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在他身后急速倒退,前方,那片被称作“虚无迴廊”的黑暗,吞噬著一切靠近的光线与法则。孤隼號在进入其边缘引力场的瞬间,舰体表面结构在无形的压力下寸寸崩裂。
楚铭立於即將解体的舰首,混沌道心自然流转,灰白色的光晕將自身与新“雷朔”笼罩,抵抗著那股直接作用於神魂的阴冷死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陪伴他许久的战舰,以及舰內被妥善安置、仍处於昏迷状態的“灰鰭”小队成员,挥手將他们连同孤隼號核心残骸一同收起。
至於白朔三人,这等大战中实力不够,已经归於星国。
下一刻,他与新“雷朔”化作两道微光,直接暴露在迴廊边缘那混乱到极致的虚空之中。
眼前景象,远超“惨烈”二字所能形容。
视野所及,並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无数破碎的星辰、撕裂的舰船残骸、扭曲的能量风暴以及形態各异散发著褻瀆气息的牧首造物交织成的毁灭画卷。
庞大的星国舰队组成战阵,道则光辉如同星河流转,与潮水般涌来的扭曲生物、狰狞傀儡激烈碰撞。能量光束如同暴雨,法则对轰引发的爆炸此起彼伏,將这片虚空映照得忽明忽灭,永无寧日。轰鸣声、爆炸声、能量湮灭的嘶鸣、以及生灵临死前的绝望吶喊,混合成充斥著死亡与毁灭魔音,无休无止地衝击著灵魂。
然而,在这宏大的战场表象之下,楚铭的混沌道心却捕捉到了更深层、更令人心悸的波动。目光穿透那些绚烂的能量爆炸与纷飞的金属碎片,落在了战场的底层。
那里,一个覆盖了不知多少个星系范围的暗红色阵图,正如拥有生命的血管网络般缓缓搏动蔓延。它贪婪地汲取著战场上逸散的一切一
崩坏的道则碎片、溃散的生命精气、绝望的灵魂波动、乃至法则碰撞產生的毁灭性能量………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暗红阵图无声无息地吞噬,匯流向迴廊深处某个无法感知的黑暗。
一股冰冷邪恶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芻狗的意韵,从那阵图中瀰漫开来,让楚铭的混沌道心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这是……献祭。”楚铭心中凛然。
个人的力量在这场以星係为棋盘以亿万生灵为棋子的恐怖献祭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强行介入核心战局,不过是徒然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道心沉静下来。
危机之中,亦藏机缘。
此地极端的环境,无数强者陨落遗留的道则碎片,激烈衝突的能量风暴……
无一不是磨礪己身印证大道的绝佳资粮。
打定主意,楚铭收敛气息,藉助新“雷朔”对能量的精確掌控,融入背景尘埃,小心翼翼地向战场相对边缘、但能量流动更为混乱的区域潜去。
刚一移动,他便感受到了此地环境的恐怖压迫。
混乱的法则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与枷锁。
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而凝固如铁,时而流动似水,更不时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毒蛇般悄然出现,噬向闯入者。
那股无处不在的精神污染更是无孔不入,疯狂低语、绝望嘶吼、杀戮欲望……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试图衝垮心智的堤坝。
楚铭不得不分出近三成心神,运转混沌道心,才能勉强抵御这股幻境的侵蚀,行动速度大为减缓。新“雷朔”紧隨其后,其圆满级的力场自然排开部分混乱能量,但在此地,它也显得不如外界那般挥洒自如。
没潜行多远,一队由三具形如节肢昆虫,复眼闪烁著混乱红光的金属傀儡和一名手持骨杖,周身缠绕著污秽能量的牧首祭司组成的巡逻队,从一片扭曲的能量风暴中钻出,发现了楚铭的踪跡。那祭司眼中闪过狂热的杀意,骨杖一挥,嘶哑喝道:“发现星国老鼠!杀了他,抽取灵魂奉献我主!”三具傀儡瞬间启动,速度快得惊人,从不同角度扑来,锋利的节肢撕裂虚空,带著道心境初期的能量波动。
那祭司则在一旁吟唱,骨杖顶端凝聚起一团不断扭曲散发出灵魂腐蚀气息的暗紫色能量球。楚铭眼神一凝。
心念一动,新“雷朔”已如鬼魅般挡在前方。
没有动用雷霆之力,只是简简单单抬起覆盖著暗金甲冑的手臂,五指张开,向前虚按。
一股无形的磅礴力场以其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三具疾扑而来的傀儡,如撞上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壁垒,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周身符文瞬间明灭不定,紧接著便在无声无息中解体,消散一空。
