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落在楚铭身上。
楚铭没有丝毫犹豫,拱手道:“谢星主,晚辈愿意。 “
星主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星光般缓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余音:”自有人带你去。 很快,一名身著银边执事袍的天骄快步走来,对楚铭態度恭敬了许多:“楚天骄,请隨我来。 “楚铭支付三万星勛,跟隨这名执事离开静修阁大厅,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
执事引著楚铭穿过数道强大的空间禁制,最终来到资源殿深处一扇毫不起眼的石门前。
石门开启,后面並非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深邃不知通向何处。
阶梯两侧石壁上镶嵌著散发微光的宝石,越往下行,周围的法则能量越发浓郁活跃,空气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三口巨大无比的深井,井口直径超过百丈,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就,井壁上刻满了无数复杂古老的神纹。
此刻,井口中正喷涌著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七彩法则洪流,光芒璀璨,能量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潮汐轰鸣之声。
那便是甲等法则潮汐井。
恐怖的法则威压瀰漫在整个空间,让楚铭呼吸都为之一窒,周身法则之力自行加速运转抵抗。 而在这三口主井的边缘地带,地势稍高,开闢出了几个相对较小的平台,每个平台都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隔绝了大部分主井喷涌的直接衝击,
但依旧能感受到浓郁而相对温和的法则能量如同水流般漫过平台。
银边执事指著最右侧一个空閒的平台:“那就是“浅湾九號。 伏天星主特许,可用五日。 平台有基础防护阵,可自行启动。 时间一到,阵法会自动关闭,请准时离开。 “
楚铭点头:”有劳执事。 “
执事递过一枚控制玉符,便转身离去。
楚铭踏上那处平台。
光幕开启,將外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隔绝了大半,平台內部能量依旧浓郁,却不再狂暴,如同温和的暖流包裹周身。
他盘膝坐下,取出万法源晶玉盒和封存寂灭星尘的特製玉瓶,置於身前。
正准备调整状態开始闭关,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不远处另一处浅湾平台。
那处平台的光幕比他的更为凝实,內部端坐著一名身穿黑袍的天骄身影。
那天骄周身笼罩在一层诡异的黑雾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感觉到一股极其锐利、冰寒、带著吞噬意味的法则波动在其周身流转,不断汲取著平台上的法则能量。
似乎察觉到楚铭的目光,那黑袍天骄周身黑雾微微波动,一道冰冷淡漠的视线扫了过来。
楚铭立刻感到识海微微一刺,【元初仙宫】清辉自主盪开,將那无形的窥探化解。
黑袍天骄似乎有些意外,收敛了目光,不再关注,继续沉浸修炼。
楚铭面色不变,心中却升起警惕。
此人气息极其强大,远超赫连錚、墨坤之流,那黑雾中蕴含的法则,阴冷诡譎,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 这法则潮汐井,果然藏龙臥虎。
他收敛心神,不再关注外界。
启动平台防护阵,彻底隔绝內外。
取出元晶布置在周围,又服下仙药。
五个干巫日时间,很短暂。
他必须爭分夺秒。
楚铭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元力,小心翼翼地在特製玉瓶上划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能量喷涌。
只有寂与重,如同无形的深渊,从瓶口瀰漫开来。
平台光幕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承受了无形的重压。
周围浓郁温和的法则能量流,竟自发地远离那玉瓶所在,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楚铭眼神凝重,双手虚按,【元初仙宫】在识海全力运转,清辉洒落,稳住周身法则。
他打开玉盒,万法源晶散发出温润平和的光晕,如同中流砥柱,勉强抵住了寂灭星尘散发的沉坠之力。 融合,开始。
楚铭盘坐於浅湾平台,周身光幕將潮汐井的狂暴轰鸣滤成低沉的背景嗡鸣。
身前,万法源晶温润生辉,寂灭星尘的玉瓶则如一口微缩的黑洞,散发著令光线塌陷的沉坠感。 他没有立刻开始。
先是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臻至圆满。 识海中【元初仙宫】清辉流转,推演著融合的每一个步骤,七种法则之力在体內如溪流般潺潺涌动,彼此维繫著脆弱的平衡。
三日静坐,將心神意志磨礪至锋锐状態。
第四日,当潮汐井的能量喷涌稍趋平缓的间隙,楚铭驀地睁开双眼。
指尖元力吞吐,特製玉瓶瓶盖悄然滑开。
平台光幕剧烈扭曲,发出嘎吱声,周围流淌的温和能量流瞬间被排开,形成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连空间都似乎微微向內凹陷。
楚铭面色一凝,双手疾点。
万法源晶被柔和的力量托起,悬浮於玉瓶正上方。 淡金色的辉光洒落,试图笼罩那瀰漫开的寂灭意韵。 嗤
如同炽铁浸入冰水。
万法源晶的柔和光辉与寂灭星尘的沉坠之力猛烈碰撞,发出无声的剧烈交锋。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侵蚀、湮灭、又奇异地试图融合。
楚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那碰撞的核心点传来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亿万根尖针同时刺入他的神念,七种法则之力构建的平衡瞬间告破,体內元力如同脱韁野马般乱窜。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元初仙宫】清辉大放,强行稳住识海,双手印诀变幻,引导著自身七种法则之力,如同七条锁链,小心翼翼探入那交锋的核心区域。
雷霆法则的狂暴、金阳法则的炽烈、乙木法则的生机、厚土法则的沉凝......
