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欢喜冤家（求追读）
第二天清晨，哥谭市儿童保护协会。
办公室里，一位女士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上面的头条不出所料，依然是属於哥谭媒体的宠儿，布鲁斯·韦恩的。
而且內容还是一篇几乎已经被写烂了的报导。
標题是—“亿万富翁收养被害空中飞人的遗孤”。
“我赌一周。”一位微胖的女士说。
“那我猜三十天————”那位拿著报纸的女人歪了歪脑袋，又看向另一位同事说，“切尔西呢？时间越短赔率越高啊~”
“你们为什么又赌起了这个？”切尔西纳闷地说，“我记得几年前他刚收养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赌过一次了，当时没一个贏了的，还记得吗？”
確实，当时布鲁斯·韦恩刚收养那个马戏团的小男孩时他们就曾像今天一样发起过类似的赌局。
“因为最近又有个好莱坞女星来到哥谭了，”坐在一旁的男人脸上儘是看好戏的表情，“我看他肯定撑不久。”
“你也太混蛋了，米奇。”
“你们在说什么？”
说话间，一位稍显稳重的金髮女士走进了办公室，刚好听见他们的討论，好奇地问道。
“嘿，早啊，萝拉，”拿著报纸的女士说，“我们在打赌呢——尊贵无比的布鲁斯·韦恩还能撑多久，我们才能把格雷森家那个可怜的小孩送到靠谱的家长手中。”
“有意思，”萝拉扬了扬眉，为同事们的阴阳怪气，“目前为止我们有收到什么確切的消息能作为这件事的依据的吗？”
“啊————其实还没有，媒体一直在四处打听，”米奇託了托眼镜腿说，“但你知道韦恩有多看重隱私，他的律师团队更是从无败绩，我感觉如果迪士尼要因为我的名字起诉我，韦恩公司的律师也能打贏官司，但是嘛————”
顿了顿，他又说：“那些都是用钱僱到的最好的律师，反正我觉得韦恩收留那孩子只是为了做点公关罢了一在他的名声和巨额財富之下，只要那傢伙拉动手里的绳子，城里所有人都要像提线木偶一样起舞————要是我也能那么走运该多好。”
说话间，他们仿佛忘了布鲁斯·韦恩为了这座城市做过的一切，哥谭比以前变得更好了，就仿佛对方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傢伙。
“对了，你要参与赌注吗，萝拉？”拿著报纸的女士说，“说起来几年前你也没有参与。”
原来韦恩收养那个孩子已经这么久了吗？
“我就不参与了，毕竟是我负责的案子，”萝拉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只是摆了摆手说，“说起来我正要赶往庄严宏伟的韦恩庄园”去呢，只希望那个紈絝子弟別让孩子陷入危险。”
*
“危险？什么是危险？”
昨晚，罗宾双手叉腰，站在摘了面具的蝙蝠侠面前。
他们刚从奥古斯特的书店回来。
在杰森和教父的强烈要求下，蝙蝠侠將他们送回了奥古斯特的书店。
紧接著，他们就回到了蝙蝠洞內。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罗宾完全睡不著，他甚至缠著蝙蝠侠让对方教自己几手，作为交换，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將自己能在任何地方轻盈飘荡的技巧教给蝙蝠侠。
原本就没什么困意的蝙蝠侠自无不可，於是乾脆就让曾经当过特工的专业人士阿尔弗雷德快速布置好了训练场地。
万能管家很快就在蝙蝠洞內的某处深潭上布置好了场地，罗宾站在类似梅花桩一样的小台子上防御，並且想办法夺下攻击者的武器，自己和蝙蝠侠则站在隔水相望的另一处平地上。
阿尔弗雷德架好机枪一当然，里面全是橡皮子弹，对准罗宾，甚至没有给对方心理准备的时间，二话不说就瞄准了目標扣下了扳机。
橡皮子弹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一旁的蝙蝠侠看著扬起明黄色披风不断上躥下跳的罗宾，没忍住喝道：“趴下！你不能—
”
在面对绝对火力的压制时，罗宾怎么能像只灵活的猴子上躥下跳，就算他的披风和他一样具有防弹功能也不能——
蝙蝠侠的思绪被打断，罗宾从一个装著弹簧的平板上一跃而起，在一个后空翻后平稳地落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的铁网台上。
蝙蝠侠发出了绝望的咕噥声，最后气急败坏地说：“你是在浪费时间—现在，就往枪手的方向去！”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罗宾吐了吐舌头，隨即放大了音量说，“我正在为此努力呢！”
