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祂就意识到……逃不掉。
祂深陷季风的法则战域之內,法则之內季风即为主宰。
之前,祂还能凭藉著千年底蕴的本源之力,靠著一万金蛟士兵的消耗战,试图將季风的本源力量耗尽。
可现在,季风召唤了十万阴兵军团。
这十万阴兵,不仅不需要消耗季风的本源之力,而且每一个阴兵的实力都比金蛟士兵高出一整个大等级。
金蛟士兵是厉鬼级,而黄泉阴兵是凶煞级。
更恐怖的是,阴兵乃不屈战死的士兵所化。
它们会带著生前的意志与战意,用尽一切手段將敌人杀死。
不知疲倦,不畏死亡,不惧伤痛。
十万凶煞级的阴兵。
祂怎么挡?
拿什么挡?
阿罗剎所有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但祂不打算坐以待毙。
千年来,祂不是没有想过今日这种局面。
倘若遇到强敌,当如何应对?
假如落入更强鬼皇的法则之中,就要等死吗?
绝不可能!
阿罗剎的金眸中闪过一道厉芒。
祂猛地抬手,金蛟之剑高举过头顶。
“杀!”
一字令下。
一万金蛟士兵同时举起手中的紫金雷矛,朝著下方的阴兵军团发起衝锋。
无数道金色闪电在天空中炸裂,雷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季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阿罗剎,到死了还要挣扎吗?”
他缓缓抬起黄泉之剑,剑尖直指前方。
“阴兵听令!”
“杀!”
一声令下,
十万阴兵同时发出高亢激昂的怒吼。
那怒吼声如同山崩海啸,震得整片裂谷都在颤抖。
面盔下的魂火骤然炽烈,破败的盔甲上泛起暗沉的金属光泽。
它们举起手中的锈蚀兵器,朝著天空中的金蛟士兵发起了衝锋。
两大军团,犹如两股洪流,在裂谷上空轰然碰撞!
一万金蛟士兵化作的金色洪流,与十万阴兵化作的暗色洪流,在半空中交织、碰撞!
金蛟士兵的雷矛刺穿阴兵的盔甲,阴兵却浑然不觉,继续挥刀斩下。
金蛟士兵被斩成两段,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却又在远处重新凝聚。
阴兵被雷矛洞穿,却依旧向前衝锋,直到彻底崩碎的那一刻,仍在挥舞兵器。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绞杀。
每一秒都有士兵在湮灭,每一秒都有新的士兵从本源中重生。
裂谷之中的所有诡异、所有玩家,全都呆呆地望著天空中的那场史诗级浩劫。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震撼。
那种震撼,已经超越了言语能够形容的范畴。
刘建国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就连十大阴帅,此刻也全都失了神。
赤发鬼王站在最前方,赤红的头髮在风中狂舞,眼中满是震撼。
“十万阴兵……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
而此刻,在两军绞杀的混乱战场中。
阿罗剎悄悄取出了一张染血的古老捲轴。
那捲轴不知是用什么材质製成,表面泛著暗红色光泽,边角褶皱,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血跡。
捲轴展开的瞬间,一股苍老、腐朽、却又蕴含著某种禁忌力量的气息,从捲轴中瀰漫开来。
这一幕,被季风看在眼里。
他眸光一凝,没有任何犹豫。
背后的彼岸花翼猛地一震,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红色彗星,穿过混乱的战场,直直杀向阿罗剎!
速度之快,连空间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然而,阿罗剎却对季风的攻击视若无睹。
祂甚至没有抬头看季风一眼。
只是低著头,双手展开捲轴,口中开始念诵古老晦涩的咒语。
那咒语如同恶魔的低语,窸窸窣窣,低沉而诡异,在天地间迴荡。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让人灵魂颤慄。
季风杀到了眼前。
黄泉之剑直刺阿罗剎的胸膛!
“噗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阿罗剎的身体,从背后透出。
季风的身形在阿罗剎身前显现,一脸诧异地看著面前这个依旧低头念咒的鬼皇。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顺著剑身滴落。
可阿罗剎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那般,继续念著咒语。
甚至没有抬头看季风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季风眉头一皱,手臂猛地一震。
一道血色剑气从剑身中爆发,直接將阿罗剎的肉身一分为二!
残破的身躯向两侧倒去。
可季风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灵眸快速扫过那两瓣正在坠落的躯体。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被分为两瓣的身体,骤然炸开!
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
眨眼之间,数十个阿罗剎的身影同时出现在虚空中。
祂们保持著同样的姿势。
低著头,展开捲轴,念诵咒语。
每一个身影都散发著同样的气息,真假难辨。
季风眸光一凝。
“彼岸·断界!”
他双手握剑,剑刃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剑斩出!
天地黯然失色。
一道猩红的剑光横贯虚空,將所有阿罗剎的分身尽数笼罩!
剑光过处,空间被斩出一道漆黑的裂隙。
数十个分身同时崩碎,化作光点消散。
然而,那古老恶魔的低语,依旧在天地间迴荡。
季风眉头紧锁,灵眸扫过战场上的金蛟士兵。
他发现了端倪。
那些金蛟士兵身上,时不时会有一股强大的鬼识在士兵之间跳跃、流转。
从一个士兵身上,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士兵身上。
速度之快,几乎无法捕捉。
季风立刻明白了。
这是阿罗剎的本体在士兵身上游走。
“在拖延时间吗?”
他低声自语,目光重新落回阿罗剎消失的方向。
“这古老的咒语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阿罗剎明显怯战了。
堂堂鬼皇,在战斗中选择了逃避。
祂在拖延时间。
等待那冗长诡异的咒语念完。
“祂还有底牌?”
“还是说,那咒语能助祂逃离?”
季风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天地猛地一震。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沉闷、厚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底甦醒。
整个死亡裂谷都开始剧烈震颤。
岩壁崩裂,碎石滚落,地面龟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轰隆隆!!!”
裂谷盆地中央,大地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隙。
裂隙深不见底,暗红色的光芒从地底涌出,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血色。
所有生命体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季风也不例外。
他低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盆地中央的裂隙之中,一座巍峨如山的青铜巨门,正在缓缓升起。
那巨门高耸入云,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门上雕刻著无数恐怖的面孔。
那些面孔堆积在一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在哀嚎,有的在痛苦,有的在咒骂,有的在哭泣。
每一张面孔都扭曲到了极致,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最恶毒的怨念。
它们蠕动著,挣扎著,仿佛隨时会从门中爬出。
巍峨的鬼门发出低沉的轰鸣,那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嘆息。
忽然——
“嘎吱——”
鬼门向外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诡异暗红的光芒,从门缝中照射而出。
那光芒冰冷、死寂,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气息。
紧接著,一阵阵仿佛不属於这世上的哀嚎与哭嚎,从门缝中传出。
那声音悽厉、尖锐,像是无数亡魂在地狱中受刑时的惨叫。
一瞬间,所有生命体都感到毛骨悚然。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赤发鬼王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赤红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座青铜巨门,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鬼棺之內,魔珠空间。
血月猛地睁开眼,那张绝美威严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