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精纯的秩序之力便如同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匯入他的口鼻,顺经脉而下,滋养著因之前连番战斗和净化心核而略感疲惫的肉身与神魂。
体內驳杂的气息,战斗中侵入的细微异种能量,便被排挤出体外,在灰金色光芒中无声消弭。他的心神迅速沉静下来。
凌锋尊者持剑立於石室入口內侧,距离楚铭约两丈。
这个距离,既能確保楚铭不受打扰,又能在出现变故时第一时间反应。
石室外,平上。
北冥寒域的冷峻男子,名唤“寒澈”的长老,与清冷女子“霜凝”並肩立於平西侧边缘,背对著秩序共鸣室。
两人脚下,冰霜无声蔓延,构筑起一道弧形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屏障,寒气內敛,却將来自西侧洞窟通道方向的所有气息波动隔绝了大半。
“霜师妹,调息片刻,留意东方。”寒澈低声道,声音依旧冷冽,但看向霜凝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两人同门数百载,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霜凝微微頷首,服下一枚冰蓝色丹药,盘膝坐下,神识却如冰线般探向东方通道。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之前镇压心核深渊反扑消耗不小,但眼神清亮坚定。
金石宗的魁梧长老“岳山”与女弟子“金铃”,则占据了平东侧。
岳山將那面厚重的金属巨盾直接插在身前地面,盾身半入岩石,黄光流转,与大地气息相连,构成一道沉稳的防线。
他如同山岳般坐在盾后,闭目调息,气息沉凝。
金铃则乖巧地侍立一旁,手中扣著几枚淡金色的金属符篆,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阴暗的角落。两人之前得了楚铭让出的大地本源结晶,又承了对方解救地脉之灵、共享深渊情报的情分,此刻护法倒是尽心尽力。
岳山偶尔睁眼看向秩序共鸣室方向,粗獷的脸上会闪过感慨。
那楚姓年轻人,行事有章法,重信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值得一交。
至於玄磁老祖……
这枯瘦的老者在处理完深渊残渣后,脸色阴晴不定地扫视了一圈平。
目光在秩序共鸣室的光晕上停留最久,其中交织著不甘,忌惮,以及难以掩饰的怨毒。
他失去一臂,顏面扫地,心心念念的宝物也没捞著,全是拜那小子所赐!
他独臂虚握,掌心灰濛濛的磁光时隱时现,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
“哼,一群蠢货,真当给人看门护院了!”
玄磁老祖低声咒骂一句,不再看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灰光,
朝著洞窟入口方向激射而去,眨眼便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他的离去,让平上的气氛似乎鬆了半分。
岳山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寒澈和霜凝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
秩序共鸣室內。
楚铭的调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体內法力流转圆融,神魂澄澈剔透,之前战斗的疲惫和消耗已恢復大半。
是时候了。
他心念微动,丹田之內,景象浮现。
中央,是那颗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辰的“世界源核”,散发著开闢、承载的厚重波动。
左侧,是跳跃不定的“秩序火种”,焰心是纯净的灰金色,外焰则流淌著万千细微的规则符文。右侧,是那枚略显混沌,不断吞吐著灰濛气流的“混沌道种”,代表著无序与演化。
而在三者环绕的中心,悬浮著的,正是那光泽灰金交融却在本体核心处嵌著一小块顽固漆黑斑点的,混沌秩序道种。
此刻,那道种表面的灰金色光芒流转得有些迟滯,仿佛被那核心的漆黑斑点拖累。
斑点只有指甲盖大小,顏色也比最初暗淡了许多,在造化泉水与之前原初之露气息的冲刷下,它已被削弱了超过六成。
但剩下的这四成……楚铭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如同最深扎入血肉的毒刺,与道种最本源的核心法则死死纠缠在一起,剔骨挖髓般难以分离。
这就是炼化前必须清除的最后障碍。
楚铭不再犹豫,心神沉入那枚悬浮在原初之露旁的“地脉守护印”。
明黄色的光印微微一亮,一股厚重稳固、包容的意念瀰漫开来,悄然加持在他的【混沌秩序界】本源之上。
界域的防御与稳固性,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对异种力量的排斥也增强了不少。
这是第一重保险。
紧接著,他引动了丹田內那滴“原初之露”。
嗡……!
