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你敢!”
焚世圣子炎狱的怒吼从塔中传出。
但声音中明显带著一丝色厉內荏。
“住手!”
“此乃演武堂重地,岂容你肆意破坏!”
影蚀圣子奈落的声音冰冷,试图以规矩压制。
“殿下,有事好商量,何必如此?”
惑心圣子魅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与妥协。
“快,联手!”
“布九幽恶魔结界,绝不能让他毁塔!”
冰骸圣子霜语尖声叫道,声音带著惊惶。
九位圣子瞬间达成共识。
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必须联手,先挡住这波攻击再说。
至於面子?
在生死威胁面前,面子算个屁。
九座试炼塔顶端,同时爆发出顏色各异的璀璨魔光。
九道蕴含著不同上古道韵的磅礴魔力冲天而起。
在空中交织、融合,试图构筑成一个巨大的复合结界。
结界犹如一尊遮天蔽日的恶魔降世。
这是九位圣子压箱底的联合防御手段。
足以短暂困住一般的魔尊。
然而。
许謫仙看著光华流转的九色结界,一点也不在意。
“结界?”
“乌龟壳罢了。”
他张开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落。”
隨著他淡漠的指令。
悬浮於苍穹的九轮黑日,动了。
没有呼啸,没有破空声。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势轰然炸开。
仿佛整个空间都朝著那九座试炼塔塌陷下去的诡异感觉。
九轮黑日,如同九颗燃烧著终焉之火的灭世星辰。
朝著下方那九座巍峨的试炼塔,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坠落而下。
它们的轨跡並非直线。
而是带著某种玄奥的弧线。
仿佛锁定了空间,封锁了一切闪避的可能。
九幽恶魔结界的光芒与黑日接触的剎那,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
那看似坚固的恶魔结界,在黑日那绝对力量面前。
竟连一息都未能支撑。
迅速黯淡、消融、崩解。
九色光华如同被黑洞吞噬,迅速被黑日吸入內部。
不仅未能阻挡黑日分毫,反而像是为其增添了燃料。
让黑日的体积似乎又膨胀了一丝。
“不——!”
“挡住!快挡住啊!”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九位圣子惊恐的尖叫在各自塔中响起。
但一切都晚了。
在无数道绝望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九轮黑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九座试炼塔的塔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
黑日接触塔身的瞬间。
构成试炼塔的坚固材料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
塔身上鐫刻的无数防护、攻击、聚灵魔阵。
如同接触了天敌的虫子,光芒瞬间熄灭,结构崩毁。
塔內封印、饲养的各类强大魔物、亡灵、元素生物。
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连同它们所处的空间一起,被黑日吞噬、归墟。
轰轰轰!
九座高达数百丈,象徵著恶魔帝国年轻一代最高荣耀与战力的圣子试炼塔。
在黑日的碾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从塔尖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化作最原始的尘埃与能量乱流,被黑日彻底吸收。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反应不过来。
仅仅两三息时间,九座巍峨巨塔,便彻底消失在了演武堂的地面上。
只留下九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散发著残余归寂气息的恐怖巨坑。
而九位圣子在最后关头,勉强从塔中逃出。
他们悬浮在九个巨坑上空,
惊魂未定地看著下方那消失的试炼塔。
又抬头看向那个依旧轻扇著十二恶魔之翼的许謫仙。
仿佛他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
只是此刻,圣子们脸上再无半分高傲与从容。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
以及看向许謫仙时,那无法掩饰的恐惧。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城市结界运转的低鸣。
以及远处平民区隱隱传来的惊恐哭喊。
无论是近处的学员贵族,还是远处通过法术观战的各方势力。
全都如同被施了群体沉默术,张著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脚碎圣器之门,瞬间登顶踩废骸骨圣子。
抬手凝九轮黑日,瞬息湮灭九座圣子塔。
这就是十三皇子克莱恩·阿撒兹勒復出后,展现的力量。
霸道,无情,碾压一切。
“怎么会这样的?这也太强了。”
“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简直逆天了。”
“九尊上古级的魔神圣子联手,都不如他一只手。”
“克莱恩皇子,到底怎么获得这样的力量。”
“难不成之前的所有,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没事!”
九座圣子试炼塔的废墟上空,烟尘与未散的能量乱流缓缓飘荡。
九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如同大地的伤疤,无声诉说著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幕。
九位倖存的圣子悬浮在巨坑边缘,脸色惨白,气息不稳。
华丽的圣子服饰上沾染著灰尘与焦痕,早已不復往日威严。
他们看向许謫仙的眼神,充满了惊悸、屈辱。
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个被他们视为废物,可以隨意践踏的十三皇子。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能隨手召唤黑日、湮灭圣子塔的怪物。
不止是他们,整个恶魔帝国都在猜测著。
许謫仙背后的十二恶魔之翼缓缓收拢。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並未减弱。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九个狼狈的身影。
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特別的阴鷙与嘲弄。
“哟,都还活著呢?”
“命挺硬啊。”
“看来刚才那一下,力道轻了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圣子,以及所有围观者的耳中。
语气中的轻蔑与戏謔,如同钢针。
狠狠刺穿著九位圣子仅存的自尊。
“你……”
焚世圣子炎狱胸膛剧烈起伏。
岩浆般的血液在体表血管中奔流。
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与恐惧。
他想怒斥,想反驳。
可看著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再看周围九个还在冒著湮灭气息的巨坑。
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克莱恩,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