七种力量属性各异,此刻却需精妙协同,既要抵御寂灭星尘对生机的湮灭,又要引导万法源晶的包容之力渗透其中,
更要维持彼此间脆弱的平衡,避免力量衝突提前引爆这危险的混合物。
过程缓慢如蚁爬,痛苦却如凌迟。
每一瞬,楚铭的神念都承受著两种极致力量的撕扯和碾压。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旋即被自身紊乱的元力蒸乾。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那是肉身在承受內部恐怖的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潮汐井的能量潮汐起伏不定,时而平缓,时而剧烈。
平台外,不远处那黑袍天骄周身笼罩的黑雾越发浓郁,吞噬能量的速度隱隱加快了几分,引得流经他那片区域的能量流都產生细微的偏转。
这变化极其微小,混杂在潮汐井固有的能量波动中,难以察觉。
但在此刻楚铭高度敏感的神念感知中,这一点点外部的能量流变化,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就在他引导著一丝寂灭星尘的力量,试图將其融入厚土法则,构建“重核”基石的剎那一
黑袍天骄方向传来的能量吞噬之力似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引动了流经楚铭平台外侧的一股能量流,產生了一个细微的涡旋。
这涡旋轻轻擦过楚铭平台的光幕。
嗡!
光幕剧烈一闪。
內部,正到了最关键处的楚铭,只觉得那丝被引导的寂灭星尘之力猛地一颤,
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了一下,瞬间脱离掌控,与万法源晶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平台內响起。
万法源晶的光芒骤然黯淡,表面出现裂纹。
寂灭星尘的沉坠之力失去束缚,猛地扩散开来,疯狂侵蚀楚铭的肉身和神念。
噗!
楚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法则光华瞬间混乱暴走,皮肤开裂,鲜血淋漓。
整个平台內部能量彻底失控,陷入毁灭的边缘。
“楚铭!” 天祖和柳祖在居所大陆惊觉,却无法突破闭关禁制。
危急关头,楚铭眼中闪过狠厉。
他强行分割部分心神,丹田內归墟珠猛然剧震,一道灰白光幕自体內扩展开来,笼罩住自身周身三尺范围,將那失控的寂灭之力和暴走的法则乱流暂时隔绝压制。
同时,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微光一闪,雷朔的身影悍然衝出,直接撞破平台光幕,出现在潮汐井空间之中。
雷朔甫一出现,立刻锁定那干扰传来的方向一一黑袍天骄所在的平台。
它周身暗紫色的雷霆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凝聚成一道粗大的雷霆之矛,带著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悍然射向黑袍天骄的平台光幕!
轰哢!
