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將么妹和沈佳慧平安送到学校后,並没有在帝都逗留。
与么妹和沈佳慧在她们学校附近的餐馆吃了个午饭后,就直接买票回了家。
等到元宵节过后,春节的余韵也就彻底散了。
陈诺发现,村里今年出门打工的人明显更多了。
这也很正常,现在大城市里经济已经开始加速发展了,很多地方都急需劳动力,再怎么样也比待在村里更赚钱。
在这村里就只能种种田,或是给人当船员出海工作。
並不是每个船长都有陈诺这么慷慨的,绝大多数船员的工作不但累,拿到的工钱也很少。
毕竟这不是什么稳定的工作,基本上都是船出海一天,才能拿一天微薄的工钱。
船上的伙食待遇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很多人刚开始上船干活,忙碌一天下来,整个身体都感觉要散架一样。
当然,现在附近的几个村子,村民们找工作最优先的选择,还是给陈诺一家干活。
故而春节前后,几乎每天都有人找上陈诺的父母或者丈母娘,询问今年船上招不招人。
得到否定的答覆后,这些人只能遗憾的离去,同时请求如果船上再找人,一定要考虑考虑他们。
然后回去之后,他们立刻又去找了那些外出打工回来的人,想要跟著一起出门打工。
每个人都在努力,想要让日子过的更好。
陈诺也准备要远洋航行了。
正月十六这天早上,陈诺叫上二哥、陈强一起去了镇上,採购了不少食材以及船上要吃的,要用的东西。
回到村子码头,將东西都搬上船后,陈诺又开著三蹦子去买了足够的柴油和冰块,给三艘船都做好出航的准备。
傍晚,陈诺在家里邀请船上眾人一起吃饭,商量明天凌晨出海的事情。
眾人精神头都很足,一个个都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顿饭从五点半一直吃到晚上八点。
见眾人都吃饱喝足,互相开始大著舌头吹牛皮,陈诺笑著举起酒杯。
“来来来,都最后一口乾了,然后回去就早点休息,明天还是凌晨四点出发,別迟到了。”
“干了干了。”
“靠,我还有大半杯啊,怎么一口乾了?”
“哈哈……谁让你一直养鱼的,活该,必须喝光啊!”
“船长放心,明天我们肯定不会迟到,只会早到。”
……
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眾人就起身告辞了。
陈诺將一群人送到了院子大门口,再次开口叮嘱。
“都回去早点睡啊,喝了酒的,记得设置好闹钟,或者让家里人明天喊你们,四点钟啊,迟到的我不会等的。”
“知道了,船长你就放心吧!”
“船长,你都说好几遍了。”
“我三点半肯定就到了。”
“走了,回……回去睡觉……”
一行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离去。
看著他们下了坡后,陈诺这才转身回屋,关上了大门。
……
……
第二天凌晨三点,陈诺被媳妇温柔的声音叫醒。
穿好衣服下床,去婴儿床那边看了看正睡得香甜的宝贝儿子,作势就准备去洗脸刷牙。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李玉芝笑著跟了上来。
“怎么?你这就不睡了?”
陈诺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有点饿了,吃了早饭再回来睡。”
李玉芝莞尔笑道。
陈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张开双臂將她抱入怀里,笑容玩味的说道:“我看是捨不得我吧?”
这次出海是远航,少则六七天,多则十天半月才会回来。
別说媳妇捨不得了,他心里都很捨不得。
昨晚两人狠狠温存了一番,他又喝了不少酒,战斗力强得可怕,好几次把小傢伙都差点吵醒。
“谁,谁会捨不得啊!”
李玉芝羞红著脸反驳。
陈诺焉坏一笑,凑到她耳边。
“那你昨晚……”
“啊啊啊……別说!”
李玉芝俏脸通红,大声尖叫著推开他,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嘿嘿……媳妇,等等我啊!”
陈诺笑著跟了上去。
刷牙洗脸后,两人来到餐厅,就见父亲和二哥都坐在那吃早饭。
“哥?你这么早过来了啊?”
陈诺笑著打招呼。
“嗯,我让媳妇多睡一会,过来蹭个早饭。”
陈建平笑呵呵的说道。
陈诺闻言愣了下,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著,这不会是和他们夫妻俩一样,昨晚折腾的太累了吧?
“坐啊,愣著干嘛,玉芝,你怎么也起这么早,要吃早饭让阿诺给你端过去啊!”
母亲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诺有些奇怪的思绪。
“昨天睡得早,有点睡不著了。”
李玉芝笑盈盈的回答。
“那坐下坐下,我给你去盛一碗粥。”
钱桂芬將手里的一盘咸菜放下,转身就向厨房而去。
“不用不用,妈,我自己来。”
李玉芝急忙跟上去。
陈爱国看向在一旁坐下的陈诺,说道:“昨天我看了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
“那太好了啊,老天爷都配合。”
陈建平一脸惊喜的表情。
陈诺喝了口粥,接过话茬道:“这玩意不一定准的。”
“没事,下雨都没关係,只要风浪不是很大就没啥问题。”
陈爱国笑著说道。
“爸,您可別立flag了。”
“啥是flg?”
“没什么,赶紧吃吧,吃完赶紧去码头了。”
吃完早饭后,陈诺三人就准备出发了。
母亲再三叮嘱著,让他们一定注意安全、儘量早点回来等等,与李玉芝一起,送他们到了大宅门外。
“好了,妈,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屋去补觉吧,外面冷。”
陈诺打断了母亲的念叨。
钱桂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诺看向站在母亲身旁的媳妇。
“早点回来。”
李玉芝温柔一笑,简单的说了四个字。
陈诺笑著点点头:“好!”
“走了走了!”
陈爱国催促了一句。
隨后,在钱桂芬和李玉芝的目光注视下,父子三人披星戴月,向著码头的方向而去。
直到三人下了坡,彻底看不见了,钱桂芬才看向一旁的儿媳。
“走吧,咱们回去睡回笼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