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棋子並非简单暴烈,而是蕴含著震盪心魂的毁灭波纹;
厚重的土系棋子却能瞬间变得轻灵,撞击弱点;
甚至有时,数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完美融合於一子之中,威力倍增,防不胜防。
楚铭將七种法则运转到了极致。
时而以玄冰冻结延缓攻势,时而以虚空之力扭曲棋路,时而以金阳煌炎对攻,时而以乙木生机化解侵蚀,
时而以雷霆之势反击一点,时而以心火灼烧对方棋子的法则结构,灭墟之力更是作为最终的防御和毁灭手段。
他的应对不可谓不精彩,七种法则在他手中如同七柄不同的神兵,运用得越发纯熟,种种灵光乍现的应对,甚至偶尔能引得对面那冰冷意念化身的目光微微闪动。
但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冷无涯的棋路,高屋建瓴,对法则的理解和运用已然超脱了形式的束缚,近乎於道。
他的每一子,都直指本质,往往能用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逼迫楚铭耗费数倍的心神和力量去化解。 楚铭就像是在狂风巨浪中艰难挣扎的一叶扁舟,虽然凭藉著七种法则的多样性和自身的韧性支撑,没有被立刻拍碎,但却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他的棋局被不断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在这片广袤的心魂空间其他地方,另外九场星弈也正在激烈进行,或者说,残酷上演。 “噗!”
玄冥老祖面对的棋局,冷无涯的一枚意念棋子,化作了纯粹无比的“寂灭寒源”,那是一种超越了极寒、直指万物热运动终结的恐怖法则体现。
玄冥老祖引以为傲的冰狱法则棋子,在这“寂灭寒源”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失去所有活性,冻结、崩碎、化为原始的粒子消散。
恐怖的法则反噬透过棋局直接衝击他的心魂。
玄冥老祖猛地喷出一口带著冰渣的鲜血,身形剧震,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的棋局瞬间崩盘,心魂遭受重创,直接被弹出了心魂空间,淘汰。
另一边,天武圣祖怒吼连连,他凝聚全身煌炎法则,化作一颗如同微型太阳般的巨大棋子,试图焚毁一切。
然而,冷无涯的一枚意念棋子,却化作了一片看似轻柔、却能吞噬一切光热的“永暗之幕”。 那煌炎棋子撞入永暗之幕中,竞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光和热被瞬间吞噬殆尽,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反而那永暗之幕顺势扩张,反向笼罩向天武圣祖的棋局核心。
天武圣祖惊骇欲绝,疯狂催动力量抵抗,但那永暗之幕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侵蚀他的心魂本源。 他不甘怒吼,煌炎气息瞬间熄灭,心魂黯淡,步了玄冥老祖的后尘,黯然退场。
那位古剑修,剑意纵横,每一枚棋子都如同一道绝世剑罡,凌厉无匹。
但他面对的,却是千变万化、无穷无尽的法则之网,任他剑锋再利,亦难逃被逐步束缚、消磨的命运,最终剑意被磨灭,心魂受创落败。
天祖演星辰,柳祖化生机,妖异男子演化古老妖术,老嫗控生死诡力......
其余诸位晋级者,各显神通,却无一例外,在冷无涯那堪称降维打击的法则理解和运用面前,迅速溃败。
最快的,甚至未能撑过十息。
唯有楚铭,依旧在支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心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消耗。
七种法则的运转已近乎本能,每一次应对都险象环生。
他的棋局已被压缩到仅有方圆数尺,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一点烛火,摇曳不定,似下一刻就要熄灭。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眼神依旧锐利,心神在极限压力下高度空明,【元初仙宫】不断分析、学习、模仿著冷无涯的法则运用技巧,
甚至偶尔还能凭藉七种法则的奇妙组合,进行一两次微弱却精妙的反击,稍稍延缓败亡的节奏。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那柱象徵著时限的星香,在心魂感知中缓慢却坚定地燃烧著,已然过半。
冷无涯的意念化身看著那在绝对劣势下依旧韧性十足,甚至还在缓慢进步的楚铭,冰冷的眼眸中,再次闪过细微的波动。
他落子的速度,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丝。
终於,当那柱星香燃烧到最后一寸,即將彻底熄灭的剎那。
楚铭的棋局,那最后一点守御的光亮,在冷无涯一枚融合了三种高阶法则的棋子衝击下,终於崩碎开来。
轰!
