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
当橘美和那带著几分颤音和祈求的声音,伴隨著她身体那惊人的柔软触感一同传来时,龙崎真那总是如同古井深潭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如同猎人看到了有趣猎物般的光芒。
他低下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很聪明。
这是龙崎真对她的第一个评价。
在那种被无赖纠缠、周围人又都畏惧权势不敢伸出援手的绝境下,她没有选择大喊大叫或者报警这种毫无用处的常规操作,而是在第一时间精准地锁定了整个楼层里唯一一个不受“规则”束缚、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有可能帮她的“法外之人”。
这份临场判断力,確实不愧是文化人。
但是……
龙崎真还没来得及说话,甚至都还没决定要不要接下这份烫手的“艷遇”。
一阵急促、沉重,且充满了压抑怒火的皮鞋声,已经由远及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小子,我劝你,別多管閒事。”
一个冰冷的、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命令式口吻的声音,在龙崎真的头顶响起。
龙崎真缓缓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来者正是刚才那个纠缠橘美和的年轻男人——高桥。
高桥的家世显然不凡,身上那套看起来低调的巴宝莉风衣价值不菲,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更是全球限量款。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龙崎真,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审视。
他上下打量著龙崎真。
一件看起来质地不错的白t恤,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虽然长得还算小白脸,但这一身行头加起来,恐怕还不够他手腕上这块表的一个零头。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入流的土包子罢了。
高桥在心里迅速地给龙崎真下了定义,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在他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顶级富二代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人只分为两种:有资格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和没资格被他看第二眼的。
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属於后者。
龙崎真也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极其荒谬的感慨。
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躲不掉这种桥段啊。
自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不管是在户亚留的破败街头,还是在东京这顶级的私立医院里,总会有这种自我感觉良好、急著上来送脸给自己打的蠢货。
说实话,龙崎真本来还真没想好要不要管这个閒事。
他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橘美和虽然漂亮,有气质,但还没到能让他为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就在情况不明的东京,去得罪一个看起来背景不俗的家族的地步。
毕竟刚来东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这个高桥刚才只是把橘美和拉走,他可能也就当看了一场免费的情感纠纷剧。
但是现在……
对方不仅主动挑衅上门了,那语气还充满了那种他最討厌的、仿佛自己是神明般颐指气使的傲慢。
那就没办法了。
龙崎真向来信奉一个原则:別人不惹我,我懒得理你;但如果你非要把脸凑到我面前让我打……
那我如果不出手,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很不礼貌?
龙崎真笑了。
那笑容很和煦,很阳光,甚至带著几分靦腆,像个邻家大男孩。
他对著一脸戒备的高桥,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那只原本还隨意地插在裤袋里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以一种极其霸道、也极其自然的方式,一把搂住了还紧紧挽著他胳膊的橘美和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轻轻一用力。
“呀!”
橘美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被龙崎真轻而易举地从怀里“捞”了起来,然后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禁錮在了他那如同钢铁般坚实的胸膛之上!
那一瞬间,橘美和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和t恤,男人胸膛那滚烫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轮廓。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著菸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充满了强烈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长这么大,三十多年来,她还从未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那总是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运转的大脑瞬间宕机,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冷漠的俏脸,在这一刻红得像天边的晚霞,连耳朵根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她想挣扎,但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使不出一丝力气。
“混蛋……”她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但那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而站在对面的高桥,在看到这一幕时,那张本就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强忍著当场拔刀杀人的怒火。
他知道。
他很清楚,以橘美和那种高傲到近乎洁癖的性格,绝不可能和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有什么瓜葛。
这肯定是挡箭牌!
是橘美和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为了反抗自己,隨便从路边拉来的一个演员!
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妻”,此刻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包子搂在怀里占便宜,高桥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但他还在维持著自己作为上等人的最后一丝风度。
他死死地咬著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威胁意味:
“很好。”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立刻,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然后从我面前消失。”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退让,实则是在下最后通牒。
那意思很明显:你再不滚,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龙崎真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建议,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看向怀里的橘美和:
“哦?他说让我走呢。老师,你怎么看?我要是走了,你今晚是不是就得被这位『高桥公子』带回家好好『聊聊人生』了?”
橘美和又羞又气,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这样吗?”
龙崎真看著高桥那副快要喷火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邪恶了。
然后,他做出了那个让高桥理智彻底崩断的动作。
他搂著橘美和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了她那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在橘美和那充满了羞愤与不解的目光中,龙穇真缓缓地低下头。
吻了下去。
是的,就那么直接,那么霸道,那么不讲道理地,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橘美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个警报同时拉响!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想找个挡箭牌,只是想让他帮自己解围而已!
怎么……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紧接著,一种更为陌生的、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的触感传来。
这个男人的嘴唇……好软……好热……
甚至……他还伸出了舌头……
“唔!!!”
