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渡劫都还没完成,一群化神修士就已经眼巴巴的等著抢夺他化蛟后的肉身了。
这旁若无人的样子,分明各自把沈寒当成了死蛟。
眾人纷纷嘲笑著这化蛟的河妖糊涂啊。
化蛟不会选那些深渊大泽,不会选那些龙族盘踞之地,你就在天嵐城外渡劫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蠢就是傻。
妖吃人是本能,人斩妖是大义。
捉得一头妖蛟回去去哪都是长脸的事情。
主要是发財啊。
只要化蛟,不管成功与否,那蛟身上的宝贝都算是成型了。
那萧绝看著江面,手持一道长剑冷笑一声:“还有最后三道雷劫,不管扛不扛得过去蛟身都彻底形成,各位,我只要那化蛟后的一截妖蛟脊椎骨坐剑胚,其他的你们隨意。”
有人呵呵一声:“好像就你知道妖蛟的脊椎最宝贵一样,我要那脊椎做枪胚,恰好需要一整根,我庞大海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抢我脊椎我杀谁。”
“呵,好像就你是化神一样。”有人面露讥讽道。
“好歹我周玄也是化神中期,那就各凭本事抢吧。”
萧绝突然燃起一道符籙,呵呵一笑:“好好好,那就別怪我以多打少了。”
同样身为妖族的流萤在旁气的双眼通红,扭头就要衝出去。
顾舟摇头。
“让沈寒自己去吧。”
下一秒顾舟突兀的消失在水中。
三道雷光再次接连劈下,巨大的雷霆之力瞬间沸腾了沈寒身躯周围的江面,不知是沈寒躯体的血水还是江水中其他生灵的血肉洒满了江面。
沈寒最终扛过了九道化蛟雷劫,但是此刻却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躺在水底的他气息微弱无比,转眼却看见顾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头前,塞了一颗丹药在他口中,隨后顾舟双手扶上他的蛟躯,负物质疯狂涌动。
眨眼之间,沈寒身体內残留的雷霆之力终於泯灭,转眼间天地间洒下一道青辉,待他体上雷光散尽,一条数丈长的黑蛟盘旋於水中,头生独角,鳞甲泛著幽光,尾扫江面更是激起千重浪。
一声清越狂啸穿云裂雾,凡鱼之身彻底湮灭,自此脱胎换骨,位列水妖翘楚,化蛟功成。
只是让沈寒有些不理解的是,只是分明应该只是化神,而现在体內的修为却是………
顾舟指了指外面:“外面有人找你麻烦,自己去解决吧。”
沈寒蛟首微点:“谢真人。”
“会装吧?”
沈寒一愣。
隨后顾舟消失了。
回到亭子夹了一块鱼肉乐呵呵的看著天空。
转眼间又是数道化神而来,这时候终於有人看见顾舟了,眾人只觉得他这房子位置出现在这里有些蹊蹺外,別的倒是没多想。
这时有人盯著江面正色道:“妖蛟要出水了,杀。”
沈寒被一道符术击中,飞快咬破嘴中一堆小鱼妖,瞬间喷出无数鲜血,整个身子倒飞数十米。
血雾喷散,看著惨啊。
沈寒接著飞快把那鱼肉吞入腹中,悲鸣道:“完了,我要死了……啊啊啊!”
“人族修士,居然趁机埋伏。”
隨即整个蛟身跌入江中。
有人大笑:“果真才化蛟的时候是最弱的。”
隨即撑开法罩跟著追入江中。
又有几人紧隨其后而去。
江浪翻滚,看著打斗异常激烈。
下一秒,整个江面恢復平静。
还在空中的一些化神修士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那萧绝和才那几名化神朋友才到江面,突然江面炸开,一头巨大的蛟首露出,隨后张开了血盆大口。
眾修士直觉大大的不妙,因为这蛟头太大了,隨著整个蛟身露出,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眾人惊呼连连后退。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炼虚圆满的蛟龙。
还来不及激发防御法宝,蛟龙血口一张,几位化神修士直接被吞入腹中。
甚至来不及尖叫。
还在空中的眾人飞快施展遁法闪躲,可他们哪是这炼虚蛟龙的对手,纷纷被追上。
顾舟撑著脑袋慵懒开口:“生命真是脆弱。”
流萤深以为然点点头。
沈寒飞回来化成人形从嘴里吐出一堆储物戒指递给顾舟。
“真人,这是他们的储物戒指。”
顾舟接过,神识破开,倒出一堆东西,挑挑拣拣一番,挑出了一些灵材,隨即把这些东西扔给沈寒。
“这些你的,我就要这些就行了。”
“谢真人。”
“你下面怎么打算?”顾舟道。
沈寒沉声道:“真人既然想要龙脊龙筋,小的定想办法为真人找到龙族埋骨之地。或许若能寻到一条龙,想来以真人手段定能將其斩杀。”
顾舟好奇道:“龙难道很难找到?”
沈寒点头。
“真龙幻化无形,聚则成形,他们为避祸事与因果,基本常隱匿於地脉或者深海之中,或者化为无形隱藏於水雾之中,最是难寻。”
“那你为何成为龙宫战將的?”
“稟真人,那蟠龙湖里说是龙宫,其实也只是一条渡过七次重劫的半龙,还未彻底褪去蛟身,如我等要想彻底化龙,要么苦修,要么积累功德,要么就是去龙族埋骨之地寻得机缘。”
“那蟠龙湖的半龙需要大量灵材修炼,我等战將就是为他收集灵材的,我曾听说半龙一直在寻找埋骨之地,已经有了不少线索,我想,如我能获得他的绝对信任,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如今我受真人恩惠已经炼虚圆满,加上刚才又吃了那么多化神修士,如今实力大增应该能走入他的核心圈子,到时候就有机会了。”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沈寒:“定不负真人所望。”
反正就是无心隨手布置的一个棋子,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现在顾舟只担心另一个“顾舟”,別的都无所谓,都不重要。
这时候,远处又有数道人影飞来,来人之中其中一人对著顾舟拱手:“这位公子有礼了,请问刚才这里乌云密布的发生了何事?”
“无事,就是打了一场雷。”
眾人只感到沈寒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寒意,拱了拱手,转身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