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刚好將新“雷朔”的核心灵光暂时稳定,虽无法战斗,但不至於彻底崩毁。
他长身而起,没有丝毫犹豫,走向那扇阻挡了两位圆满强者的遗蹟之门。
“小子,看你的了。”墨渊声音低沉。
冷无涯目光如剑,落在楚铭背上。
楚铭在门前站定,缓缓闭上双眼。
识海中,混沌道心自然流转,灰白色的光晕自体表瀰漫,模擬星渊死寂,展现锋芒,本真的“包容並序,演化万方”之意。
他將自身道心,展露在这扇古老的门户之前。
“问心”开始。
剎那间,楚铭仿佛被拋入了时光长河。
一种源自亘古的意念,冰冷地审视著他道心的每一寸角落,探寻其根基,考验其韧性。
混沌道心在这审视下,初时微微震颤,隨即愈发沉静凝练。
它不抗拒,不偏执,只是包容著这外来的审视,演化著自身对大道理解的万千可能。
那扇紧闭的由无数古老符文构成的大门,与他周身散发的混沌道韵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门上的符文一个个逐渐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混沌气流的旋转也开始加速。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宇宙开闢之初的嗡鸣响起。
在冷无涯和墨渊略带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那阻挡了他们的遗蹟之门,伴隨著这声嗡鸣,缓缓向內打开!门后並非实景,而是一片流淌的孕育著无限可能的混沌之光!
道心拷问,完美通过!
楚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道心经过这番洗礼,变得更加圆融通透,
那层通往道心中期的无形壁垒,已然清晰可见,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然而,就在大门洞开,混沌之光涌出的剎那一
“哈哈哈!遗蹟之门开了!多谢几位开路,这份大礼,我“星骸掠夺者』维克托就笑纳了!”侧后方阴影中,一道猥琐身影激射而出,速度爆发到极致,目標直指那刚刚开启的门缝!
正是之前一直潜伏在侧伺机而动的第三方势力头目。
他身形乾瘦,穿著缀满各种奇异星骸的皮甲,脸上带著贪婪与狡诈的笑容,
手中一柄闪烁著污秽绿光的鉤爪状法宝,更是先於人至,抓向门內那涌动的混沌之光!
这一下变起肘腋,速度快得惊人,维克托显然蓄谋已久,就等著大门开启、眾人心神鬆懈的这一刻!但楚铭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维克託身影刚动的瞬间,楚铭甚至没有回头,並指如剑,向后隨意一点。
一道色泽混沌、內部星云生灭的针芒,无声无息地自他指尖射出。
依旧是【混沌劫光】针芒,但比之前破军时更加凝练,更加內敛,带著一种漠视万物的归墟与创生交织的意韵。
噗!
那柄率先探出的、品阶不俗的鉤爪,在触及混沌针芒的瞬间,从头至尾湮灭,连尘埃都未曾留下。针芒去势不减,精准地点在维克托探出的右臂肩胛处。
“啊!”
维克托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他那条灌注了磅礴道力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就在他眼前,瞬间消失!
伤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只有一片不断湮灭又试图重生的混沌色能量在侵蚀!
他前冲的身影被无形巨力击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陨石带上,
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看著楚铭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尊甦醒的太古神魔。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维克托暴起发难,到他被楚铭反手一记劫光针芒废掉手臂重创溃退,不过一息。
周围那些刚刚赶到蠢蠢欲动的其他势力探子,所有骚动与贪婪瞬间冻结,骇然止步,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冷无涯抱臂而立,嘴角那丝弧度似乎明显了一点。
墨渊阴影下的目光,也再次落在楚铭身上,缓缓吐出两个字:“够狠。”
楚铭这才缓缓收回手指。
他感受著体內愈发活泼只差一线就能突破的道心之力,目光投向那洞开的流淌著混沌之光的遗蹟之门。就在这时,一个古老苍茫,跨越了万古时空的神念波动,自门后的混沌深处,缓缓传递而出,清晰地响在楚铭的识海,也迴荡在冷无涯与墨渊的心神之间:
“混沌的传承者……你……终於来……”
那声跨越万古的呼唤余韵未散,楚铭已一步踏入遗蹟之门。
冷无涯与墨渊紧隨其后,门扉在三人进入后悄然闭合,將外界窥探的目光与喧囂彻底隔绝。门后並非预想中的殿宇楼阁,而是一片无垠的流淌著的“海洋”。
由无数细碎晶莹,闪烁著混沌星辉的“道痕”构成的海洋。
这些道痕並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空中缓缓漂浮碰撞,演化出地水火风、星辰生灭、万物枯荣的种种异象。
磅礴精纯,直指本源的混沌意韵充斥每一寸空间,呼吸间,都在吞吐大道碎片。
此地混沌能量的浓度与品质,远超外界任何一处秘地!
