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以往浩大磅礴的术法效果大打折扣，反而是那种凝聚、內敛、带有特殊规则性的力量更为有效他的寂灭刀意和归墟珠，其湮灭、终结的特性，恰好某种程度上克制了这里的虚，或者说，是以一种更极致的虚来对抗幻境的虚。
而【元初仙宫】稳固心神、勘破虚妄的作用，在此地显得至关重要。
他尝试主动运转归墟重核。
重核缓缓旋转，与周围虚界环境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它既排斥著环境的同化，又似乎在缓慢吸收著环境中某种极其稀薄的、与“寂灭”、“终结”相关的特质，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这一发现让楚铭心中微动。
或许，在这里修炼归墟重核，能有事半功倍之效？
他不再停留，选择了一个与那乾瘦青年遁逃相反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探索。
一路上，他时刻维持著【元初仙宫】和归墟力场，不敢有丝毫鬆懈。
虚界之中，危险无处不在。
他曾看到一片看似平静的灰色湖泊，【元初仙宫】却疯狂预警，提示那是一片能吞噬存在本源的虚无之他曾试图靠近一座漂浮散发著微弱白光的晶体山，却引得山体表面睁开无数只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睛，散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波动。
他甚至遭遇了一种完全由虚幻影子构成的生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態，攻击直接针对心神，极难对付。 最后还是依靠归墟珠的湮灭之力，才勉强將其击退。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一整天。
楚铭逐渐適应了这种极端环境。
他的感知不再完全依赖神念和五感，而是更多地依赖【元初仙宫】对危险的预判和归墟力场对能量、存在的微妙感应。
他停下来，稍作休整。
就在他心神稍稍放鬆的剎那，一股奇特的吸引力毫无徵兆地从数个方向同时传来。
这吸引力並非作用於身体，也非作用於元力，而是直接作用於他识海中的归墟重核，以及那枚一直沉寂的混沌符文！
吸引力来自不同的方向，感觉略有差异。
一道吸引力磅礴而古老，仿佛源自秘境极深处，带著一种万物归宿般的沉寂。
一道吸引力飘渺不定，仿佛隨时在移动，带著一种变幻莫测的虚无意韵。
一道吸引力锐利而冰冷，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还有一两道相对微弱，感觉也更遥远。
楚铭心神一震。
这些吸引力，似乎都指向与虚相关的某种机缘，很可能都与主宰虚心的凝聚有关！
謁语“万物皆虚，唯心不易”在心头闪过。
这些吸引力，或许就是“万物皆虚”的不同体现？
“唯心不易”，则需要他自己做出选择，坚守本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条路。
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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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磅礴古老的吸引力最为强烈，但感觉也最为危险。
那道飘渺不定的吸引力，似乎更契合虚界变幻的特质。
那道锐利冰冷的吸引力，则让他的寂灭刀意隱隱共鸣。
楚铭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决定先朝著感应中最清晰的那道一一磅礴古老的吸引力方向，谨慎地探索一段距离，看看情况再说。 他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態，目光望向那片灰白朦朧的秘境深处，一步步向前行去。 脚下的路並非实地，而是一种凝实的虚空气息，行走其上，有种不真实的触感。
楚铭在原地停留了数息，仔细分辨著那几道作用于归墟重核与混沌符文的吸引力。
磅礴古老的那道，如同深海漩涡，带著吞噬万物的沉寂。
飘渺不定的那道，似风中残烛，明灭闪烁，难以捉摸。
锐利冰冷的那道，则像出鞘的利刃，锋芒直指心神。
他目光投向那道磅礴古老吸引力的来源方向。
灰白色的虚界深处，光线似乎更加黯淡，隱约能见到一些巨大、扭曲的阴影轮廓，像是远古巨兽沉眠的残骸。
那里散发出的“虚”之意味最为浓烈，也最为纯粹。
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
他调整了一下周身环绕的归墟力场，使其更加內敛，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波动外泄，同时將《元初仙宫》的警示层级提升。
做完这些，他迈开步伐，朝著选定的方向行去。
越往那个方向前进，周围的虚界环境越发显得粘稠。
无处不在的灰白雾气变得浓重，行走其间，阻力渐生，並非物理上的阻碍，而是某种作用於存在本身的迟滯感。
就连归墟力场运转起来，都比之前稍微费劲了一些。
脚下原本就虚幻不定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些不规则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偶尔，涟漪中心会猛地探出几只由混乱意念和虚界能量构成的苍白手臂，抓向他的脚踝。
这些手臂尚未触及力场，便被力场边缘自然散发的湮灭气息化为虚无，只留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充满怨毒情绪的嘶鸣残响。
楚铭眼神不变，步伐节奏依旧稳定。
这些无意识的虚界衍生之物，暂时还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无比广阔的废墟出现在前方。
说它是废墟，或许並不准確。
那里没有砖石瓦砾，有的只是无数扭曲的不断变幻形態的思维具象。
断裂的记忆片段如同破碎的镜片悬浮空中，折射出模糊扭曲的光影。
狂乱的情绪能量匯聚成色彩斑斕，却散发著恶意的溪流，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耳边开始响起无数细碎的呢喃，疯狂的囈语，绝望的哭嚎，愤怒的咆哮......
