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一阵阵起鬨的嘘声中,周俊实在是扛不住了。
“船长……对不起,算了……”
“什么算了,过来!”
陈诺好笑的打断了他,招了招手。
周俊愣了下,有些恍惚的走到了他面前。
陈诺打开背著的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把现金,数了20张递给他。
“拿著吧,数一数对不对!”
“谢谢,谢谢船长!”
周俊双手接过钱,感激的连声道谢。
他也没有真的去数,没那个必要。
陈诺视线扫过一眾船员,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既然阿俊的奖金髮了,这样吧,这两百块奖金就都发了算了,都过来领吧,拿回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这话一出,船员们都是激动的欢呼起来。
儘管船长从来不拖欠工钱,月底肯定能到手,但能够提前把钱拿到手,谁又会不乐意呢?
一部分货卖给了那些鱼贩子,陈诺是收到了不少现金的,完全足够发这些奖金了。
奖金髮到每个人手中后,陈诺还不忘再次叮嘱。
“记住了,这钱你们不管是拿去买东西给家里人,还是拿回去补贴家用都可以,但禁止在外面吃喝嫖赌,谁要是让我知道了干这事,以后就別想从我这再拿一分钱奖金。”
“船长,你想多了好吧,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就是,船长,钱拿回去我都是上交给媳妇的。”
“两百块啊,这次我媳妇肯定高兴死了,说不定能给我几块零花钱。”
“几块钱?我都是直接抽一张的好吧,瞧你那点出息。”
“我说你俩这不是半斤八两吗?”
“哈哈……”
船上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三艘船回到村子码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码头上人很多,不少渔船也是这个时间回来了,正在码头清理贩卖渔获。
每天这个点,也是码头收购点最忙碌的时候。
陈庆国和赵建设的摊位前面都排了好些卖鱼获的人,两人正忙得团团转。
“老陈,老赵,阿诺他们的船回来了,你们不过去吗?”
有人开口提醒。
两人闻言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继续忙活手上的事情。
“我们体量小,他的货我们已经吃不下了,肯定是已经在镇上卖完了回来的。”
赵建设笑呵呵的说道。
见他还笑得这么开心,周围眾人都有些疑惑。
“那你不会不甘心?还这么高兴?”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句。
赵建设看了这人一眼,嗤笑道:“我和老陈已经跟著阿诺得了不少好处了,现在阿诺的事业干大了,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有什么別的心思,老陈,你说是吧?”
“阿诺是我侄儿。”
陈庆国只是语气平静的说了句。
船停好之后,陈诺便与船员们一起从船上下来。
此时,码头有不少船员的家人快步迎了过来。
其中就有马毅的妻子。
“媳妇,给。”
马毅从兜里掏出那两百块奖金,笑容满面的递给妻子。
“这是?”
“船长给的奖金,两百块。”
“这么多?”
马毅的妻子满脸惊喜的接过钱,抽出一张递还给他。
“这个你拿著去买烟吧,再买点好酒,回去我给你们哥俩做几个下酒菜,好好喝点庆祝庆祝。”
“嘿嘿……好!”
“每个人都有这奖金吗?”
“对啊!”
“那这奖金都得发几千块钱呢,你们船长人也太好了。”
类似的一幕,在几个船员以及他们的家人之间同时在上演。
有船员的家人高兴的向陈诺道谢。
一时间,其他船员的家人也纷纷开口致谢,还有人邀请陈诺去家里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也想早点回去陪家人,不用谢我,奖金是他们应得的。”
陈诺轻笑著说道。
这话说的一群船员和他们的家人心中感动不已。
要搁在古代,现在这些船员和他们的家人都已经快成为陈诺的死士了。
眾人相互道別后,各自回家。
有船员被人搭訕,询问陈诺给它们发了多少奖金。
这个船员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围著他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自家的亲戚。
扛不住这些人死缠烂打,又想到船长也没有刻意隱瞒的意思,乾脆就说了。
一听他们这趟出海,每个船员都得到了两百块奖金,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码头。
陈诺船上的船员们,理所当然的成了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现在国营工厂的员工辛辛苦苦上班一个月,工资也就大几十块钱。
跟著陈诺出海一次,奖金就是两百块。
这是什么样的差距?
“开什么玩笑,奖金两百?”
“啊啊啊……我怎么就没能上船啊!”
“这也太夸张了,他们这一趟到底是赚了多少啊!”
“在別的船上干活,一个月也挣不到一百块啊,这差距太大了。”
“听说他们船上工钱也是两三百一个月。”
“妈的,谁要是给我这工钱和奖金,別说干活了,让我干啥就干啥。”
……
整个码头热闹极了,即便陈诺和船员们都已经回去了,人们还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的討论著。
码头收购点那边,陈庆国、赵建设也在和人聊著这个事。
“老陈,你家阿诺这也太慷慨了一点吧,这一下子奖金都得发好几千块呢,他不心疼啊?”
一名中年男子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
陈庆国瞥了这人一眼,回答道:“阿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说明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你觉得发几千块奖金很败家?也许这就是你和阿诺之间的区別?”
男子老脸一红,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老陈说得对,阿诺愿意发这些奖金,说明他自己赚的更多,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你去问问他那些船员,现在是不是死心塌地要跟著阿诺?”
赵建设笑了笑,饶有深意的继续说道:“出海不比別的工作,风险还是挺大的,船员都不能完全信任那还玩犊子?”
听到这话,眾人都是愣了下,旋即面色恍然。
陈庆国也有些意外的看了赵建设一眼。
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想到了的,只是没说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