“————”蝙蝠侠没忍住捂著额头说，“这完全就是在浪费子弹。”
他知道罗宾绝对能很快找到突袭向枪炮位置的路线並且立刻实施反制，但他偏偏就不这么做，他的身体里似乎还保留著曾经在马戏团的表演细胞，就算是面对危险也——
“这也不能算危险，”架著机枪不停在倾泻火力的阿尔弗雷德冷静地说，“他正在过来呢，韦恩老爷。”
布鲁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把心里的抱怨说出来了，但这也確实是事实，他现在被罗宾那自以为俏皮的身法气得失去了蝙蝠侠式的冷静，眼看对方这会居然跑到大老远的伞筒面前抽出一把跟眼下的场景八竿子打不著的雨伞，顿时沉声警告说：“迪克，別闹了，认真点，立刻马上把枪夺走！”
“行行行————”罗宾朝著枪口的方向撑开伞，伞面將橡皮子弹全部格挡开来，“这就来！”
说著他双手抓著充当降落伞作用的雨伞朝著深潭跃去，右腿往后一蓄力，对准刚刚冒头的青鱼用力一踢—
青鱼在空中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眨眼间鱼头就精准地没入机枪枪口之中，阿尔弗雷德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是，这————”布鲁斯快气得说不出话了，“迪克，拜託！你这————”
“又怎么了？！”感觉自己一直在被针对的罗宾小朋友忍无可忍地说，“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说完就气咻咻地朝著出口走去。
“別再表演你的戏法了！”
迪克一把甩掉披风说：“你也別那么死脑筋了！”
“迪克，给我回来！迪克！”
“让那孩子换身衣服吧，老爷，您也该休息了，”身后的阿尔弗雷德擦了擦手说，“毕竟我们今早还有位重要的访客。”
原来天都快亮了。
布鲁斯看著迪克离开的方向，疲惫地嘆了一口气。
时间回到现在。
布鲁斯今天起得格外早，甚至不需要阿尔弗雷德叫醒，就已经洗漱完毕，並且换好了一身西装，主动走到门口迎接访客。
阿尔弗雷德往后仰了仰身体，从厨房的方向看布鲁斯带著一位金髮女郎走进会客厅。
“————如您所见，萝拉女士，迪克在这里衣食无忧，”说话间布鲁斯注意到身侧的女郎对厨房方向的注视，很快解释说，“阿尔弗雷德不止是位管家，他还受过医疗、营养学和厨艺训练，如果您想尝尝，他的班尼迪克蛋也是一绝————”
那位金髮女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说：“我吃过了，谢谢。”
两人走进会客厅，萝拉女士很快就旁敲侧击地套起话来说：“潘尼沃斯先生和迪克在一起的时间有多久？”
布鲁斯很快就觉察出这个小小的语言陷阱，笑著说：“您是想问你是不是对那孩子甩手不管”吧？我的回答是否定的————我很重视磨炼他的体力和精神，还让他在哥谭各地从事志愿服务————我深知他经歷的悲剧能在一个人的心里沉积多少愤怒，我正努力引导他把这种愤怒聚焦在一些有价值的活动上。”
“马球活动？”
“您真伤我心，”布鲁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还是把排队和狩猎大型动物留给那些自由放任的懒人吧——毕竟不是所有的刻板印象都是正確的————还有其他问题吗？”
“韦恩先生，我————”
“叫我布鲁斯就好，拜託了。”
“————布鲁斯，作为一位声名在外的——社交名流外加单身监护人，是你主动请我来质询的。”萝拉说。
“女士，我非常严肃地对待这件事，我以韦恩家的声誉，以及一名创伤倖存者的身份，向您保证，这孩子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危险，您可以自己问他，他这会正在里面等您呢——”说著他带著萝拉走向活动室，一边推开门一边说，“他————”
门刚打开，就看到穿著休閒服的迪克蹬著水晶吊灯，在他们面前来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嘿，先別鼓掌，再等等一”
萝拉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布鲁斯则暗自瞪了这个倒霉孩子一眼，心里琢磨著要不要找奥古斯特学习一下怎么带孩子————不，还是戈登吧，奥古斯特看著就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迪克完美落地，张开双臂，看著神情不一的访客和监护人，迪克双手枕在脑袋后说：“不好意思，你能把一个孩子带出马戏团，却不能把马戏团从他心中带走。”
萝拉沉默了许久，久到布鲁斯都有点担心今天的会面结果了，她才幽幽地问道：“他经常这样？”