仿佛沉睡的古神睁开了眼。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秩序本源气息,从原初之露中缓缓释放出来。
它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带著一种天然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它就是“秩序”这个概念在物质层面的显化。
楚铭自身的秩序火种在这气息面前,都显得如同烛火之於皓月,不由自主地摇曳臣服,却又疯狂地渴望靠近吸收。
楚铭只牵引出约莫三成的原初之露本源,混合著自身磅礴的秩序之力与世界源核的稳固能量,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色泽难以描述的光流,缓缓探向混沌秩序道种核心的那块漆黑斑点。
炼化,正式开始。
就在楚铭的心神与力量触及道种核心的剎那,
轰!
那原本看似沉寂的漆黑斑点,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反扑力量!!
一股冰冷污秽,充满了疯狂吞噬与扭曲欲望的意志,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顺著楚铭探入的秩序光流,反向衝击而来!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对抗。
这是大道意志层面的侵蚀,是意念层面的污染!
楚铭的眼前,瞬间被无数混乱、血腥、绝望的幻象填满:
他看到无尽的深渊中,无数扭曲的生灵在互相吞噬哀嚎;
他看到被深渊污染的世界,山河崩碎,日月无光,生灵化作行尸走肉;
他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清薇,雷煌,凌锋,甚至一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在深渊力量的侵蚀下痛苦扭曲,最终化为漆黑的魔物,狞笑著扑向他……
“屈服吧……拥抱深渊……这才是真实……秩序是枷锁……混乱才是永.……”
充满诱惑与墮落的低语,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试图撼动他的道心。
心志不坚、道基有瑕者,在这突如其来、直指內心恐惧与软弱的衝击下,
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被深渊意念侵入,功亏一簣,甚至就此沉沦。
但楚铭的道心,早在之前的心魔试炼中,经歷了最深恐惧的拷问,已然坚如磐石。
“虚妄!”
他於心中冷喝一声,神魂光芒大放,如同中流砥柱,任凭幻象衝击,低语诱惑,我自岿然不动。那些幻象触及他坚定道心的瞬间,迅速消散。
而那些诱惑低语,则被他以最纯粹的“守护”与“秩序”信念,强行镇压,驱散!
外部,秩序共鸣室的灰金色光芒微微荡漾,石室四壁的古老纹路亮了一瞬,
將楚铭身上因对抗而逸散出的些许混乱波动迅速净化抚平。
凌锋尊者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楚铭,见他虽然眉头微蹙,脸色略显苍白,
但气息依旧稳定,周身秩序之力流转有序,便稍稍放心,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外界。
第一波道心衝击,扛过去了。
但深渊印记的反扑並未结束。硬的无效,便来阴的。
漆黑斑点中,那污秽的深渊之力不再试图直接污染楚铭的神魂,而是开始疯狂地搅动,污染道种內部本身的法则结构!
它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在宿主体內疯狂破坏,试图引发道种本源的暴走崩溃!
楚铭立刻感觉到,自己探入的秩序光流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道种內部的混沌与秩序法则,原本是相辅相成、动態平衡的,此刻却被深渊之力刻意挑拨扭曲,变得衝突暴烈!
灰金色的秩序光芒与混沌气流互相衝撞,湮灭,產生剧烈的內部动盪,
连带著整个道种都开始微微震颤,表面光芒明灭不定!
这比直接攻击楚铭本人更麻烦!
道种若因此受损甚至崩溃,不但前功尽弃,楚铭自身道基也会遭受重创!
“定!”
楚铭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原初之露力量的输出!
同时,他全力催动秩序火种与世界源核,磅礴的秩序之力与稳固的世界之力汹涌而出,强行介入道种內部,
镇压暴走的法则,抚平混沌与秩序的衝突,並將那四处点火搞破坏的深渊之力,一点点逼退,压缩回核心斑点处!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消耗巨大的过程。
楚铭必须分出大部分心神,在狂暴的法则乱流中,精准地梳理每一条脉络,修復每一处被挑拨的衝突节点。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道种內部危机时,一丝极其隱晦,冰冷污秽的气息,竟从他身体內部,確切说,是从之前为雷煌净化手臂时,潜伏在他经脉深处的,那不足髮丝百分之一粗细的深渊残留,被引动了!
內外交困!
这丝潜伏的深渊气息微弱到楚铭平时几乎无法察觉,但在此刻,当他全身心对抗道种核心的深渊印记时自身秩序之力大量调动,防御出现短暂“空隙”的剎那,骤然暴起!
顺著楚铭运转法力的经脉,直衝他的心脉与识海!
这一下偷袭,阴毒到了极点!
楚铭瞬间感到心口一窒,一股冰冷粘稠的恶寒感顺著经脉急速蔓延,直衝脑门!
