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取出一枚增元丹服下,灵力在体內缓缓运转开来,周身渐渐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泽润坊市即將在十年后举行大型拍卖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青州各地,就连南域许多地方收到了风声。
各大宗门、家族议论纷纷起来,他们不清楚陆家从哪里获得这些灵物的。
尤其不解的是,陆家得到这些灵物,没有暗自提升家族实力,而是拿出来拍卖,这证明陆家手中不缺这些灵物。
不少势力看透了这一点,都动起了心思。
炽阳宗的李阳按捺不住,亲自登门求见陆行舟,却被告知陆行舟已闭关,只能满怀失望地离去。
与此同时,沧澜城皇宫深处的密室里,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月清寒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马道友,陆家要办拍卖会的事,你也听说了吧?照此情形发展下去,青州之地,怕是迟早要改姓陆了。”
马行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锁:“月道友所言,我岂会不知?可陆行舟实力强悍,又是天剑宗客卿长老,谁能动他?”
月清寒闻言,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倒是听说,望岳宗的任清尘与陆行舟之间,积怨颇深,近几十年任、陆两家摩擦不断,你说,若是我们从中添一把火,会是什么光景?”
马行远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又沉了下去:“月道友,此事若是被陆家察觉,你可想过后果。”
“马道友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月清寒轻笑一声。
马行远何尝不想压制陆家的发展,可他有心无力,真的撕破脸皮,灵兽宗怕是有覆灭的危险。
可他又不甘心,犹豫片刻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月清寒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派人暗中偷袭任家產业,留下些指向陆家的痕跡,不必刻意,却要让任家深信不疑,然后派人盯著陆家的动向,再假扮任家修士报復陆家,到时候望岳宗与陆家必然水火不容,我们坐收渔利便是。”
马行远听闻,心中微动,追问道:“月道友,需要我怎么配合呢?”
“任家在青阳穀有处玄铁矿,你派人去將那里给端掉,留下些陆家修士的痕跡,我则派人盯著双方动向,暗中派人灭杀陆家修士。”月清寒缓缓道。
马行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狠厉:“好,便依月道友之计,不过,参与此事的人手,事后都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绝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月清寒点头:“这是自然。”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確保计划万无一失,这才各自散去。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青阳穀深处,三道身著黑袍的身影悬浮於半空,身后还跟著十余名炼气修士,此刻正全力轰击著青阳穀外围的防御阵法。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符文黯淡,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破!”
为首的黑袍修士低喝一声,翻手取出一张破阵符。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符籙瞬间爆发出刺目金光,化作一道锐利的光刃,狠狠斩在阵法光幕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光幕瞬间破碎,阵法一破,里面的景象顿时显露出来。
此处乃是任家的一处玄铁矿脉,平日里由两名筑基修士坐镇,另有数名炼气族人负责守卫。
“敌袭!”
任家修士惊呼出声,坐镇的两名筑基修士脸色剧变,其中一人当机立断,取出一枚传讯符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些,两人对视一眼,带领著族中炼气修士悍然迎上。
灵力碰撞的光芒在山谷中炸开,然而,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任家修士虽奋勇抵抗,却明显不是这群黑修士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数名炼气修士陨落,
“撤!分散突围!”一名任家筑基修士见势不妙,大吼道。
说罢,他率先使用身法,朝著谷外遁去。
另外一人见状,刚要逃跑,便被一名黑衣修士直接劈成了两半,就此陨落。
眾黑衣修士將剩余任家修士全都灭杀后,摧毁矿脉,这才快速离开这里。
离开前,为首的黑袍修士,隨手扔了几块法器碎片在地上,这些碎片之上,赫然刻著陆家独有的玲瓏花图案。
一个时辰之后,任家家主任清风带著数名族人赶到。
只见谷中一片狼藉,矿脉被毁,族人伤亡惨重,任清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搜!”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族人立刻四散搜查,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那些刻有玲瓏花的法器碎片,连忙递给任清风。
看著碎片上熟悉的图案,任清风的眼中满是怒火:“陆家!你们欺人太甚!”
他心中虽然愤怒,可並未冲昏头脑,冷静的他,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他心中暗想,陆家如今正在筹备大型拍卖会,正是需要稳定局面。
按理说,他们应该专心於此,绝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挑衅,做出这种可能引发两家全面开战的事情才对。
假如真是陆家所为,他们家族之人,不可能將暴露身份信息的东西留在这。
任清风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看著手中碎片,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碎片都收集起来,沉声道:
“先回族中,再议!”
与此同时,陆家这边没过多久,也出事了。
负责押送灵材的孙蓉,在途经一处密林时,遭到了数名修士的突袭。
好在孙蓉身上有陆行舟送给她的天雷丹,这才侥倖逃得一命。
不过与她同行的几名炼气修士却全都陨落了,她自己也身受重伤。
她遭遇劫杀的中心消息传回了陆家,陆明泽听闻此事,脸色凝重。
他知道陆行舟正在闭关修炼,不宜打扰,便连忙前往半山腰的找到了陆行峰商量此事:
“孙蓉押送货物时遭遇劫杀,同行的族人全部遇难,她拼死才逃回来,已是重伤。”
“根据她的描述,对方很像是任家的人,九叔,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理?”陆明泽语速极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