雷霆之矛撞在黑袍天骄的平台光幕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响。
光幕剧烈波动,却並未破裂,显然其防护等级远超楚铭所在的浅湾平台。
这一击,虽未破防,却成功打断了黑袍天骄那诡异的能量吞噬过程。
黑袍天骄周身黑雾剧烈翻滚,一道冰冷愤怒的意念扫过雷朔。
但他似乎正处於修炼的关键时刻,无法立刻分身,只是加强了对平台的防护,黑雾变得更加浓稠,將整个平台彻底笼罩,隔绝內外。
雷朔一击之后,並不停留,立刻退回,守护在楚铭破损的平台入口处,冰冷扫视四周,防备任何可能的后续干扰。
它的身躯上,被寂灭星尘力量波及的地方,金属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腐蚀消融痕跡。
平台內,楚铭得到短暂空隙。
归墟珠形成的灰白光幕在內外交困下剧烈波动,岌岌可危。
但他顾不得这些了。
极致的痛苦和濒临毁灭的压力,反而將他的心神意志挤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纯粹状態。
寂灭星尘的毁灭、万法源晶的包容、七种法则的暴走、归墟珠的湮灭...... 种种力量性质在他心间疯狂碰撞、交织。
“寂灭...... 非空无,乃终末之息,万物归所......“
”承载...... 非承受,乃纳万法之源,衍化之基......“
”重...... 非束缚,乃秩序之锚,法则之核......“
过往对《法则本源解析》的研读、石碑传承的感悟、无数次战斗的体会、在此地感受到的潮汐井磅礴能量...
所有的积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融会贯通。
他放弃了强行压制和疏导。
而是以神念为引,以那失控的寂灭之力为锤,以自身濒临崩溃的法则之域为砧!
“凝!”
楚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手猛地合拢。
归墟珠的光幕瞬间收回,所有失控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被他强行纳入体內,冲向那早已达到极限的法则之域核心。
哢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诞生了。
难以想像的剧痛席捲全身,楚铭的意识几乎瞬间沉入黑暗。
但在彻底沉沦的前一瞬,他看到了。
在原本七色流转却始终差一丝圆满的法则之域最中央,一点极致的黑点悄然浮现。
那黑点微小无比,却沉重到难以形容。
它缓缓旋转,散发著纯粹的寂与灭的意韵,却又奇异地成为了所有法则力量的最终归宿和源头。 雷霆、金阳、乙木、灭墟......
七种法则之力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不再衝突暴走,而是围绕著那一点微小的黑点,形成了稳定而有序的循环。
归墟重核!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雏形,却真正意义上弥补了最后一块短板,將七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统合在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体系之下。
第十重法则一一归墟重核,领悟!
法则之域,趋於圆满!
嗡......
楚铭周身暴乱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到极致,却又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沉凝。 皮肤表面的伤口飞速癒合,血跡乾涸脱落,露出下面更加莹润坚韧的肌肤。
磅礴的法则能量自发的从潮汐井中涌来,匯入他的身体,补充著之前的消耗,並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一个全新的层次迈进。
平台外,雷朔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感知到楚铭气息的蜕变与稳定,它沉默地收起了战斗姿態,守候在门囗。
不远处,那被黑雾彻底笼罩的平台內,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扫过楚铭所在的平台,在感受到那股新生的带著归墟重压的圆满气息后,
停顿了数息,最终缓缓收回,黑雾翻滚,似乎其主人也受到了某种触动。
而楚铭突破剎那,法则之域圆满时引动的细微异象
內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黑暗波动,以及与之伴隨的潮汐井口能量喷涌的瞬间异常紊乱,却悄然穿透了层层禁制,向上蔓延。
静修阁深处,那名之前给予楚铭方便的星蓝色长袍伏天星主,正闭目盘坐於一间布满星辰轨跡的静室內。
他忽然睁开双眼,眼中星河倒转,目光穿透重重阻隔,落向地下深处的潮汐井区域,口中轻咦一声。 “归墟之意? 竞真有人能在不朽境触及此道...... 还引动了井源混沌气? 有点意思。 “
静室之內,能量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虚空中瀰漫著静与重。
破碎的平台光幕碎片缓缓飘落,触及地面便悄然湮灭,不留痕跡。
楚铭盘坐於地,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已从之前的狂暴混乱归於一种深沉的內敛。
皮肤表面光华流转,细微的裂痕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含恐怖力道的质感。
识海之中,【元初仙宫】清辉稳定洒落,照耀著那方已然蜕变的法则之域。
七色法则光华不再如往日般涇渭分明地流转,而是围绕中央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漆黑核心,形成了稳定而有序的循环。