心魂层面传来剧烈的震盪感。
楚铭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飘退,脸色煞白,心魂传来阵阵虚弱之感。
棋局,终是败了。
但,也就在同一时刻,那柱星香,燃尽了最后一点红光。
心魂空间开始缓缓消散,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那片熟悉的虚空。
楚铭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魂的动盪,抬眼望去。
只见虚空之中,除了他之外,仅有两人勉强站立,但也是摇摇欲坠,脸色惨白,显然是刚刚撑过时限。 一位是那手持枯木杖的老嫗,另一位则是柳祖。
其余七人,包括玄冥老祖和天武圣祖,早已不见踪影,显然已被淘汰出局。
冷无涯的本体依旧立於舰首,冰冷的目光扫过仅存的三人,最后在楚铭身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那並非讚许,更像是一种对结果的默认。
默许通过。
星弈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虚空之中仅存的三人一一楚铭、枯木老嫗、柳祖。
三人皆面色苍白,心魂波动紊乱,显然都消耗巨大。
那老嫗的兜帽微微颤动,柳祖面容略显僵硬,
唯有楚铭,虽脸色不佳,但眼神依旧沉静,正暗自调息,快速平復著心魂的激盪。
冷无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三人,在那枯木老嫗和柳祖略微停留,似乎对她们的勉强过关並不意外,最终定格在楚铭身上。
“能於星弈中撑至时限,算尔等略有韧性与悟性。” 他的声音依旧不含丝毫温度,“然,法则之悟,终需实战印证。 下一试,虚空塔。 “
他並未多言,袖袍再次挥动。
嗡隆隆
伴隨著沉闷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轰鸣,监察舰前方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一座通体呈现暗铜色、造型古朴至极的巨塔,凭空缓缓浮现。
此塔不知有多少层,高耸入无尽星空,塔身之上遍布著无数刀劈斧凿般的痕跡与玄奥难言的符文,一股苍凉、厚重、却又蕴含著无尽杀伐之气的意志自塔身瀰漫开来,令人心胆俱寒。
塔门洞开,其內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未知的炼狱。
“虚空塔,乃星国试炼基础战傀之所在。” 冷无涯冰冷地介绍道,“塔分九层,每层有战傀守关。 此战傀乃本使以星国秘法,凝聚此地元气与法则所化,拥有主宰级初阶至中阶战力。
尔等需逐层挑战,击败战傀,方可进入下一层。 “
主宰级战力!
而且还是初阶至中阶!
此话一出,那枯木老嫗和柳祖脸色瞬间变化,刚刚平復少许的心魂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他们虽也是苍乾顶尖存在,但当前只是分身,並且是消耗颇大的分神,面对真正的主宰级战力,还是星国秘法凝聚的战傀,其压力可想而知。
“闯塔期间,生死自负。 坚持不住,捏碎此符,可传送出塔,亦视为失败。 “冷无涯屈指一弹,三枚闪烁著微弱星光的玉符飞向三人,”现在,入塔。 “
根本没有给予任何准备和选择的机会。
那枯木老嫗与柳祖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决然。
机会就在眼前,纵然九死一生,也绝不能退缩。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率先冲入了那幽暗的塔门之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楚铭看了一眼手中的传送玉符,將其收起。
他不需要退路。
身形一闪,也隨之踏入塔內。
塔內景象骤然变幻。 並非想像中的狭窄通道,而是一片广阔无垠、地面与天空皆由暗金色金属构成的奇异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尊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线条冰冷流畅的人形战傀,正静静地矗立著。 它没有面容,只有一对闪烁著红光的晶体眼眸,锁定了闯入的楚铭。
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主宰级初阶的门槛。
没有丝毫预兆,战傀动了。
它一步踏出,金属地面轰然作响,巨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简单直接地朝著楚铭当头砸下。 力量纯粹而恐怖,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著粉碎星辰的威能。
楚铭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元初战体气血瞬间爆发,皮下暗金神纹灼灼燃烧,寂灭刀魄鏗然出鞘,灰白色的刀罡迎风暴涨,硬撼而上。
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楚铭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
而那战傀,只是拳头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动作毫无停滯,再次扑来。
好强的防御! 好霸道的力量!
这还仅仅是第一层。
楚铭深吸一口气,战意却被彻底激发。
他不再硬拚,身形晃动,虚空法则运转,如同鬼魅般绕到战傀侧翼,寂灭刀魄化作无数道刁钻狠厉的灰线,斩向战傀的关节、能量节点等薄弱之处。
叮叮噹噹! 火星四溅!