那名祭司凝聚的暗紫色能量球,也在力场波及的瞬间,气泡般湮灭。
祭司本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转身就想遁入身后的能量风暴。一道细微的灰黑色刀线后发先至,掠过他的脖颈。
祭司的动作僵住,头颅与身体分离,在虚空中迅速化为飞灰。
楚铭收回寂灭刀魄,眉头微蹙。
解决这支巡逻队看似轻鬆,但新“雷朔”方才那看似隨意的一按,消耗的能量却比预想中要大,此地的环境对能量运转的压制极为明显。
迅速打扫战场,神识扫过傀儡残骸,希望能找到些有价值的材料或信息,
但大多已在刚才的力场碾压下彻底报废,只在一块相对完整的核心碎片中,感应到与“虚空星髓”同源的空间波动。
“看来此地曾经崩灭过蕴含虚空星髓的星体或遗蹟……”楚铭將这丝波动记下,不敢久留,立刻转移。接下来的时间里,楚铭在战场边缘游弋。
他遇到了更多巡逻队,有时是纯粹的傀儡军团,有时则混杂著被污染的星国修士甚至异族,实力从道心境初期到中期不等。
他儘量避免正面衝突,依靠混沌道心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和新“雷朔”的绝对实力进行规避或速战速决。资源搜寻更是困难。
战场虽大,但有价值的宇宙奇珍要么早已在激烈的交战中化为乌有,
要么就位於能量风暴更狂暴交战更激烈的核心区域,那几乎都是道心境圆满,乃至是道主级別强者的廝杀,
以他目前实力,强行闯入无异於自杀。
就在他刚刚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席捲而来的空间乱流,藏身於一块巨大的星舰残骸之后,
稍作喘息时,侧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爆炸声和愤怒的厉喝。
神识悄然探出,只见一支约有十余人的星国精英小队,正被数倍於己的牧首扭曲生物和两台散发著道心境中期波动的巨型战爭傀儡围攻。
小队结成的防御战阵已是摇摇欲坠,护盾光芒明灭不定,成员个个带伤,情势岌岌可危。
为首的一名手持星光罗盘周身繚绕著无数细微符文链条的中年强者,少见的跟苍干大陆上的文士装扮很像,以及一名背负古朴剑匣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正拚死抵挡著那两台战爭傀儡的猛攻,但显然落於下风,左支右絀。
楚铭目光扫过战场,注意到那中年文士在抵挡间隙,不断拨动罗盘,似乎在推算著什么,而那名剑修老者的剑气虽凌厉,却隱隱被敌方一种污秽的能量所克制。
他略一沉吟,没有立刻现身。
混沌道心默默感应著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向与敌方阵型的薄弱点。
数息之后,就在星国小队的防御护盾即將被一台战爭傀儡的重锤轰碎之际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台战爭傀儡的侧后方!
新“雷朔”的拳头之上,深紫色的混沌雷球已然凝聚,没有任何花哨,一拳轰向战爭傀儡能量核心的外层护甲!
轰哢!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战爭傀儡那足以抵挡道心境中期全力轰击的护甲,在混沌雷拳之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雷球贯入其体內,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引爆了其能量核心!!
巨大的战爭傀儡猛地一僵,周身爆射出无数电蛇,隨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四分五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为之一愣。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灰黑色的刀线掠过另一台战爭傀儡。
那台傀儡正要挥出的巨刃骤然停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关键部位的符文瞬间暗淡。“好机会!归尘,斩它核心!”那中年文士反应极快,虽不知援手来自何方,但战机稍纵即逝,立刻大喝。
被称为归尘的剑修老者眼中精光爆射,背后剑匣洞开,一道斩断因果的灰濛濛剑气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那台跪倒的战爭傀儡的核心!
第二台战爭傀儡,陨!
首领被瞬间秒杀,剩余的牧首生物顿时陷入混乱。
楚铭这才显出身形,寂灭刀魄悬浮身侧,新“雷朔”如同忠诚的护卫立於其旁。
他並未继续出手,只是平静地看向那支惊魂未定的星国小队。
中年文士与剑修老者迅速清理掉剩余的杂兵,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楚铭和他身旁那具散发著圆满级威压的暗金傀儡身上。
“多谢出手相助!”中年文士率先拱手,“在下星轨,这位是归尘居士。不知阁下是?”