那黑点缓慢旋转,寂灭与终结的意韵自然散发,却並非死寂,反而成为了统御、承载其余七种法则力量的基石。
归墟重核雏形已成。
第十重法则的奥秘在於“承重”,以寂灭为基,纳万法之源。
此刻的楚铭,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力量本质的提升。
元力运转更加流畅磅礴,心念一动,七种法则之力如臂指使,更隱隱有一种沉凝厚重的力场自然瀰漫周身,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向內塌陷。
他需要时间巩固这初成的境界,將这一丝重核彻底稳固,並与自身完全融合。
楚铭並未立刻起身。
他运转功法,【元初仙宫】辅助推演,引导著从潮汐井汲取而来的精纯法则能量,缓缓滋养著那新生的归墟重核。
过程缓慢而精细,不容丝毫差错。
重核虽成,却脆弱微小,需以水磨工夫慢慢温养壮大。
平台之外,雷朔沉默矗立,傀儡之躯上的细微损伤在周围浓郁能量环境下缓慢自我修復。
它猩红雷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远处那依旧被浓稠黑雾笼罩的平台。
黑雾之內,那道冰冷的神念数次细微波动,扫过楚铭所在的方位,在感知到那股圆满沉凝、带著归墟意韵的气息后,最终彻底收敛,不再关注。
对方似乎也进入了更深层次的修炼状態,或是觉得楚铭已不足为虑,或是另有所图。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潮汐井的能量喷涌周期性地起伏。
楚铭利用这五日租期的最后时间,全力巩固。
当平台边缘的禁制微光亮起,提示时间將至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深处,七色光华一闪而逝,最终归於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
他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却沉凝的鸣响,那是肉身与初成的重核力场进一步契合的表现。 举手投足间,一股无形的压力自然流露,虽极力收敛,仍让周围的空气显得有些滯重。
“走吧。” 楚铭收起雷朔,看了一眼狼藉的平台和破损的光幕,神色平静。
这点损坏,资源殿自有法度处理,无需他心。
他沿著螺旋阶梯上行,离开这处地下空间。
重返静修阁大厅,此处依旧人来人往,喧囂嘈杂。
但当楚铭走出那扇石门时,原本的喧譁声似乎骤然降低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探究、惊疑、忌惮、嫉妒...... 种种情绪交织。
楚铭突破时引发的能量异常虽被潮汐井大部分隔绝,但那瞬间泄露出的那一丝归墟沉坠的意韵,以及井口能量的细微紊乱,仍被一些感知敏锐或別有用心之人捕捉到。
加之他租用的是伏天星主亲自开口安排的“浅湾”之地,本身就引人注目。
他能感觉到几道格外强烈的视线。
一道来自大厅角落,墨坤抱臂而立,脸色阴沉如水,目光锐利如刀,盯著楚铭,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究竞。
当感知到楚铭身上那股愈发內敛却更令人心悸的气息时,他眼角微微抽搐,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但那股怨毒之意却难以掩饰。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一名倚靠在玉台边的银髮青年,面容俊美,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却冷静如冰,同样打量著楚铭,带著审视和评估。
更远处,还有几名气息不凡的天骄,也都在暗中观察。
楚铭面色如常,仿佛未曾察觉到这些目光,径直向大厅外走去。
他步伐沉稳,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体內蕴藏的磅礴力量。
“楚天骄,请留步。” 那名银髮青年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穿透力。
楚铭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
银髮青年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拦在楚铭身前,依旧笑著:“刚从潮汐井出来? 观你气息沉凝,隱有突破,真是可喜可贺。 不知天骄名讳? 在下凌千澈,交个朋友如何? “
他说话间,一股极其细微冰冷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向楚铭,试图更深入地感知他的虚实。 楚铭眼神微冷,周身那无形的重压力场微微一盪。
凌千澈探出的那丝神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铁壁,瞬间被震散湮灭,甚至有一股沉坠的反噬力顺著神念联繫蔓延而上。
凌千澈脸上玩味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周身气息波动了一下才稳住。
他再看楚铭时,眼神已多了几分凝重和忌惮。
“我没兴趣交朋友。” 楚铭声音平淡,绕过他继续前行。
凌千澈站在原地,看著楚铭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幽深。
周围关注这一幕的天骄们也都暗自心惊。
凌千澈在道院名声不小,实力深不可测,竟在楚铭面前吃了暗亏。
楚铭走出静修阁,外界天光正好,但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暮吸收,显得有些黯淡。 他微微蹙眉,初成的重核力场尚不能完美控制,偶尔会自然影响周身环境。
他需要儘快返回居所,彻底熟悉和掌控这份新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