橘美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想要反抗,想要推开。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变得更加酸软无力,甚至在那股强势而又带著一丝青涩的掠夺中,生出了一丝奇异的、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战慄。
这是她的初吻。
她保守了三十二年的、从未给过任何男人的初吻,就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里,被一个仅仅认识了不到一天、甚至连对方底细都还不清楚的男人,以一种近乎於抢劫的方式,夺走了。
而站在对面的高桥,也彻底傻眼了。
他的大脑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混蛋……竟然……竟然敢亲美和?!
那个连自己都只能在梦里幻想一下的女人,那个如同圣女般不可侵犯的存在,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杂碎,当著自己的面,肆意地亲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长达十几秒的死机过后,高桥终於反应了过来!
那一瞬间,嫉妒、愤怒、以及那种属於上位者的尊严被狠狠践踏后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我!!要!!你!!死!!!”
高桥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涵养,抡起那只戴著昂贵腕錶的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还在享受著甜蜜、该死的龙崎真的后脑勺,狠狠地轰了过去!
他要一拳打爆这个杂种的脑袋!
周围路过的病人护士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伊崎瞬在远处看得直摇头,心里默默地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少爷点了一根蜡。
这一拳,带著风声,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
就在那只拳头即將砸中龙崎真后脑的瞬间。
龙崎真甚至都没有中断那个吻。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耐烦地,抬起了那只一直搂著橘美和腰肢的左手。
没有回头,没有格挡。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高桥那足以打断木板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只从背后伸出来的、看似毫不费力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不止是接住。
是包裹住。
高桥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块烧红的、却又带著惊人韧性的橡胶里,所有的力道都被瞬间吸收、化解。
而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液压钳般恐怖的握力,从那只手掌上传来!
“咔吧……咔吧……”
那是骨骼因为承受不住巨大压力而被一寸寸捏碎的声音!
“啊——!!!!!!!”
比刚才更为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高桥只觉得自己的指骨、掌骨、乃至腕骨,都在那只恐怖的大手中,被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那种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龙崎真依然在亲吻著橘美和,只是握著高桥拳头的那只手,缓缓地、毫不留情地向下一压。
“噗通!”
高桥那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曲、下沉,最后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他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像是被焊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动弹不得。
他只能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態,跪在那个正在亲吻自己未婚妻的男人面前,发出无能的、痛苦的哀嚎。
“放手!你给我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高桥家的……”
“住手!放开我们少爷!!”
就在这时,几声暴喝从电梯口的方向传来!
五个穿著黑色西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专业保鏢,终於姍姍来迟地赶到了。
他们看到自家少爷跪在地上惨嚎的模样,一个个顿时目眥欲裂,怒吼著就冲了上来!
直到这时。
龙崎真才似乎终於觉得有些无趣了。
他缓缓地、甚至带著几分意犹未尽地结束了那个长达半分钟的深吻,在橘美和那已经彻底迷离的红唇上,留下了一道晶亮的痕跡。
橘美和的身体彻底软了,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混乱的春水,连焦距都无法对准。
龙崎真鬆开了已经不省人事的高桥的手,站直了身体,转过身,面对著那五个如同猛虎下山般扑过来的保鏢。
“来得正好。”
龙崎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刚才亲得有点缺氧,正好需要热热身。”
话音未落,第一个保鏢的攻击已经到了!
那是一个练过空手道的傢伙,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带著破风声,直劈龙崎真的面门!
龙崎真看都没看。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脚,后发先至。
“砰!”
一记简单直接的踹膝!
那名保鏢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抱著那条以反关节角度扭曲的腿倒了下去。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保鏢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而来!
龙崎真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如同贴地飞行的猎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钻进了两人的攻击范围之內!
双掌齐出!
“砰!砰!”
分別印在了两人的小腹上。
那两人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两颗炮弹击中了,胃里的酸水混合著鲜血瞬间涌上喉咙,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米高,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候诊的椅子。
剩下的最后两人惊骇欲绝,他们停下脚步,不敢再轻易上前,其中一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电击棒!
但龙崎真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了上去!
在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拳脚交错之后。
又是两声沉闷的骨裂声。
那两个保鏢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步了同伴的后尘。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五个受过专业训练、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的顶级保鏢,就像是五个不堪一击的布娃娃,被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他们没有死,甚至伤得都没有想像中那么重。
龙崎真下手极有分寸,只是打断了他们一两条骨头,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
因为他知道,在东京这种地方,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杀人和打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教训,点到为止。
走廊里,一片狼藉。
龙崎真站在那五个哀嚎打滚的保鏢和那个跪地不起的“高桥公子”中间,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到。
他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丝毫未乱的t恤,然后转过身,走回到那个还靠在墙上喘息、眼神迷离的美女教授面前。
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看著她那红肿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