楚铭的混沌道心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自发地剧烈共鸣起来,如同游鱼归海,饥渴地吸纳著周围瀰漫的混沌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道阻隔初期的无形壁垒,正在剧烈震颤,隨时可能破碎。
“此地道痕,蕴含初代守护者对混沌的感悟,乃无上机缘。”墨渊激动,但他与冷无涯都未立刻行动,他们的道与混沌並非完全同路,强行吸收,弊大於利。
他们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楚铭身上,带著审视与期待。
楚铭没有犹豫,纵身深入道痕海洋中心,盘膝虚坐。
混沌道心运转,灰白色的光晕如同漩涡,疯狂吸纳著周围游弋的混沌道痕。
剎那间,海量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文字传承,而是最本源的感悟碎片一一宇宙如何从奇点爆发,法则如何编织成型,生命如何从死寂中诞生,毁灭又如何孕育新生………
浩瀚古老磅礴,远超他自身积累的千倍。
初始时,混沌道心如鱼得水,飞速吸收演化,自身对“包容並序”的理解深化拓展。
那道心中期的壁垒裂纹越来越多。
但很快,危机显现。
信息过於磅礴,如同星河倒灌,他的意识几乎要被衝散,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那些道痕並非被动等待吸收,它们仿佛拥有微弱的灵性,对楚铭这个“外来者”审视与排斥。
若道心根基稍有不稳,顷刻间便会被这股庞大的外来意韵同化,失去自我,沦为道痕海洋的一部分。楚铭紧守心神最后清明,混沌道心不再仅仅是贪婪吸收,而是开始筛选梳理,整合这些碎片,將其纳入自身体系的框架內,去芜存菁。
就在他勉强稳住阵脚,逐步適应这信息洪流时,道痕海洋突然剧烈翻涌!
周围的混沌道痕迅速匯聚,在他前方凝聚成一道人形光影。
光影轮廓、气息,乃至周身流转的混沌道韵,与楚铭本人一般无二!
甚至连膝前悬浮的寂灭刀魄虚影,以及那內敛却危险的【混沌劫光】针芒意韵,都完美復刻!“法则镜像……”冷无涯眼神一凝。
墨渊阴影下的目光也凝重起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地考验,果然不凡。”
镜像楚铭没有任何废话,眼中混沌星云流转,寂灭刀魄虚影一震,
一道与楚铭之前击退维克托时一般无二的混沌劫光针芒,已射至面门!
速度、威力、凝练程度,竞似丝毫不差!
楚铭心头一凛,同样一记劫光针芒点出!
两道一模一样的混沌针芒在空中对撞。
细微的混沌色涟漪荡漾开来,相互湮灭。
巨大的反震力让楚铭气血翻腾。
镜像动作不停,刀魄纵横,混沌道心模擬万物,时而演化雷霆狂暴,时而化作寒冰死寂,攻势连绵不绝,
更可怕的是,它对楚铭的战斗习惯、力量运转节点了如指掌,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
楚铭陷入苦战。
他施展【混沌护盾】,镜像同样撑起护盾,防御力不分伯仲。
以混沌道心干扰对方能量流转,镜像亦以同样手段反击。
他最依仗的尚未完善的【混沌劫光】,对方竟也能完美施展,
甚至因为其纯粹由道痕构成,运用起来似乎比他这个创造者更加圆融!
嘭!
楚铭被镜像一记蕴含归墟之力的刀罡劈飞,护体光晕剧烈摇曳,嘴角溢出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自己”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一次次被逼入绝境,镜像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留情。
寂灭刀魄的锋锐,混沌劫光的诡异,混沌道心的变幻,所有他赖以成名的手段,此刻都成为索命的镰刀“战胜……自己……”楚铭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被否决。
镜像能量源自道痕海洋,近乎无穷,硬拚消耗,死路一条。
又一次,两道混沌劫光针芒险之又险地擦过,逸散的能量將他手臂灼烧出一片焦黑。
痛楚刺激著神经。
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直以来,他构思【混沌劫光】,
虽强调归墟与创生的平衡,但潜意识里,仍是將“毁灭”作为主导,
“创生”更多是作为平衡毁灭催发新生锋芒的工具。
其核心,仍是“破”,是“杀”。
但混沌的真意,仅仅是毁灭与创造的对立吗?
