內鬼。”
严景淡淡开囗:
“任务2,帮你处理父子关係。”
“这就是我的任务。”
本来將信將疑的牧天在听到严景口中的第二个任务之后,面部明显抖动了一下。
a阶段会有两个任务,对上了。
对面还知道父子关係这一点。
他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待够半小时之后你就可以离开。”
虽然消散了大半,但还不是完全消散。
他选择了最保险的方法。
“可以。”
严景点点头。
话音落下,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严景走到墙边打量起房间,牧天坐回到椅子上,打量起严景。
数分钟后,牧天率先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你们人类进来之后不是都会搜集信息吗?”
“找內鬼这个问了你估计也不知道,你如果知道就不会找我。”严景看著墙壁:
“至於第二个任务,刚刚我在说的时候我看见你脸抖了一下,任务提示上说你们两个关係一般,说错了话我怕你打我。”
严景转过头,衝著牧天笑了笑:
“我打不过你。”
牧天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双手交错,將脸埋在手心之下,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变化。
严景没管他,继续看著墙壁上掛著的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穿著一身黑纱,看起来面容悲愴。
女子长的还算好看,客观意义上的。
就是整个人眉眼向下坠,让整幅画看起来不太舒服。
这种情绪传达已经透过了画,直接影响到了看画的人,让人不禁猜测当时画这幅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就在严景仔细观摩的时候,身后牧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其实都不確定那是不是我儿子。”
严景转过头,看向牧天:
“现在可以確定了,系统说是。”
“嗬嗬。”
牧天冷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类总以为所谓的系统很可靠,那是你们太弱了。”
“你们看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所以就会这么天真。”
严景挑了挑眉:
“那你说,这个系统是什么?”
“我不能说。”牧天收了笑容:
“但如果你见到你们人类那边十阶的存在,可以问问他还有没有在用这个所谓的系统。”
“这样。”严景点点头:
“那既然您不想说系统,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
“您可以做亲子鑑定,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可以把您和您儿子的血给我,我来帮忙,表世界这个技术很成熟。”
牧天面色冷淡:
“我和他的基因是不可能对上的。”
这下轮到严景愣住了:
“他基因变异了?”
“是我变异了。”牧天冷冷开口:
“准確来说,是吸纳了神性的人都会变异。”
“神性不会凭空造出神来,他会一点点改变你的所有,直至你成为神。”
严景满脸同情:
“看来神都挺可怜的,没法分辨出自己是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这是有些冒犯的话,从某种角度分析,严景相当於在暗指面前的牧天被戴了绿帽子。
但牧天忍住了,没发火:
“反正你这次做任务的时候,帮我试探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如果是的话,你来和我说。”
“行。”
说完之后,房间中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到了,牧天收回了那些密布在房间周围的阴影。
“去吧,我安排了两个人和你一起。”
“他们都是大监狱的候选,有事可以喊他们帮忙。”
“放开手脚干,你现在代表我的意思。”
“谢谢。”严景抬起脚,走到门口,牧天开口道:
“內鬼我怀疑他们中有一个。”
“好。”
严景点点头:
“画不错。”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长廊,在长廊的尽头,还有一道门。
再推开这道门,严景看见了等在外面的两个人。
女人身材高大,白髮黑皮,身材傲人。
男人穿著卫衣,戴著口罩,脖子处露出一截纹身,打扮前卫。
看见严景走了出来。
两人转过身。
“艾青。”
女人淡淡开口:
“他叫潭言,我们会协助你接下来的事务。”
“严景。”
严景微笑道: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那位有和你们说过这次是什么行动吗?”
两人闻言,都是皱了皱眉头。
那位確实没和他们说过这次的行动內容,只是让他们两个协助。
“大清洗行动。”
严景微笑道:
“把所有反对监狱长的人全都杀光。”
“这就是这次行动的第一要务,明白了吗?”
艾青皱了皱眉:
“那位交代过,你没有离开大监狱的权限。”
还挺谨慎的。
严景笑道:
“所以我们先从大监狱內部抓起。”
“谁反对监狱长,就杀谁。”
“大监狱內不会有人反对监狱长。”艾青面若冰霜。
她觉得眼前的严景在故弄玄虚。
“是吗?”
严景拉开身后的门:
“但大监狱长说现在有人反对。”
“你们要不要去问问,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们。”
两人的眸子都沉了下来。
没人敢去问那位。
可如果没人去问,现在他们就相当於没法验证严景说的真偽。
进一步说,严景干任何事情,他们都没法验证。
那就相当於严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胡来。”
艾青冷声道:
“在大监狱工作区,那位的眼睛无处不在。”
严景笑笑:
“我说了,你们可以去问。”
潭言开口道:
“所以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总不能一个一个问。”
“那样没有人会承认。”
“当然不会有人承认。”严景面带微笑:
“但我们可以分辨真偽。”
“你们应该有那种能分辨谎言的工作人员吧?”
两人对视一眼。
“多吗?”
严景笑著看向两人。
“一共三个。”
潭言沉声道:
“负责审问工作。”
“把他们地址给我。”
严景招招手:
“地址。”
“我去找吧。”潭言道:
“你对大监狱不熟,或者我们一起也行。”
“我没说要去找,你把地址给我。”
严景开囗。
拗不过严景,潭言冷著眼神抄下来三个地址给严景。
严景將地址收进口袋,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伸进口袋里,把地址取走了。
“行,你们去找吧。”
严景开口道:
“集体审讯,明天进行,名义是基础思想认知排查,避免出现思想错误。”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没搞懂严景到底想干嘛。
收了地址,又不亲自去找。
虽然很困惑,两人还是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严景找人问了问自己被安排的房间,回了房间。
蒙头就睡。
除了中间出去上了一趟洗手间,他再没离开过房间。
到了半夜,他的门被敲醒了。
敲门的是艾青。
“两件事。”
艾青声音还是冷,但其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第一件,就在半夜,三位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都死了。”
“你要追查的事情又多了一样,找到凶手。”
“第二件,那位找你。”
“可能是觉得你工作的太好了对於你的工作很满意,想要对你进行嘉奖。”
严景闻言,点了点头:
“谢谢。”
旋即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