“我和您一样震惊，”布鲁斯没有选择撒谎，只是巧妙地换了个说辞说，“而且我也不赞成这种行为。”
萝拉背过身去，一边从隨身的挎包里翻找东西，一边说：“我希望如此，不论是迪克的出身背景，还是別的什么，现在最好让他两只脚都待在地上。”
在她背过身去的一瞬间，布鲁斯瞪了迪克一眼，並且朝他挥了挥拳，迪克不以为意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很快萝拉回过头来，两人又瞬间恢復了哥俩好的態度，布鲁斯揽著他的肩膀说：“当然，我俩都会好好表现的，是不是，迪克？”
“当然了！”
萝拉嘆著气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了点东西，心想要是办公室里的同事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开心坏了一他们早就想给“倒霉又可怜”的男孩找一家在他们看来正常的新家庭了。
她在阿尔弗雷德的指引下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同时不住地回头告诫说：“我之后还会进行很多次家访一就和过去一样，而且不是每次都会提前告知你的，我会密切关注你们两位的————韦恩老爷。”
阿尔弗雷德带著女士离开，经过活动室的门前往里瞥了一眼，父子俩又挤眉弄眼地吵起来了。
阿尔弗雷德將人送离后，隨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此时正好有一则新邮件送达，阿尔弗雷德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只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点开了这封邮件。
上面的內容赫然是来自gcpd的感谢信，感谢这位匿名的好心人愿意提供线索，帮助他们再次成功將出逃的罪犯逮捕入狱。
至於被逮捕的罪犯是谁————想必安东尼·祖科会非常清楚。*
*
另一边，回到法尔科內庄园的奥古斯特难得睡了个好觉，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更是直接忽略了那群表情一言难尽的佣人以及瞪著他的打手，颇有种不顾別人死活的瀟洒。
就在他看向佣人忽然端上来的牛奶时，一道男声从餐厅的入口处传了过来：“看来你昨天睡了个好觉啊。”
奥古斯特扬了扬眉。
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怎么，罗马人给他安排的房间处在一个相对偏僻且尷尬的地方偏僻在很少会有人往这边靠近，尷尬在罗马人居住的小楼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他这边的动向，一点隱私都没有。
当然，他原本也不是住在这里的，只是他昨晚跟著蝙蝠侠————不对，他对罗马人的说辞是被蝙蝠侠挟持了，总之，自他昨晚被蝙蝠侠挟持出逃，闹得声势浩大还把明显是来救他的小孩和浣熊给带走，又自己打车跑回来后，罗马人沉默了好一会，也没说信不信，只是亲自给他指了一个新住所。
奥古斯特靠在垫了软枕的椅背上，看著来势汹汹的年轻男人，懒洋洋地说：“您的到来真是让整间屋子都蓬蓽生辉啊，阿尔贝托少爷。”
没错，大清早跑来找奥古斯特茬的正是法尔科內家族里存在感近乎於无的阿尔贝托·法尔科內。
————就是那个傻不愣登想背著老爹干成一番事业，和马罗尼合伙贩药，结果被人坑了一道，还被別的势力趁机塞了別的东西（一份仪式）暗度陈仓，东窗事发被人逮住小辫子后，立马就被合作伙伴拋弃，完了好不容易借用老爹布置在法院和警局的人脉短暂地逃脱了牢狱之灾，结果又被自己的姑姑大义灭亲举报到gcpd的倒霉蛋。
说起来最近法尔科內家族也是风雨欲来，在继承人已经確定的情况下他还这么蹦躂，是真不怕自己被人盯上吗？
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在法尔科內庄园里看到一齣好戏。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的心情又好了许多，他看著阿尔贝托的表情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许多，於是对著一脸怒色的阿尔贝托，表情温和得像是在看什么绝症患者，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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