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大梦之地
楚铭盘膝坐下。
五行逆央盘悬浮於身前，散发出五色霞光。
万兽鉴静静悬浮一旁。
雷霆吞星兽的迷你身影在他肩头低吼。
他换下了显眼的琅嬛神將战甲，只著一身神卫战甲。
天穹那道裂缝——混乱无序的气息——体內法则的悸动——
楚铭打算，折返回永寂冰域，去那天穹裂缝看看。
但此去危险，他无法估计。
所以，依旧是九幽分身前去，但不能带太多宝物。
深思之后，决定带上五行逆央盘，以及万兽鉴。
琅嬛神將战甲、琅嬛神舰核心这类宝物，是万不能有失的。
强大的心魂之力沟通琅【金屋传送】的空间锚点，定位永寂冰域崩塌冰宫上空，裂缝边缘的某个空间坐標嗡！
空间之力包裹全身，九幽分身瞬间从神舰核心消失。
永寂冰域，崩塌的冰宫废墟上空。
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横亘在天穹。
粘稠的灰雾源源不断地涌入，与永寂冰域的冰火法则相互侵蚀湮灭，发出滋滋声响。
混乱...疯狂...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诡异气息瀰漫。
蓝华宫主悬浮於裂缝之前，冰蓝色眼眸中符文流转，强大心念如同触手般探入裂缝深处，试图解析那片灰雾世界的规则。
蓝烬正指挥著残余的守卫和赶来的內域执法者，拼命拦截，镇压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向裂缝的囚徒，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此时！
蓝华宫主身侧不远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一步踏出。
“小畜生！你还敢回来！”
蓝华宫主瞬间感应到楚铭的气息，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滔天杀意。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玉手抬起，恐怖的玄冰法则瞬间凝聚，就要將这个毁她冰宫，放走囚徒，让蓝娣自毁重伤的罪魁祸首彻底抹杀。
然而，楚铭现身的目的根本不是战斗。
在蓝华宫主攻击发出的前万分之一剎那，楚铭的瞳孔深处，虚空法则的银芒如同星辰般骤然点亮。
九幽分身对虚空法则的运用早已出神入化，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爆发。
——遁！
金字迸发，楚铭身影在蓝华宫主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杀机锁定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变得虚幻透明。
他一步迈出，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直接朝著那道近在咫尺，流淌著粘稠灰雾的巨大空间裂缝，冲了进去。
蓝华宫主含怒一击的冰蓝神光，轰在楚铭消失的位置，却只打穿了那片变得虚幻的残影，將后方一片崩塌的玄冰山崖轰成了齏粉。
“小畜生——！”
蓝华宫主眼睁睁看著楚铭的身影没入裂缝，消失在那片未知的灰雾之中，暴怒的咆哮震盪天地。
她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吞噬了楚铭的裂缝，惊怒交加，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裂缝之后的世界——
她不再犹豫，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冰蓝神光，化作一道长虹，紧隨著楚铭消失的方向，悍然冲入了那道横贯天穹的，通往未知规则世界的巨大裂缝。
然而，未等她踏入其中。
那道空间裂缝，竟是在楚铭进入之后，骤然併拢...消失。
“楚铭！！”
怨毒之音，迴荡破碎冰域。
裂缝之外。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景象，瞬间撞入狄苍玄、寒狱魔君骨梟、阴蛇幽螣、寒风冰魄，以及那位磐山所化的漆黑山岳存在的感知中。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法则脉络。
映入他们视野的，是深邃到令人心悸的，近乎纯粹黑暗的无垠虚空。
但这黑暗並非死寂，无数难以名状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天体点缀其中一—
或形態怪异如同缓慢旋转的破碎大陆，边缘流淌著熔岩般的光带；
或像是由纯粹光线扭曲而成的巨大螺旋；
亦有完全违背常理，几个空间维度强行嵌套在一起的几何畸变体，散发著令人头晕目眩的错乱感。
更远处，巨大的色彩斑斕的星云泼洒在黑暗画布上的油彩，缓缓蠕动流淌。
其內部不时爆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小型星辰的能量风暴。
空间本身像是在呼吸，或拉伸，或压缩，道道肉眼可见的如水面涟漪般的透明褶皱显现。
一种远比永寂冰域更加原始混乱，却又蕴含著野蛮磅礴生机的奇异法则气息，无形潮汐般，冲刷著每一个初临者身心。
死寂般的震撼，笼罩了刚刚衝出裂缝的五位强者。
“这——这里——”磐山那由土之法则凝聚的庞大身躯嗡嗡震颤，意念中满是茫然与惊疑，“不是苍乾大陆？！法则——很不同！”
骨梟眼窝中的幽绿魂火剧烈跳动，灰白僵硬的脸上肌肉似乎想做出表情，却只是让冰裂纹路更加深刻：“星辰破碎，维度扭曲——此地法则，混乱无章——绝非吾等所知之界！”