这些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心神。
念墟。
楚铭心中浮现出这个词。
这片区域，充斥著庞大而混乱的思维残念，是无数生灵陨落於此，或是某些强大存在遗留的意念碎片，经过虚界特殊环境催化而形成的险地。
作用于归墟重核的那股磅礴古老的吸引力，正从这片念墟的深处传来。
他站在念墟的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混乱的思维残念向他匯聚。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钻入他的识海，污染他心神。
楚铭深吸一口气，识海中【元初仙宫】清辉流转，如同中流砥柱，將那些侵入的杂念隔绝在外。 归墟力场则收缩在体表一寸，那沉坠湮灭的意韵，將靠近的情绪能量流无声无息地消融、化解。 一步踏入念墟。
刚一进入，周围的压力陡增。
那些混乱的思维残念变得更加活跃，它们凝聚成各种模糊扭曲的怪物形態，张牙舞爪地扑来。 这些怪物没有实体，攻击直接针对灵魂和意志。
一头由无数痛苦哀嚎凝聚成的、外形不断蠕变的念魔迎面衝来，尚未靠近，那强烈的绝望情绪就足以让寻常不朽心神失守。
楚铭眼神一冷，寂灭刀魄並未出鞘，只是並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的灰黑刀意破空而出，斩向其核心处那团混乱意念的聚合点。
嗤！
刀意掠过，那念魔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庞大的扭曲身躯如被戳破的气泡般溃散，
化为精纯但混乱的心念能量，隨即被楚铭周身的归墟力场湮灭吸收，
只留下关於某种痛苦记忆的碎片，被《元初仙宫》瞬间解析后便化为乌有。
楚铭继续深入。
念墟之內，方向感更加薄弱。
只能依靠对那股吸引力的感应，以及【元初仙宫】对能量流动的细微分析，来辨別路径。
他不断遭遇各种念魔的攻击。
有的形如巨蟒，由嫉妒和怨恨组成;
有的如同鬼火，散发著诱惑与欺骗的光芒;
更有甚者，直接幻化成他记忆中熟悉的人影，用温情脉脉的假象迷惑他。
但在【元初仙宫】镇守的识海和归墟力场的护持下，这些手段收效甚微。
他的刀意越发凝练，往往一击便能斩灭一头念魔。
归墟珠在他有意控下，偶尔会主动飞出，將一些特別浓郁的情绪能量团直接撞碎吸收，珠体表面的灰白光泽愈发深沉。
就在他击溃一波由数十头小型念魔组成的围攻时，侧前方不远处的混乱心念能量骤然被一股锋锐的力量强行劈开！
一道炽烈的雷光如同狂龙般呼啸而过，將沿途的念魔和情绪残念尽数蒸发。
雷光敛去，露出雷擎身影。
他周身缠绕著噼啪作响的雷蛇，目光如电，扫了楚铭一眼，哼了一声，便朝著念墟深处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显然也锁定了某个吸引他的目標。
紧接著，另一侧，一阵无形的剑意掠过，那些混乱的心念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绝剑的身影在破碎的念象中一闪而逝，速度极快，方向与雷擎略有不同。
看来，进入秘境的其他几人，也都根据自身的感悟和需求，选择了不同的吸引力源头进行探索。 这念墟范围极大，吸引力的来源似乎也並非唯一。
楚铭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按照自己的感应前进。
越往深处，念魔的实力越强，出现的“心源晶”也越多。
心源晶是念墟中某些极度纯净的正面心念碎片，在漫长岁月中与虚界能量结合，凝结出的晶体。 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呈半透明状，內部仿佛有液体般的纯净光芒在流动，散发出稳定、平和的意念波动。
这是抵御念墟侵蚀、淬炼心神、甚至辅助凝聚虚心的珍贵资源。
楚铭已经顺手收集了三四颗散落在路径旁的心源晶。
这些晶体一入手，就传来一股温润的凉意，让他的心神为之一清。
就在他刚刚將一枚心源晶收入【元初仙宫】时，前方一片由凝固的恐惧情绪形成的黑色丛林后方，传来了激烈的能量碰撞声和呼喝声。
“金角兄，这边！ 这头大傢伙守著的晶簇质量极高！ “
拦住它！ 別让它干扰皓天骄取晶！ “
楚铭目光微动，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穿过那片不断伸出恐惧触手的黑色情绪实体，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相对乾净的空地上，生长著一小簇约七八枚心源晶。
这些心源晶比楚铭之前找到的个头更大，內部流淌的光芒也更加纯粹浓郁。