“楚铭。”楚铭言简意賅。
“楚铭?”星轨真君眼中闪过推演之色,手中的星光罗盘微微转动,脸上露出恍然与惊讶,“原来是楚监察使!身怀混沌道心,在铁血星堡大战牧首楚监察使!”
归尘居士闻言,锐利的目光在楚铭和他身旁的“雷朔”身上扫过,
尤其是在感受到“雷朔”那內敛却磅礴的雷霆之力以及楚铭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归墟意韵时,微微頷首,沙哑开口:
“混沌道心……还有这归墟力场,刚才那一刀,时机、位置,把握的极其高明。”
星轨真君快速说道:“楚监察使,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奉命在此执行侦察任务,不料遭遇伏击。
看你独自在此徘徊,想必也察觉到此地异常。
据我观测推算,这场大战背后牵扯极大,你我或许目標一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依旧混乱的能量风暴,压低声音:
“此地因献祭阵法和顶尖强者交战,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偶尔会撕裂深层空间,喷涌出一些远古遗蹟碎片或宇宙奇物。
我们小组的任务之一,便是搜寻並获取这些资源,同时探查阵法节点。
以楚监察使之能,与其独自冒险,不如与我们同行,彼此有个照应。”
楚铭心中微动。
星轨真君与归尘居士,皆是道心境后期的强者,气息浑厚,远非之前遭遇的那些敌人可比。有他们同行,安全性无疑大增,而且他们显然掌握著更多关於战场和献祭阵法的情报。
混沌道心感应中,这两人气息正直,虽各有特质,但並无阴邪之感,尤其是星轨真君,其推演之道似乎与天机有关,能感知到自身因果特殊,倒也合理。
“好。”楚铭点头应下。
星轨真君脸上露出笑容:“好!有楚监察使和这尊……强大傀儡加入,我们“尖刀小组』实力大增!”他立刻招呼小队剩余成员,迅速处理伤势,调整阵型。
有了两位后期强者的庇护,楚铭顿感压力一轻。
星轨真君不时说著如何藉助战场紊乱的能量流隱藏自身,如何更清晰地感知那暗红献祭阵法的能量节点与相对薄弱之处。
归尘居士则偶尔会与楚铭交流几句关於力量凝聚与爆发的心得,对楚铭那蕴含归墟意韵的刀魄颇感兴趣。
某次短暂的休整中,楚铭取出之前从那具傀儡残骸中得到的蕴含微弱“虚空星髓”共鸣的核心碎片,递给星轨真君:
“真君可知此物指向何处?”
星轨真君接过碎片,指尖星光流转,仔细感应推演片刻,眼中闪过讶色:
“这是……指向“断裂峡谷』的坐標残留!那里是远古一处重要矿脉节点,在战爭初期被打崩,空间极其混乱,
但也因此,偶尔会有当年的储藏库或未被完全摧毁的矿髓被空间乱流拋射出来。
这虚空星髓的共鸣,或许意味著那里有残存的矿髓或者相关的空间奇物。”
他看向楚铭,语气兴奋:“楚监察使,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这“断裂峡谷』虽然危险,但正是我们计划探查的下一个区域。”
楚铭闻言,心中一定。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警戒的归尘居士忽然冷哼一声:“又有不开眼的杂碎送上门来了!”
只见远处虚空扭曲,数十只形如蝙蝠散发著精神污染波纹的扭曲生物,在一名手持双刃身形飘忽的牧首祭司带领下,向著他们藏身的这片残骸区域扑来。
“是“噬魂魔蝠』和它们的操控者,小心它们的精神衝击!”星轨真君立刻提醒。
楚铭心念一动,新“雷朔”眼中雷霆一闪,一步踏出,主动迎上。
庞大的暗金身躯直接撞入蝠群之中!
劈啪!滋啦!
无数细碎的雷光自“雷朔”体表迸发,那些靠近的噬魂魔蝠飞蛾扑火,在触及雷光的瞬间便化作青烟消散。
它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暗合空间韵律,双拳挥动间,带著碾压一切的磅礴巨力,將扑来的魔蝠连同它们发出的精神衝击一併轰碎!