阴蛇幽螣那阴冷如蛇的意念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慄：“空间在呼吸——我活了万载，从未见过如此怪诞之地！”
“此地——是归墟尽头？还是——永寂冰域內隱藏之地？”
寒风冰魄周身环绕的冰寒气流都出现了紊乱，凛冽冰风颳过：“死寂与生机並存——混乱中有序——此地，大诡异！”
唯有狄苍玄，深灰色的冰眸死死盯著身后那道正在缓缓弥合，流淌著灰雾的巨大裂缝，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心中很清楚。
这里便是一苍乾大陆无尽岁月来，无数强者，前赴后继，苦苦追寻，却始终不得终的天外之地。
前提是，旁侧的黑衣之人没有框骗於他。
但以黑衣人的手段，杀他如碾死螻蚁般简单，又何须誆自己。
最关键的，黑衣人弄出的囚笼出口，並非是为他，而是—
那个自称红均的黑甲青年！
一想到红均，狄苍玄脑海中便闪过一幕幕惊人画面。
屠戮黑白神宫近乎三重法则之域的强者，撕裂冰宫，毁灭冰域。
冰域中少则关押千年，多则数万年的强者，全部遁走。
一己之力，便让黑白神宫传承无尽岁月的永寂冰域，沦为废墟。
红均...
狄苍玄心中抹不去这个名字。
恐怕，也只有这等人物，才能让神秘黑衣人，以大神通之法，打开从未有人开启过的苍乾牢笼吧？
只是...
狄苍玄紧著脸。
那红均——为何还未出来？
他目光转向旁边那气息內敛，仿佛与这片诡异星空融为一体的神秘黑衣人。
神秘黑衣人有所感应。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穿透星空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识海：“此地，確实不再是苍乾大陆。”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震惊的眾人，带著洞悉万古的淡漠。
“此地，乃是苍乾大陆无数生灵，无数巔峰强者探寻、却不得其门而出的——”
“大梦之地——之外。”
话落，星空死寂了那么一瞬。
接著。
“大梦之地？！”
“苍乾大陆——是大梦之地？！”
“何为大梦之地？”
剎那间的震动，转而便是翻涌的惊喜。
“所以——我们——真出来了？！走出了那方囚笼？！”
骨梟、幽腾、冰魄，连同那巨大的磐山，皆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他们，一群囚徒——不仅走出永寂冰域那方囚笼，更是走出苍乾大陆！
那些困在苍乾三重巔峰、乃至传说中更高境界的存在都无法踏出的地方，他们出来了！
狂喜如野火燎原，瞬间淹没了理智。
大梦之地...
狄苍玄眸子一闪。
大梦之地的说辞，他曾在一部极为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
大梦之地，又为，梦幻虚构之地。
简而言之，此地之內的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
但那部古典，並未之言，苍乾大陆便是大梦之地。
换句话说，苍乾大陆內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狄苍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若是如此，那他是什么？
不对！不对！
真若是这样，他又怎会脱离大梦之地而存在？
自己能出现在大梦之地外，那便已经给了答案！
他—一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
这里，是苍乾大陆所有巔峰强者梦寐以求的超脱之地！
“哈哈哈哈哈！苍宇浩瀚！这才是真正的天地！自由！力量！吾道成矣！”
四位三重法则之域存在的磐山发出震耳欲聋，充满狂野喜悦的意念咆哮。
他那庞大的漆黑山岳之躯，土黄色光芒刺目耀眼。
接著，不做丝毫犹豫，狂暴气势爆发，像是挣脱神索的太古凶兽，忽的朝著由破碎大陆和扭曲光线构成的瑰丽星云方向！
速度之快，瞬间化作巨大的土黄色流星。
“磐山兄！”骨梟下意识地呼唤，但眼中幽绿魂火也闪烁著同样的渴望。
自由就在眼前，谁愿再受束缚？
幽螣阴冷的意念带著急切：“天地之大！我先行一步！”
他身影化作一道融入背景阴影的黯淡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向另一个方向。
星云斑斕，能量波动。
冰魄周身寒气暴涨，只是顿了一瞬，便也化作撕裂虚空的幽蓝冻气长虹。
永寂冰域五大霸主，除却火鸟死於冰域，这四大三重法则之域，皆是冲了出去，冲向真正的天地。
狄苍玄看著那遁走的四位存在，心跳难定，转而又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与震撼，依旧盯著裂缝，身形纹丝未动。
红均还没出来！
他要等其出来，予以谢意。
神秘黑衣人的目光落在狄苍玄身上，面甲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你倒是比那几个蠢货——聪明一点。”
话音未落！
轰磐山遁走的方向，那片看似瑰丽祥和的破碎大陆星云深处，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空间剧烈荡漾起肉眼可见的，范围波及数万里的巨大涟漪。
紧接著！
无声无息，一张巨大到难以想像的深渊巨口，毫无徵兆地在磐山前进的虚空中裂开。
那张嘴並非血肉构成，而是由纯粹的空间褶皱与粘稠的暗影交织而成，边缘流淌著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涎液。
其大小，足以吞下星辰！
