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分头行动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33章 分头行动

    蒸汽,魔法与契约者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分头行动
    第133章 分头行动
    “所以,交易”柯斯塔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艾拉·维恩能拿来交易的筹码都有哪些呢?她的药剂学知识,她那些游走於灰色地带的实验数据,或许还有——她和某个组织之间的关联。”
    他转回视线,看向希琳,“艾拉·维恩最初能得到资助开设实验室,源头就是殯葬师背后的那个有著蜘蛛图案的神秘组织。”
    “蜘蛛。”希琳若有所思地重复著这个词,“在蕾雅·克洛芙女士遇险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看来他们很擅长隱藏自己的存在。”
    柯斯塔点点头,隨后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一个能在监狱里不留下任何记录进行会面的人,必须具备两种条件之一:
    极高的世俗权限,或是某种超越世俗记录手段的能力。蜘蛛组织內肯定有超凡者,他们具备后者的条件,也有动机一或许是评估艾拉·维恩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希琳没有立刻反驳,她端起已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还有另一种可能的方向,”她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拂过杯沿,“拜访艾拉的,是帝国的某个官僚机构,比如军方。”
    柯斯塔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的確有这个可能。”
    希琳继续说道:“对於军方而言,稜镜项目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但他们对於增强士兵、创造可控超凡力量的渴望是绝不会消失的。艾拉·维恩的作品,甚至能让格雷格警探那种普通人在短时间內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一虽然粗糙、副作用巨大,但其展现的原理和瞬间效力,或许正对了某些急需“替代方案”的军方人士的胃口。”
    柯斯塔沉默了片刻,缓缓靠向椅背。窗外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如果这个思路成立,”他的语气变得疑重,“那么对她感兴趣的,就绝不止军方了。”
    “你是指——齿轮局?”
    “还有裁决庭。”柯斯塔指出,“这两个组织,都在追求同一件事:如何能够更高效、更安全地“製造”或“管理”超凡者。齿轮局需要理解並控制异常,裁决庭需要更锋利的武器。哪怕只是艾拉·维恩失败的实验数据,对他们而言都可能是一座富含线索的金矿,能帮他们窥见人体承受与转化超凡力量的某个侧面。”
    空气似乎因这个推论而凝重了几分。他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某个黑帮或腐败商人,而是盘踞在新伦德阴影中最庞大、最难以撼动的怪物一帝国的权力机构。
    “还好我没有尝试接近艾拉·维恩。”希琳继续说,“因为不確定那位神秘访客是否还在关注她,贸然接触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合適的身份偽装成她的亲友或律师。”
    柯斯塔停下了手指的敲击,“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合法进入监狱,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对。”希琳点点头,“比如一位正在调查相关案件的治安局警探。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审囚犯,询问任何问题,而且不会有人质疑。”
    “可惜特纳还在住院。”
    “我知道。”她轻轻嘆了口气,“所以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等你那位內线警探能下床走路再说吧。”
    两人安静地吃完剩下的早餐。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雾气开始消散,街道上出现了零星的行人和马车。运河对岸的建筑物轮廓逐渐清晰,砖石墙面在晨光中呈现出温暖的色调。
    回到鬱金香公寓所在的街道时,时间刚过七点。
    公寓楼里明显热闹了许多一几扇窗户敞开著,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天井里传来女孩们晨练的交谈声和笑声;正门口,两个穿著护士制服的年轻女子正提著包匆匆走出。
    “人多了。”柯斯塔在街对面停下脚步,“我就在这里等吧,进去解释起来太麻烦。”
    “明智的选择。”希琳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又將那头醒目的红髮从宽檐帽里完全放了下来,披散在肩头,“那我进去了。我会装作这里的租客,在门厅的公共休息室等伊莎贝尔小姐出门。”
    柯斯塔看著她成熟而沉静的面容,忍不住道:“恕我直言,玛尔伦,你这气质,和里面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地方,可能有点格格不入。搞不好会引来额外的关注。”
    希琳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挑起一边眉毛。
    “严格来说,里斯先生,我依然是会租住这种单身公寓的年纪——不过我確实很久没和这个年纪的女孩们打交道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我会努力不露出破绽的。”
    “祝你好运。”柯斯塔说,“我要去拜访那位私家侦探,劝说他与我分享一些真相。”
    “劝说?”希琳敏锐地看向他,“我假设——这不包括审问环节?”