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视!
危急关头,
嗡!嗡!
神魂內,秩序火种与混沌道种,竟在没有楚铭主动催动的情况下,自发地產生了联动!
秩序火种焰心光芒暴涨,分化出无数细如牛毛的秩序锁链,精准地锁向那丝暴起的深渊气息,將其束缚迟滯。
而混沌道种则骤然旋转,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化作一个微型的充满吞噬力的漩涡,一口將那被秩序锁链捆住的深渊气息“吞”了进去!
混沌,本就包容万物,亦能吞噬,分解万物!
秩序锁链束缚,混沌漩涡吞噬磨灭!
两者配合无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那丝微弱却险恶的深渊残留在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楚铭自身道基最根本力量的联手绞杀下被彻底磨灭了。
连挣扎都显得徒劳,迅速被混沌气流分解湮灭,化作最原始的无属性能量,反而被混沌道种吸收了一部分,壮大了自身一丝。
內部隱患,竞被自身根基以这样一种巧妙的方式化解!
楚铭心中一定,不由暗赞。
这混沌秩序之道,果然玄妙。
秩序並非僵化,混沌亦非纯粹破坏,两者相辅相成,竟有如此妙用。
他不再分心,集中全部精神,催动混合了原初之露本源的力量,
对道种核心那团已被逼退压缩,仍在负隅顽抗的漆黑斑点,发起了最后的净化衝击!
洞窟之外,天色渐暗。
法则风暴平原上空常年笼罩的灰霾,此刻顏色更深。
呼啸的风声中,除了法则乱流固有的嗡鸣,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別的,更加尖锐,不祥的声音。平外围,负责警戒的寒澈,霜凝,岳山,金铃四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望向洞窟入口通道的方向。
“有东西来了。”寒澈声音冰冷,站起身,周身寒气升腾。
岳山也拔起巨盾,魁梧的身躯挡在金铃身前,黄光內蕴,沉声道:“数量不少,气息混乱……夹杂著深渊的臭味。”
霜凝手中冰晶长鞭已然浮现,金铃指尖的金属符篆也亮起了微光。
凌锋尊者站在秩序共鸣室入口內,他的灵觉覆盖范围更广,感知也更清晰。他的眉头深深皱起。不是人。
它们是生灵,但气息扭曲、疯狂,充满了被深渊污染后特有的混乱与攻击性。
它们正从四面八方的平原深处,朝著这个洞窟匯聚而来,速度极快!
“是“蚀风隼』。”凌锋尊者沉声传音给外面四人,“平原特有的法则凶禽,通常独居,习性畏光惧强。
现在……成群结队,且气息狂暴,必是被深渊气息影响甚至操控了。
准备迎敌,绝不能让它们衝击洞窟,干扰楚小友炼化!”
话音未落,刺耳的,如同金属刮擦般的尖啸声便从各个通道口传来!
紧接著,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如同喷涌的潮水,从洞窟的三个主要入口通道中疯狂涌入!
那是一种体型似鹰隼,却生著暗紫色骨质利喙与爪,翼展超过一丈的凶禽。
它们原本的羽毛应是灰褐色,与平原环境融为一体,但此刻,
每一只蚀风隼的眼珠都变成了不祥的猩红色,羽毛表面沾染著粘稠的仿佛沥青般的黑色污跡,飞行轨跡也歪歪扭扭,充满了癲狂的气息。
数量……一眼望去,不下百只!
其中领头的几只,翼展接近两丈,气息赫然达到了三步初期的程度!
“结阵!”岳山暴喝一声,巨盾黄光大放,与脚下大地连接,化作一道弧形的土墙,率先堵住了最大的一条通道囗!
寒澈与霜凝同时出手!两人双手虚按,冰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迅速在前方扇形区域瀰漫凝结!空气中水分被急速抽取,冻结,化作一片蔓延数十丈,厚达数尺的“冰凌地带”!
冲入这片区域的蚀风隼,速度骤降,体表的黑色污跡与冰霜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冰层也在被迅速污染变黑!
金铃娇叱一声,手中数枚金属符篆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金色剑气,纵横切割,精准地將几只试图从侧面绕过的蚀风隼斩落。
被斩落的凶禽尸体尚未落地,便迅速腐败,流出腥臭的黑血。
凌锋尊者没有离开石室入口,但他的剑意已然瀰漫开来。
他並指如剑,对著空中虚点数下。
嗤嗤嗤!