包容並序……演化万方……
为何一定要“战胜”?
为何不能……“包容”?
福至心灵!
当镜像再次凝聚劫光针芒,带著洞穿一切的杀意刺来时,楚铭没有再凝聚针芒对攻,也没有防御。他散去了周身激烈的能量波动,混沌道心光晕变得异常柔和,张开怀抱,主动迎向那道致命的混沌针芒!
“他在做什么?!”墨渊失声。
冷无涯握紧了剑指,眼神锐利如鹰。
混沌劫光针芒触及那柔和光晕的剎那,预料中的湮灭並未立刻发生。
针芒中狂暴的归墟之力和微弱的创生锐气,仿佛撞入了一个无边无际柔软而坚韧的泥潭。
楚铭的混沌道心运转,细细感知,分解吸纳著这道源於自身却又被镜像完美演绎的攻击!
他感受到了镜像针芒中,那比自己更加稳定更加和谐的归墟与创生力量的交织方式!
那正是他完善自身秘术的一块拚图!
“原来如此……归墟非终结,创生非起始……二者本就同源,皆在混沌之中……我之前的框架,竞落了下乘……”
楚铭眼中爆发出明悟之光。
以自身道心为桥樑,引导著镜像针芒的能量,按照那感悟到的更完美的架构,反向融入自身对【混沌劫光】的理解之中!
识海中,那原本还有些滯涩强硬的秘术框架,在这股“外来养分”的滋养与修正下,迅速变得圆融流畅归墟与创生不再是涇渭分明然后强行糅合,而是如同阴阳鱼般自然流转,相生相剋,达成了一种动態的稳固的平衡!
卡!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楚铭周身气息暴涨!
混沌道心光晕骤然扩张,变得更加深邃浩瀚,其中流转的星云景象愈发清晰灵动。
道心境中期,水到渠成!
而那道被他“包容”吸纳的镜像劫光针芒,此刻已彻底温顺,化作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融入了他的道心之中。
镜像的动作停滯了,它似乎无法理解这种“不抵抗”的应对方式。
构成它身体的道痕开始变得不稳定,缓缓消散,回归周围的海洋。
楚铭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星云缓缓旋转,气息渊深如海。
他心念微动,一道全新的混沌劫光针芒在指尖凝聚。
这道针芒,比之前更加凝实,色泽更加內敛,波动却更加恐怖,
其中蕴含的已不再是简单的毁灭与创生,而是一种近乎“道”的裁决与演化的意韵。
【混沌劫光】,於此地,终臻完美!
隨著镜像的彻底消散,在其原本存在的核心位置,一点极其耀眼不断跳跃的混沌色雷光浮现出来。它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著让冷无涯和墨渊都为之侧目的狂暴与生机並存的气息,
其中蕴含的雷霆法则,与混沌完美交融,仿佛是一切雷霆的起源。
混沌雷源!
正是將劫光之威与雷霆之力完美融合,使其產生质变的关键神物!
楚铭目光灼热地看向那团跳跃的雷源,他能感觉到,寂灭刀魄与新“雷朔”核心都传来了渴望。然而,就在他准备摄取这“混沌雷源”之时,
整个道痕海洋突然剧烈震盪起来,一个更加古老的意识,缓缓笼罩了这片空间。
那团“混沌雷源”静静悬浮,其內蕴含著开天闢地时的第一声雷鸣,跳跃闪烁间,引动著楚铭周身刚刚稳固的道心中期修为都微微震颤。
无需言语,冷无涯与墨渊已默契地移至遗蹟入口残存的门户框架处,一者剑气森然,化作无形剑域笼罩前方虚空;
一者寂灭意韵瀰漫,构筑起灰色的能量结界。他们的行动已然表明一
此地机缘归楚铭,外敌,由他们来挡。
楚铭盘膝坐下,混沌道心之力化作触手,缓缓缠绕上那团狂暴的雷源。
就在接触的剎那一
轰!
亿万雷霆同时在体內炸响!
混沌雷源化作无数道狂野的混沌电蛇,蛮横地冲入他的经脉臟腑,乃至识海!