那名手持双刃的祭司见状,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鬼魅般绕向“雷朔”身后,双刃直刺其能量核心的薄弱点,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雷朔”背后长眼,头也不回,覆盖著归墟铁纹路的左臂向后隨意一摆。
手臂划过之处,空间呈现细微的塌陷。
那祭司精妙绝伦的刺杀轨跡,在这绝对的力量与空间掌控面前,显得脆弱。
他的双刃尚未触及“雷朔”的甲冑,整个人连同他分化出的残影,便被那塌陷的空间之力捲入挤压,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战斗在短短数息內结束。
新“雷朔”毫髮无损地回到楚铭身边。
星轨真君与归尘居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嘆。
归尘居士更是忍不住赞道:“好傀儡!力、速、域,皆臻圆满之境!楚监察使,你这帮手,了不得!”楚铭微微頷首,心中对新“雷朔”的战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有此臂助,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確实多了几分底气。
星轨真君笑道:“有此强援,探索“断裂峡谷』把握更大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楚铭点头,目光掠过脚下那片依旧在无声运转抽取著战场养料的暗红阵图,又望向星轨真君所指的“断裂峡谷”方向。
“断裂峡谷”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地质结构,而是这片星域在远古大战与献祭阵法双重作用下,空间结构被彻底撕裂崩坏后形成的恐怖伤痕。
尚未靠近,那股搅碎一切的空间乱流便已如罡风,吹刮著眾人,发出刺耳的尖啸。
放眼望去,前方虚空仿佛一张被无形巨手反覆撕扯揉皱后又隨意丟弃的破布,布满纵横交错不断开合湮灭的漆黑裂缝,
以及大片扭曲摺叠光线都无法正常穿透的异常区域。
破碎的星辰物质、舰船残骸在其中隨波逐流,瞬间被切割碾磨。
狂暴的能量乱流肆意奔腾,色彩混乱到了极致。
“好一处绝地!”归尘居士眼神锐利,背后古朴剑匣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此地蕴含的危险与锋芒。星轨真君面色凝重,手中星光罗盘急速旋转,投射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链条,解析前方混乱的空间脉络:“此地空间结构已近乎崩溃,天然形成无数陷阱。
诸位跟紧我的步伐,切莫踏错一步。”
楚铭立於眾人之中,混沌道心自然运转,细细感知著这片区域的独特“韵律”。
那无处不在的空间撕裂感,以及其中夹杂的源自更深层空间的某种精纯而锐利的气息,让他膝前的寂灭刀魄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鸣,
刀身上那些新生的混沌纹路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此地,或有助益刀魄之物。”楚铭心中微动。
同时,他也感受到混沌道心在这极致混乱的压力下,那包容与演化的特性正被不断激发磨礪,如璞玉经受著粗糙砂纸的打磨。
小组在星轨真君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相对“安全”的路径上。
这些路径非固定,而是隨著空间乱流的涌动时刻变化,全靠星轨真君那神乎其技的推演之术实时计算。饶是如此,危险依旧无处不在。
一道原本稳定的空间褶皱会毫无徵兆地塌陷,形成吞噬一切的漩涡;
一片看似平静的区域,可能下一秒就爆发出足以撕裂道心境肉身的空间碎片风暴。
“左移三丈,避开那片“空间粘稠区』!”星轨真君急促传音。
眾人依言而动,刚刚离开原处,那片虚空便如同融化的沥青般凝固扭曲,將几块漂浮的金属残骸瞬间挤压成薄片。
“右前方有“虚空掠食者』群潜伏,数量……七只!”墨羽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逝,传来冷静的预话音未落,侧方一片扭曲的光影中,数道半透明形如纺锤,口器占据大半个身子的诡异生物悄无声息地扑出!
它们就是空间的一部分,移动时几乎不引起任何能量波动,锋利的口器直指队伍中能量波动稍弱的成员正是那些適应了此地环境以空间能量和误入者生命为食的“虚空掠食者”!
这些掠食者个体实力约在道心境初期到中期之间,更麻烦的是它们神出鬼没,极难锁定。
“我来!”归尘居士冷哼一声,凌空一点。
斩断因果联繫的灰濛濛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掠食者从中剖开!
它们的身体在半空中便化为纯净的空间能量消散。
然而,剩余的四只掠食者已然近身!
其中两只的目標,赫然是正在维持推演阵法的星轨真君!
这千钧之际,沉默跟隨的新“雷朔”动了。
抬起覆盖著暗金甲冑的右脚,轻轻一踏虚空。
嗡!
无形的震盪波以其落脚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四只疾扑而来的掠食者,撞上无形的弹性墙壁,前冲之势骤然停止,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扭曲变形,隨即“嘭”地一声炸开,化为四团精纯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