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好一个假仁假义
第212章 好一个假仁假义
楚岸平挥挥手,满是自嘲地笑道:“白女侠,你快些离开吧,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倒没什么,传出去只怕有损白女侠的清誉。”
“清誉?”
白芷忽然联想到自身遭遇,悲从中来,原本劝解的话,化作一声淒楚的哽咽:“我还有什么清誉可言————”
楚岸平愕然瞪眼:“白女侠,你这话是何意,莫非,莫非连你也————”
白芷被他问及痛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悲愤道:“我定要手刃了那个岛主,此仇不报,我白芷誓不为人!”
此话一出,楚岸平不仅没有同仇敌愾,反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上下看看白芷,惊疑不定道:“白女侠,你说侮辱你的是岛主?可,可那岛主,不是个女人吗?”
正悲愤得恨不得立刻引颈自戮的白芷,乍然听到这话,满腔的悲愤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带著浓浓的困惑与茫然,下意识道:“女人?怎么可能,明明————”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脑中一片混乱,这才想起来,对方自始至终只是动了手。
当时她太慌张,太绝望了,根本没注意到一些细节。
此刻被楚岸平一语点破,忽然想起,那双手似乎细腻白皙得有些不像话,確实不像男人的手。
白芷的眸子茫然地眨了眨,隨即如同拨云见日般,一点点亮起了难以置信的光彩。
但她仍然不敢相信,死死盯著楚岸平:“楚大哥,你能確认,那个黑袍人是女人?”
声音微微颤抖著,带著一种明显的忐忑不安。
楚岸平揉著脸,苦涩道:“你说呢?对我下毒手的人,就是那个岛主,她把银丝网格面罩摘了下来,我总不至於是男是女都分不出吧。”
白芷的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苦咸。
她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呜呜大哭,肩头都剧烈地颤抖个不停。
看著这女人绝处逢生,喜极而泣的样子,楚岸平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都怪风怜袖那个女人,看把人嚇成什么样了?
白芷哭了许久,直到將心中积压的恐惧与绝望尽数宣泄而出,才渐渐止住哭声,有些虚软地站起来。
目光瞥见楚岸平,俏脸倏然一红,连忙背过身去,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痕,这才转过来,语气温柔道:“楚大哥,你千万別想不开。
此事並非你之过,皆是那女人歹毒。我们日后定要寻机报仇雪恨!”
话说得挺通顺,显然是心里舒坦了,开心了。
楚岸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摆了摆手:“白女侠放心,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乱,想一个人待会儿。
夜深了,你快回房去吧,若是被人瞧见你我共处一室,於你清誉有损。”
若是片刻之前,白芷听得清誉二字,只怕会心如刀绞,但此刻劫后余生,她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白芷犹豫了一下,轻声叮嘱道:“那楚大哥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就在隔壁,若有事,你定要唤我。”
见楚岸平无力地点了点头,白芷这才一步三回头,极为缓慢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好房门,却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屏息凝神,倾听著隔壁的动静,生怕楚岸平一时衝动。
然而今日,她的情绪大起大落,加之体內软筋散的药力没有完全消退,听著隔壁久久没有异常声响,不知不觉间,竟靠著门板沉沉睡了过去。
自是不知道,就在她睡去不久,隔壁房间人影一闪,如飞般掠了出去————
同一时间。
苏柔被人带到了西厢的一间客房內。
那押解她的女子面无表情,將她推入房中后,便从外间锁上了房门,全程未发一语。
房內陈设简单,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苏柔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心跳仍未平復。
想起先前在主楼,险些受辱的场景,一阵后怕与屈辱便涌上心头,让她纤细的身子都微微发抖。
“不能坐以待毙————”
苏柔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知那个变態岛主为什么突然放过她,可难保对方不会再次起意。
求生的本能,让苏柔哪怕內力被封,还是决定挺而走险,用力去推窗户。
让她惊喜的是,窗户居然没锁死。
她一咬牙关,凭藉著还算灵巧的动作,轻轻地翻出窗外,又小心翼翼看了一阵,確定没人,立刻沿著墙根的阴影,朝著廊外摸去。
西厢客房分布曲折,她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惊动了他人。
就在苏柔摸索到一处迴廊尽头,正要拐弯时,旁边一间虚掩著门的房內,忽然传出一个无比熟悉的嗓音。
苏柔侧耳细听,是陆明陆大哥!
她心中一喜,如同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浮木。
陆大哥沉稳聪明,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
苏柔迈开脚步,正要推门,忽听房內又响起另一道女子的嗓音:“陆少侠,没想到吧,我们还能在这里相见。”
房间內,烛火摇曳。
陆明坐在桌旁,看著眼前这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瞳孔微缩,声音却沉稳如常,甚至还透著一分惊喜:“紫鳶姑娘,当真是你?真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莫非这座小岛,是你们极乐殿的產业?”
紫鳶闻言,讥笑道:“陆少侠果然心思敏捷,一猜即中。只是聪明人,往往也最是薄情。
当年在百花谷,你我耳鬢廝磨,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可还记得?
谁曾想到,你陆少侠提起裤子便不认人,生怕我这魔道妖女玷污了你的清誉,事后装作不认识妾身也就罢了,竟还想派人將我除去,以绝后患。
陆明啊陆明,你这副虚偽的嘴脸,你师门的人知道吗?”
陆明眉头微蹙,沉声道:“紫鳶,你定是听信了小人挑唆。我陆明行事,一向光明磊落。
若我真有害你之心,当初在百花谷就动手了,又何必拖到后面?”
紫鳶心中冷笑,好一个假仁假义的正直君子。
要不是当初她返回极乐殿,便將事情告知了圣女,却被圣女戳破了许多疑点,事后还得到了印证,她怕是到现在还相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