磐山所化的土黄色流星，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声惊恐的意念都未能发出，便如自投罗网的飞虫般，一头撞进了那张骤然张开的，无边无际的暗影巨口之中。
巨口无声合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湮灭的光晕。
只有那片空间猛地向內塌陷，收缩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原状。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磐山那三重法则之域的强大气息，连同他庞大的戊土之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彻底抹去。
“！！“
遁出不远的骨梟、幽腾、冰魄三大存在，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恐惧与冰寒。
他们猛地止住身形，僵立在虚空之中，幽绿的魂火、阴冷的意念、冰寒的气流，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死了？！
磐山——一个与他们同阶、甚至防御力犹有过之的存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吞了？！
“嗬——嗬——”骨梟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气声。
也就在此时，那片吞噬了磐山的破碎大陆星云深处，两点巨大无比，冰冷到没有任何情感的猩红竖瞳，如同两轮缓缓升起的血月，穿透扭曲的光线和星尘，清晰地望了过来！
竖瞳之中，倒映著骨梟等人渺小而惊恐的身影，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与——食慾。
仅仅是这目光的注视，就让骨梟、幽腾、冰魄如坠冰窟，心魂都仿佛要被冻结撕碎。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绝对力量的碾压。
似乎，只要那存在愿意，下一个瞬间，他们就会步磐山的后尘。
唰唰唰！
三大存在，霎时间催动遁术回到狄苍玄和神秘黑衣人身边。
骨梟三位这时才清醒过来，这方新天地，暗藏杀机。
想要活命，怕是只有跟著神秘黑衣人。
那猩红竖瞳微微转动，依旧锁定三大存在，惊恐如同潮水般淹没心神之际。
这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神秘黑衣人，缓缓转过了身。
他並未看向那恐怖的竖瞳，只是对著那片虚空，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閒聊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小东西，看够了就滚。”
声音不高，甚至没有蕴含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但话语中，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冰冷意志。
那两道如同血月般的巨大竖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冰冷漠然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清晰的——惊惧。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咆哮。
那猩红竖瞳如同被烫到般瞬间隱去，那片破碎大陆星云深处的恐怖威压也潮水般飞速退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吞噬磐山，震慑心魂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
“”
死寂。
骨梟、幽螣、冰魄僵立在原地，如同三尊冰雕。
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对神秘黑衣人那深不可测力量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思维出现短暂凝滯。
神秘黑衣人慢悠悠地转过身，甲下若有若无的嗤笑，冰冷的目光扫过呆滯的三人：“浩瀚星域，处处是绝地杀机。空间褶皱、维度陷阱、星尘风暴、虚空掠食者——数不胜数。像你们这般，以为挣脱囚笼便可肆无忌惮、光明正大飞遁星空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本座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倒也是有趣。”
骨梟三人浑身一颤，狂喜、贪婪、自大，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心悸和对眼前这位神秘存在的敬畏。
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三人收敛所有气息，以最快的速度挪移到神秘黑衣人身后不远处的虚空，垂首肃立，姿態恭敬，再不敢有半分逾越和离开的念头。
狄苍玄深灰色的冰眸中也掠过深深的震撼。
也就在这时！
嗡—！
后方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弥合到仅剩最后一丝缝隙时，猛地剧烈震动！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像是被空间挤压喷吐而出，瞬间从那道灰雾即將彻底消失的缝隙中激射出来。