战傀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双臂挥舞格挡,或是以身体硬抗,楚铭的攻击大多被挡下或被其坚不可摧的躯壳弹开,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反而战傀的攻击势大力沉,逼得楚铭不断闪避,险象环生。
这是一场艰难无比的消耗战。
楚铭將身法、刀法、以及各种法则运用到了极致,才勉强与这第一层的战傀周旋。
与此同时,虚空塔的其他层面,也爆发著激烈的战斗。
第二层,那枯木老嫗面对一尊手持巨斧的战傀,已是左支右絀。
她的生死法则诡异莫测,能轻易剥夺生灵精气,但对这毫无生命、纯粹由能量和法则构成的战傀,效果大打折扣。
巨斧劈砍带来的纯粹力量衝击,震得她气血翻腾,手中的枯木杖都已出现裂纹。
第三层,柳祖盘膝而坐,周身青光化作一尊滔天青树虚影。
战傀正不断从眼中射出青色光束,轰击在虚影之上,盪起层层涟漪,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更高层的情况,无人得知。
楚铭与第一层战傀缠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於凭藉一次精妙的虚空穿梭,避开重拳,寂灭刀魄精准地刺入了战傀膝盖后方一处能量传输的细微缝隙。
嗤!
灭墟之力瞬间涌入,破坏了其內部结构。
战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滯,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轰然倒地,化为精纯元气消散。 原地留下一道通往上一层的阶梯。
楚铭微做调整,迅速服下几枚丹药,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阶梯。
第二层、第三层......
越往上,守关的战傀实力越强,战斗方式也越发多变。
有的战傀速度奇快,如同鬼魅;
有的战傀防御无双,如同堡垒;
有的战傀则能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法则攻击。
楚铭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不得不动用更多的手段。
殛雷星鯤被召唤而出,与他协同作战,雷霆与寂灭之力交织,才堪堪抵住攻势。
归墟珠也被祭出,灰白色的力场艰难地抵消著战傀狂暴的能量衝击。
每一层的战斗都极其艰苦,消耗巨大。
他身上开始出现伤痕,虽然不重,但元力和心魂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当他艰难地闯到第六层时,遇到的战傀其实力已然达到了主宰级初阶巔峰,並且战斗技艺精湛无比,几乎毫无破绽。
楚铭手段尽出,七种法则轮番使用,寂灭刀魄与殛雷星鯤配合无间,靠著琅嬛神將战甲硬抗了几次重击,
才终於找到机会,以一道融合了虚空切割与灭墟之力的刀罡,將其核心击碎。
通过第六层,他已感到深深疲惫。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上。
第七层。
守关战傀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主宰级中阶的门槛。
其形態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人形,而是半人半兽,覆盖著骨质的狰狞鎧甲,手中握著一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巨刃。
其速度、力量、防御,以及那黑色火焰中蕴含的腐蚀与毁灭法则,都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这一层,楚铭经歷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寂灭刀魄与那黑色火焰巨刃多次硬撼,震得他神府密藏巨震。
殛雷星鯤的雷霆吐息被对方轻易拍散,鳞甲上留下了深深的焦痕。
归墟力场也被那黑色火焰灼烧得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他一次次被击飞,又一次次衝上。
七种法则之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各种精妙的组合运用在生死关头不断迸发。
最终,他拼著硬受对方一记重击,以胸口塌陷、喷出大口鲜血为代价,寂灭刀魄终於抓住了对方一个微小破绽,刺入了其胸甲缝隙。
轰!
战傀爆炸开来,恐怖的能量衝击將楚铭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塔壁之上,又滑落下来。
他瘫倒在地,剧烈咳嗽著,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第七层,通过。
但已是惨胜。
他挣扎著坐起,疯狂运转功法疗伤,同时大量吞服丹药。
时间紧迫,他不知道后面会如何,但他必须走下去。
就在他调息之时,塔內空间微微波动,两枚传送玉符凭空浮现,隨即黯淡、碎裂、化为光点消失。 这意味著,那枯木老嫗和柳祖,已然捏碎了玉符,或是战败被自动传送,或是主动放弃了。 他们大概率止步於第四、第五层左右。
现在,整个虚空塔,只剩下他一人。
休息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伤势勉强压制住,楚铭毅然踏上了通往第八层的阶梯。
第八层的守关者,是一尊三头六臂、手持六种不同属性兵刃的战傀。
其气息,稳固在了主宰级中阶!