但守护在这簇心源晶旁边的，是一头极其强大的念魔。
它外形如同一个臃肿的由无数张哭泣人脸拼凑而成的肉球，不断滴落著腐蚀心神的黑色泪滴，散发出堪比十重法则之域巔峰的恐怖意念波动。
念魔挥舞著由绝望凝聚的触手，每一次抽打都带著撼动心神的尖啸。
与这头强大念魔交手的，正是金角皓，以及另外两名显然是依附於金角家的天骄。
其中一人楚铭有点印象，似乎在之前的战力排名战中见过，排名在六十左右，主修一种阴寒水系法则。 另一人则是个生面孔，但手段狠辣，控著数柄淬毒的飞梭，专攻念魔的意念节点。
金角皓头顶悬浮著一面金色小镜，镜光洒下，形成一个护罩，勉强抵御著念魔的意念衝击和黑色泪滴的腐蚀。
他手中一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长剑不断斩出，剑光炽热，对念魔这种虚体生物有一定克制，但显然无法短时间內解决战斗。
金角皓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在念墟环境中消耗不小，而且还要分心抵抗无处不在的杂念侵蚀。 另外两人更是狼狈，他们的心神防护显然不如金角皓，在念魔主攻和环境侵蚀的双重压力下，只能勉强支撑，配合金角皓进行骚扰。
楚铭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那头人脸肉球念魔发出更加尖锐的嚎哭，攻势一缓，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楚铭这个新出现的食物。
金角皓则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惊怒和阴沉。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楚铭，而且是在他们久战不下的时候。
金角皓一边挥剑格开一条抽来的绝望触手，一边厉声喝道：“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 识相的赶紧滚开！ “
那名控飞梭的天骄也阴惻惻地补充道：”念墟危险，我劝你不要自误，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楚铭目光扫过那簇质量明显更高的心源晶，又看了看在金角皓三人攻击下依旧凶悍的念魔，最后落在金角皓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不时瞥向念墟更深处某个方向的细微动作上。
他果然对更深处的某个东西格外在意。
这簇心源晶，或许只是顺路的目標，或者...... 是某种准备？
楚铭没有理会金角皓的威胁，也没有立刻动手。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在混乱的念墟中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念魔未除，宝物无主。 “
话音未落，他动了。
目標並非金角皓三人，而是那头强大的人脸肉球念魔！
楚铭身影如电，直接切入战团。
归墟力场骤然扩张，並非针对金角皓等人，而是笼罩向那头念魔。
力场及体，念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些哭泣的人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它体表流转的绝望意念和黑色泪滴，与归墟力场的湮灭特性剧烈衝突，发出嗤嗤声，消散的速度明显加快。
与此同时，楚铭寂灭刀魄出鞘。
一道“万物归虚”意韵的灰黑刀线，斩向念魔核心处那团混乱意识聚合点。
这一刀，快、准、狠！
更是蕴含了楚铭对“虚”的初步理解，对念魔这种纯粹意念能量体有著极强的克制。
念魔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所有触手疯狂回缩，试图护住核心，同时引爆周身凝聚的负面情绪能量！
金角皓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念魔的爆发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混乱之中，楚铭的刀线穿透层层意念防御，精准地点在那团混乱意识聚合点上。
噗！
仿佛一个盛满污秽的水袋被戳破。 念魔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然后猛地向內塌陷，无数张人脸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