数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银色剑气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蚀风隼群中穿梭绞杀!每一道剑气掠过,必有一只甚至数只凶禽被洞穿要害,坠落身亡。
他的剑气中蕴含著光阴剑意,中剑的蚀风隼往往在死亡前,会经歷一瞬诡异的“加速衰老”,羽毛凋零,血肉乾瘪。
战斗瞬间白热化。
蚀风隼数量眾多,又悍不畏死,且被深渊气息侵蚀后,生命力顽强,即便重伤也要扑上来撕咬自爆。黑色的污血和破碎的羽毛四处飞溅,带著强烈的污染性,落在地上便腐蚀出坑洞,
落在冰层上便削弱寒气,落在岳山的土墙上便侵蚀灵光。
四人守得並不轻鬆。
尤其是寒澈和霜凝,他们之前消耗未復,此刻又要维持大范围的冰凌地带迟滯敌群,脸色越发苍白。岳山独守宽大通道口,承受的压力最大,巨盾表面的黄光在无数利爪和污血的衝击下,明灭不定。凌锋尊者的剑气虽利,但蚀风隼实在太多,且它们似乎接受过某种“指挥”,竟然分出一部分,专门朝著秩序共鸣室入口所在的平角落发起自杀式衝击,试图绕过正面防线!
“这些扁毛畜生……行为不太对劲!”岳山一盾拍碎两只扑到眼前的凶禽,溅了满脸黑血,他啐了一口,吼道,“像是有人在后头驱赶!”
凌锋尊者眼神一厉。
他也发现了。这些蚀风隼的攻击颇有章法,並非纯粹野兽的疯狂,更像是一支被混乱意志驱使的军队,有主攻,有佯攻,有牵制。
果然,就在四人全力应对蚀风隼、防线压力达到顶点时,
“嘎嘎嘎……打得很热闹嘛!”
一声乾涩沙哑,充满了怨毒与幸灾乐祸的怪笑,从洞窟最阴暗的一条岔道中传来。
紧接著,数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正是本该重伤濒死,被生兽一击轰飞不知生死的蚀骨城,阴骨长老!
此刻的阴骨长老,状態极其诡异。
他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依然存在,甚至能看到里面缓慢蠕动的,被生命之力灼烧得焦黑的臟器,但他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比之前更加阴冷粘稠,不稳定的气息。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色泽,眼窝深陷,瞳孔深处跳跃著两簇幽绿中夹杂著丝丝漆黑的鬼火。他手中那根白骨权杖断裂了大半,只剩下短短一截握在手中,杖头骷髏的眼眶里,鬼火跳动得异常剧烈。
在他身旁,站著三名穿著各异,但周身都瀰漫著浓鬱血腥气与邪异波动的生灵。
一个黑袍罩体,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烁;
一个体格魁梧如熊,裸露的皮肤上纹满了狰狞的魔纹,咧嘴笑著,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最后一个则是个身段妖嬈,面容姣好却脸色惨白的女子,指尖缠绕著几缕猩红色的丝线,眼神勾魂夺魄三名魔修,气息赫然都在三步中期!
加上状態诡异,气息飘忽但绝对不弱的阴骨长老,这是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阴骨?!你还没死?!”岳山吃了一惊。
他亲眼看到这老嫗被生兽重创,本以为必死无疑。
“嘎嘎……老身命硬。”阴骨长老怪笑著,幽绿的目光死死盯向秩序共鸣室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贪婪。
“更何况……深渊的气息,在呼唤老身……也在呼唤……那小子体內的道种!”
“还有这洞窟里残留的法则波动……嘖嘖,刚经歷了一场盛宴吧?好东西肯定不少。”
那魁梧魔修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寒澈、霜凝以及他们身后的平上扫过,最终也落在了秩序共鸣室上。“兄弟们,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可以捡个现成便宜!”
“蚀骨城的余孽,还有你们这帮藏头露尾的魔崽子,”
凌锋尊者长剑缓缓出鞘半寸,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越而冰冷的声音,“想趁火打劫?只怕你们没这个牙囗。”
他此刻压力巨大。
楚铭炼化正值关键时刻,绝不容打扰。
外有蚀风隼群疯狂衝击,內有强敌虎视眈眈。
北冥二人消耗甚大,金石宗师徒独木难支。
“凌锋老儿,少在这儿摆你名门正派的谱!”黑袍魔修声音嘶哑难听,
“今日,这洞窟里的人,还有里面的东西,我们“黑煞三凶』要定了!”
识相的,滚开,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阴骨长老更是直接,她扬起手中残破的白骨权杖,对著蚀风隼群尖啸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