这股力量远超之前吸收的道痕,它非温顺的感悟,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有毁灭与创造双重属性的本源能量,暴烈无比,欲要將他从內到外撕裂同化!
剧痛瞬间淹没神魂,楚铭身体表面甚至迸射出细密的混沌电火花,皮肤开裂,鲜血尚未流出就被蒸发。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混沌道心运转,强行包容引导,炼化著这股足以摧毁星辰的能量洪流。这是一个凶险的平衡过程,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他这边的融合异象,再也无法掩盖。
遗蹟之外,混沌能量如同沸腾般涌动,道痕海洋掀起狂涛,道道混沌色的雷光穿透遗蹟壁垒,映照得外部昏暗的星渊忽明忽灭,一股令人心季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果然有好东西!”
“就在里面!破了这龟壳!”
被之前动静吸引而来,一直在外围逡巡的“虚空魔眼”残部与维克托率领的“星骸掠夺者”终於按捺不住。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这两股原本互相提防的势力竞暂时联手。
近二十道身影,其中不乏道境中期、后期的强者,朝著冷无涯与墨渊布下的防线发起了疯狂的衝击!剑域之外,能量光束、精神衝击、污秽法宝的光芒如同暴雨倾盆。
冷无涯身形不动,並指如剑,每一次划出,都有灰濛濛的剑气撕裂虚空,將冲在最前的敌人连人带法宝一分为二。
墨渊则如扎根星渊的古树,引动周围浩瀚的寂灭能量,化作无数灰色的触手与漩涡,將敌人的攻击吞噬瓦解,
偶尔有漏网之鱼撞在结界上,也只激起细微的涟漪。
两位圆满强者联手,竞硬生生將这波凶猛的攻势挡在了遗蹟之外!
剑光与寂灭能量交织,在星渊中绽放出死亡与毁灭的绚烂烟花。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永无止境。
冷无涯的剑气依旧凌厉,但范围开始被压缩;
墨渊的结界光芒也略显暗淡。
遗蹟內,楚铭的融合到了关键时刻。
他周身被一个巨大的混沌色光茧包裹,光茧表面无数雷龙翻滚咆孝。
光茧內部,他气息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剧烈摇摆,神魂承受著极限的负荷。
“凝!”
一声低吼自光茧內传出!
剎那间,所有狂暴的混沌雷霆受到无形之手的绝对掌控,向內一缩,尽数没入楚铭体內!
卡!卡!卡!
冰层碎裂的声响自他体內传出,那是道基在毁灭后重塑在破败中新生的声音!
光茧破碎。
楚铭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之中,混沌星云缓缓旋转,包容万法,演化大千。
右眼之內,雷霆生灭,电光如龙,充斥著极致的毁灭与速度意韵!
道心中期的修为稳固,並且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那经过“混沌雷源”淬炼、融合的【混沌劫光】,已然脱胎换骨!就在这时,外围防线在敌人不惜代价的疯狂衝击下,终於出现了缝隙!
一名“虚空魔眼”的后期长老,凭藉一件一次性自爆的污秽秘宝,短暂炸开了墨渊结界的一角,三名道境中期、一名道境后期的敌人瞬间从那缺口蜂拥而入,直扑刚刚完成融合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楚铭!
“受死!”那后期长老面目狰狞,手中骨杖挥出,一道灰白色的灵魂湮灭波率先罩向楚铭头顶。另外三名中期敌人也各自施展杀招,能量光芒瞬间將楚铭淹没。
冷无涯与墨渊脸色微变,正要回身救援
却见楚铭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道境后期手忙脚乱的围攻,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指尖之上,一点微不可查的混沌色光华悄然浮现。
那光华內部,不再是简单的星云生灭,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混沌雷霆在咆哮在压缩在演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对著衝来的四人,隨意地向前一点。
嗤
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几乎融入背景混沌的针芒,脱指射出。
它没有声音,没有耀眼光华,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能量波动。
唯有针芒过处,虚空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痕跡。
时间在这一刻放缓。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道境中期敌人,保持著前扑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身体却如同被风吹散的沙主,
从头到脚,消散在空气中。
那名挥出骨杖的后期长老,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恐惧。
他拚尽全力扭动身体,试图避开那索命的针芒。
然而,针芒的速度超越了他的反应极限,擦著他的左肩掠过。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
后期长老的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以及那柄品阶不凡的骨杖,就在他眼前,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