六种兵刃挥舞间,法则之力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死亡之网,几乎毫无死角。
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
楚铭將一切都豁了出去。
寂灭刀魄哀鸣著劈砍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欲裂。
殛雷星鯤咆哮著扑上,却被一柄雷霆战锤狠狠砸飞,鳞片破碎,雷光黯淡。
归墟珠悬浮在头顶,灰白力场勉力支撑,却不断被撕裂。
哪怕有琅嬛神將战甲护体,他也不断在受伤。
但他依旧在战斗,心神在极限压力下空明无比,寻找著那几乎不存在的胜机。
终於,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他发现了这六臂战傀六个攻击节奏转换间的一个细微的不协调。 就是现在!
他燃烧了神府密藏,爆发出空前速度,无视另外五件兵器的攻击,寂灭刀魄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灰线,直刺那瞬息即逝的破绽一
战傀正中心那颗负责协调的主头颅。
噗嗤!
刀尖没入!
六臂战傀的动作猛地僵住,六件兵器停滯在半空。
隨即,庞大的身躯轰然爆炸。
第八层,过!
楚铭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用刀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行支撑。
通往第九层的阶梯,无声地出现在他面前。
最后一层。
他咬著牙,拖著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登。
第二层。
空间不大,异常寂静。
中央,只有一尊身影。
並非多么高大狰狞,只是普通人类体型,穿著简单的暗星战甲,脸上覆盖著面具,唯有一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露在外面。
它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塔身融为一体,气息...... 深不可测。
远超之前所有战傀,是真正的主宰级中阶巔峰,甚至触摸到了一丝高阶的门槛。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眸看著楚铭,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楚铭神色凝重。
这种级別的对手,就算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敌,何况现在已是强弩之末,重伤濒死。
但,没有退路。
他率先发动攻击。
寂灭刀魄、殛雷星鯤、归墟珠...... 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战傀终於动了。
它只是简单地抬起一只手。
一指弹出。
叮!
寂灭刀魄被弹开,楚铭虎口彻底撕裂,刀魄几乎脱手。
一掌拍出。
殛雷星鯤惨嚎著被拍飞,撞在塔壁上,雷光溃散,肉身崩溃。
一眼望来。
归墟力场剧烈扭曲,瞬间崩溃,归墟珠哀鸣著缩回楚铭体內。
绝对的碾压!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战傀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它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毁灭性的星芒,点向楚铭的眉心。
死亡,前所未有的临近。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楚铭的识海中,那尊一直沉寂的、模糊的太古战魂虚影,似乎被这极致的死亡威胁和滔天战意所引动,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战意,自他血脉最深处涌起,流遍全身。
並搅动著诡兽的血脉之力。
“吼!”
楚铭发出一声咆哮,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被暗金色的战意充斥。
寂灭刀魄振鸣,刀身之上,那一道暗金血线亮得刺眼。
七种法则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甚至引动了归墟珠本源。
斩!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刀光,自下而上,逆斩苍天。
这一刀,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以及那丝源自太古的战魂之意。
那战傀点出的手指,与这道逆天刀光轰然碰撞。
没有声音。
只有极致的光与暗的湮灭。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了整个第九层空间。
当光芒散尽。
楚铭躺倒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浑身鲜血淋漓,仿佛隨时都会死去。
寂灭刀魄插在一旁,光芒黯淡。
但他的眼睛,却盯著前方。
那尊主宰级中阶巔峰的战傀,依旧站立著。
但它那点出的右手,连同半条手臂,已然消失不见。
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著恐怖的寂灭与归墟气息。 它
的面具之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熄灭。
庞大的能量开始消散,战傀的身躯逐渐变得虚幻。
它,被击败了。
第九层,通关!
一股柔和的星辰能量自塔顶灌注而下,涌入楚铭体內,快速修復著他残破的身体和枯竭的力量。 与此同时,整个虚空塔,第九层,骤然亮起无比璀璨的光芒,光芒穿透塔身,照耀了整个苍干大陆上空。 冷无涯脸上掛著浅笑。
太古战魂血脉,果然不凡。
接著,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楚铭耳边,也迴荡在虚空塔內外:
“苍干大陆,楚铭,通过虚空塔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