隨即整个身体如同风中沙堡般瓦解，化为一股精纯但依旧夹杂著混乱的心念能量洪流。
楚铭早有准备，归墟珠自眉心飞出，悬於头顶，散发出灰白光芒，將大部分溃散的心念能量，尤其是其中相对纯净的部分，迅速吸收。
珠子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润了一些。
而那一小簇高质量的心源晶，则完全暴露了出来，静静地悬浮在原地，散发著诱人的纯净光芒。 场面一时寂静。
金角皓和他两名盟友脸色难看地盯著楚铭，又看了看那簇心源晶，眼神中充满贪婪和忌惮。 楚铭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一刀对念魔的克制效果，让他们心惊。
在念墟这种环境下，楚铭的归墟之力，优势比他们想像的要大。
金角皓眼神闪烁，握紧了手中的金色火焰长剑，似乎在权衡动手的利弊。
他身边那名控飞梭的天骄低声急道：“皓天骄，这小子邪门，在此地与他硬拼，得不偿失！ 我们的目標更重要！ “
另一名阴寒水系天骄也微微点头，示意撤退。
金角皓盯了楚铭一眼，又不甘地看了看那簇心源晶，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 我们走！ “说罢，他收起金色小镜，带著两名盟友，迅速朝著念墟深处，他之前格外关注的那个方向遁去，很快消失在混乱的心念能量和扭曲景象之后。
楚铭没有阻拦。
他走到那簇心源晶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其他隱藏的危险后，才將其一一取下，收入囊中。 入手温凉，心神舒畅，確实是好东西。
看了一眼金角皓三人消失的方向，他目光微凝。
金角皓放弃得如此乾脆，甚至没有尝试爭夺这些高品质心源晶，这不符合他睚眥必报的性格。 除非，他要去的那倜地方，有远比这些心源晶更重要的东西，让他不愿意在此刻与楚铭过多纠缠，消耗力量。
那里，有什么？
楚铭收起心源晶，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需要先稍微调整一下状態，刚才斩杀那头强大念魔，尤其是最后调动那“万物归虚”的意韵，对他的心神和元力消耗也不小。
他找了一处相对稳定、由某种坚韧的“理性”思维碎片形成的角落，盘膝坐下，
手握一枚刚得到的高品质心源晶，开始吸收其中纯净的心念能量，补充消耗，同时梳理著在念墟中的感悟。
楚铭手握心源晶，纯净的心念能量如涓涓细流，滋养著他因激战而略有损耗的心神。
念墟深处的混乱低语似乎被暂时隔绝在外，让他得以清晰思考。
金角皓的异常举动在他脑中盘旋。
放弃近在眼前的高品质心源晶，毫不恋战，直奔深处。
那绝非简单的退缩。
调息完毕，状態恢復至八九成，他隨即起身。
目光再次投向金角皓消失的方向，那片区域的念墟景象更加扭曲，甚至连色彩都变得诡异，仿佛多种情绪混杂发酵后的沉淀。
追踪这等天骄不能莽进。
楚铭没有贸然直线前进，他藉助【元初仙宫】对能量痕跡的敏锐捕捉，以及归墟力场对环境中细微扰动的感知，远远缀著。
金角皓三人显然急於赶路，留下的能量残余和心神波动虽被环境快速同化，但依旧留下了可供追踪的轨跡。
越是深入，念魔反而越少，但残存的思维碎片却愈发古老、破碎，带著一种蛮荒苍凉的气息。 那些扭曲的具象物开始呈现出规则的几何形態，像是某种古老建筑的残骸，只是依旧由混乱的心念构成，不断崩塌又重组。
前方传来隱约的震动，作用於心神层面的共鸣。
一股远比之前吸引楚铭的源头更古老、更晦涩的波动，缓慢而沉重地扩散开来。
楚铭加快脚步，穿过由凝固的求知慾形成的、布满复杂鏤空纹路的银色丛林，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內，混乱的心念能量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净土。 净土中央，矗立著一座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暗灰色材质构筑，风格古朴简陋，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无数细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古老符文深深烙印在每一寸表面。
祭坛呈圆形，分三层，每一层都刻著不同的环形阵列，阵列中心是一个凹陷的掌印。
此刻，祭坛正散发著微弱的乌光，那股古老晦涩的波动正是由此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