    “仅限於財务上的劝说。”
    希琳点点头:“柯斯塔·鲁尼先生名下的帐户余额能应付吗?”
    “暂时够用。”柯斯塔回答,“但是有机会的话,最好再补充一点。”
    “等我这边能脱身了就去办。那么,里斯先生,也祝你好运。”
    希琳说完,转身穿过街道,步伐轻快地走向公寓正门。
    里奥·特纳在一种绵延的钝痛和头脑的昏沉中挣扎著醒来。镇痛剂的效力像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著他的意识,让每一次试图清晰的思考都变得带重。
    他花了点时间才让视线聚焦。白色的天花板,输液管里规律滴落的液体,以及——旁边那张空荡荡的病床。
    莎法娜不在。
    他心里一紧,那点昏沉瞬间被不安驱散。
    他按响了呼叫铃。
    进来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护士,手里拿著记录板。
    “特纳警探,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莎法娜警探,”他的声音沙哑,朝那张空床示意,“她——”
    “莎法娜警探吗?”护士看了一眼那张空床,语气里带著不赞同却又无可奈何,“她今天一早就出院了。医生和她爭论了半天,说她的伤离痊癒还远得很,至少需要静养一周。但她非常坚持,说什么“有重要的事,不能躺在医院浪费时间“。最后医生也没办法,只能要求她签署文件,並且必须定期回来复查,才勉强放行。真是个倔强的人。”
    特纳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那些“重要的事”是什么一风衣男,长子团,那些未解的谜团和险些让他们送命的危险。
    她又要独自衝进去了。
    “她走之前,”护士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封摺叠整齐的信,递了过来,“留了这个给你。说等你醒了再交给你。”
    特纳接过信,手指碰到纸张时有些僵硬。他展开信纸,上面是莎法娜简洁利落的笔跡:
    我出院了。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有件事必须说清楚:那天晚上你受伤,责任在我。是我判断失误,行动冒进,將你置於险地。
    作为一个搭档,这是严重的失职。我很抱歉。
    好好养伤,別急著回来。在你出院归队之前,我不会申请新的搭档。位置我给你留著。
    好吧,这大概是莎法娜能表达出的最接近“我需要你回来”的语句了。特纳捏著信纸,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暖是涩。
    护士看著他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需要帮你倒杯水吗,警探?”
    特纳摇了摇头,刚想把信收起来,护士又开口道:“对了,差点忘了。你有位访客,我让她在走廊稍等,现在要请她进来吗?”
    访客?特纳有些茫然。分局的同事吗?
    “请她进来吧。”他说。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当特纳看请来人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震惊让疼痛都暂时退却了。
    “薇——薇薇安?”他失声道,声音因为惊愕而拔高,“你怎么离开疗养院了?你的身体—一薇薇安穿著厚实的外套,脸色比起记忆中在疗养院时红润了一些,但依然带著病弱的苍白。此刻,那双和特纳相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以及一丝做了“坏事”后被抓包的心虚。
    “哥。”薇薇安走上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地避开那些管线和仪器,“我没事,真的,最近感觉好多了。疗养院的医生也说恢復得不错。”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特纳身上缠著的绷带,眼圈微微发红,“我——我听说了你的事。我放心不下。”
    特纳所有让她立刻回去、你需要静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著妹妹担忧的眼神,看著她努力挺直背脊、试图显得坚强一些的样子,一股混杂著愧疚、
    温暖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他此刻伤痕累累地躺在这里,面对著未卜的前路和搭档留下的沉重信件。他確实——需要这个。
    於是,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薇薇安有些冰凉的手。
    “那就——待会儿吧。”他声音沙哑,但肩膀微微鬆了下来,“陪我一会儿。”
    amp;amp;gt;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