那身影，不是楚铭，还能是谁！
楚铭甫一脱离裂缝，身形尚在虚空翻滚。
琅寰神卫战甲包裹下的身躯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威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扫过这片陌生的星空。
神秘黑衣人、狄苍玄、以及的骨梟三人尽收眼底。
同时，他那强大的心魂感知，也捕捉到了远处那片破碎大陆星云深处，虽然退去却依旧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余波。
“出来了？”楚铭心中微定，但警惕丝毫未减。
此地陌生而危险，眼前这神秘人更是深不可测。
“呵呵，小友终於出来了。”神秘人轻声一笑，主动上前几步，声音比对之骨梟、狄苍玄等人温和许多，“看来那黑白神宫，没能留下你。”
楚铭看向神秘人，眼神沉静，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頷首。
他在等对方的下文。
那个裂缝，大概率就是对方弄出来的。
裂缝之外，身处之地，又是什么地方。
他需要答案。
哪怕心中，有了猜测。
神秘人也不在意楚铭的沉默，面甲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在楚铭身上停留片刻，带著一丝奇异的讚嘆，缓缓道：“小友可以叫我，黑羽。”
他顿了顿，语气感慨：“能以三步真仙之躯，搅动永寂风云，破碎冰宫，踏出大梦之地——小友之能，纵览这大梦之地亿万年岁月长河，也堪称绝无仅有。”
三步真仙？！
轰—
这句话像是平地惊雷。
狄苍玄深灰色的冰眸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楚铭。
那能硬撼蓝华宫主、操控恐怖法相与凶兽、毁灭冰域的黑甲青年——竟然——只是三步真仙？！
这怎么可能？！
骨梟眼窝中的幽绿魂火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灰白僵硬的脸上，冰裂纹路都仿佛在扭曲。
这个此前被自己胁迫，后覆灭整个永寂冰域的黑衣青年...只是真仙？
真仙—一当著蓝华宫主那等存在，覆灭永寂冰域？！
到底是三步真仙，还是三重法则之域啊！
幽腾那融入阴影的身躯剧烈波动了一下，阴冷的意念充满了荒谬与骇然。
冰魄周身的寒气更是瞬间紊乱逸散，意念如同冻结的寒风，同样难以置信。
三重法则之域与三步真仙——这中间的差距，天堑鸿沟都不足以形容。
可眼前的事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这些三重法则之域存在的脸上！
相较於狄苍玄、骨梟几位的震动，楚铭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九幽分身的真实境界，他从未对外透露过。
也从未有人能看穿他的真实境界！
这神秘之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竟是在他毫无感知的情况下，便看穿一切。
莫不成，此人连他的这具分身为九幽分身，或他的真实身份都知晓？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撼中，神秘人似乎並未察觉眾人的反应，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手掌反转，一件通体流转著柔和银光，薄如蝉翼，铭刻著无数细密空间符文的光甲出现在掌心。
“星域浩瀚，法则混乱狂暴，非不朽之躯难以久持。”
“小友这真仙之体，虽有神异，但也需谨慎。”
神秘人语气带著一丝关切，將光甲递向楚铭，“这件流萤星尘甲，蕴含空间隔断之力，可助小友抵御部分星空之力侵蚀。”
楚铭看著那件散发著精纯空间波动的光甲，心中念头飞转。
这黑羽示好之意明显，但这真仙之躯”几个字却分明点出了什么？
他正欲开口婉拒或谨慎探查——
异变陡生！
嗡—！
没有任何预兆！
楚铭身体周围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塌陷，转而又激烈膨胀。
仿佛他自身成了一个失控的引力奇点。
紧接著，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
以楚铭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虚空，沸腾如的熔浆！
无数道色彩斑斕，形態各异的法则光流或锐利如金罡，或狂暴如雷霆，或深邃如虚空，或厚重如戊土，或生机勃勃如乙木——
甚至包括这片陌生星域本身瀰漫的混乱无序，充满原始生机的奇异法则碎片如同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被强行抽离匯聚。
这些本应相互排斥，甚至激烈衝突的法则力量，此刻却百川归海般，疯狂地爭先恐后地朝著楚铭的身体汹涌灌注而去。
嗤啦！滋—！
楚铭体表的琅嬛神卫战甲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碎。
露出下方闪烁著淡金色神纹的皮肤。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法则熔炉，无数道不同顏色的法则光流在他体內交织衝突湮灭，又再生。
皮肤表面时而凝结出锐利的金属光泽，时而跳跃著紫色电弧，时而隱入虚空模糊不清，时而散发出衰败死寂的气息——
整个人如同一个失控的，行走的法则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