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跑路后我成了全宇宙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4章 逐渐掀开一角
意识…就像被温凉而粘稠的潮水裹挟，变成了一条濒死搁浅的鱼。
在一波又一波浪潮中推向无边无际的深海。
再睁眼时，
埃尔法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漫无边际的蓝天中。
风淡，云虚，连脚下的地面都没有实感。
“又是这里吗……”
白金色精灵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低声自语道。
但是，这次他不再迷茫。
他感受著空气中微弱的空间波动，选择迈开了步子，朝著感知中那道模糊的边界狂奔。
直到指尖终於触碰到了一丝空间的扭曲
没有丝毫的试探或是停顿。
埃尔法纵身一跃，狠狠踹向了那层看不见的薄膜。
那一片空间，就如同被戳破的水幕，翻涌起了黑色漩涡，瞬息间便將他吞入其中。
失重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埃尔法在空中灵巧地翻身，屈膝缓衝，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抬眼，迅速扫过四周。
这是……焚圣谷？
依旧是那熟悉到令人窒息的，漆黑伴著赤红的火浪。
只是，这一次被火舌卷噬的不是他。
而是……原动画剧情里的索伦森。
黑金配色的精灵蜷缩在火海中。
面对这彻骨的痛苦，他只能弓著身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从埃尔法的视角看去，对方的圣灵系核心是忽明忽暗的。
原本纯净的淡金色光芒，正被一缕宛若活物般的暗黑气息疯狂啃噬。
每一次搏动，亦是一场绞杀。
埃尔法的眉头蹙起，却並没有急著上前，而是先绕著火焰走了一圈。
他死盯著那枚核心，试图从这熟悉的画面中找到一丝违和感。
为什么会是这个场景？
这是原剧情的重演？
还是……
就在他思忖间。
一团火焰爆起。
索伦森的核心深处，突然有一抹诡异的暗紫色光芒掠过。
好似毒藤，一闪而过间便缠上了金色的光，附著於其上，吞噬了大半光芒。
这东西……
绝不是索伦森自身的力量！
埃尔法当即上前一步。
爪子猛地探入火圈，想要抓住那抹光，去看清它的真面目。
然而，就在即將触碰到火焰的剎那。
一股无形的斥力猛地炸开，极其有弹性的將他狠狠击出了这片区域。
“怎么会……？”埃尔法在空中下意识调整了姿势，好让自己下落时不会受到更多衝击。
眼前的焚圣谷在他的视线中，崩碎成了无数光点。
蓝天在疯狂后退。
无数的记忆碎片於四周闪现。
快得人眼花繚乱，只剩下一幕幕模糊的残影。
战斗的硝烟瀰漫，人的哭喊和惨叫在耳边频频响起。
搅得埃尔法心神不寧。
甚至……
面色逐渐阴沉的埃尔法回眸一瞥。
竟看到了一个从未在记忆里出现过的画面。
那是谱尼？
不对……
这並不是他认知中那个威严的圣灵王者。
眼前的谱尼，眼神中可见的唯有孩童般的懵懂。
孤身一人处於漆黑的虚空中，不住的环顾四周。
“……”
突然，谱尼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直直望向来处。
“？！”被这道目光锁定的埃尔法心下一惊，身上不存在的汗毛乍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在注视他。
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些记忆残片中，有存在察觉到了他的介入。
他甚至能够意识到，对方在试图与他交流。
埃尔法试探性地开口：“这里是……你的起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无论怎么努力，凝神去听，
对方的声音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画面还在退，
无休止的后退……
直到一切都定格在了一座宫殿中。
这里静得可怕。
埃尔法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以及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响…
入目可见，白玉砌成的阶梯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
一直延伸到了高耸入云的穹顶。
埃尔法立於阶梯下，快速扫视了一圈周遭环境。
“又是一个……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地方。”
他的语气中已经有些烦躁了。
就在此时，一道过於耀眼的光芒从阶梯顶端倾泻而下。
瞬间攫住了精灵的视线。
埃尔法抬头顺著光芒望去，
只见那高台之上，
有数根粗壮的锁链纵横交错，死死捆著一个高达五米的白金色身影。
一张非人的面容，却嵌著一双满含慈悲的眼睛。
触手般的白髮铺落满地，顺著阶梯蜿蜒而下，背后的六翼翅膀无力地垂於地面，羽毛上沾有从天而降的碎光。
纵使身陷囹圄，被锁链束缚。
那位高台上的存在，身上却始终没有半分困兽的狼狈。
反倒透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君临之气。
埃尔法微眯双眼，远远注视著。
他突然…认出了对方。
这是在末世之中，
带来了异能与希望，却被恐惧他的眾生联手囚禁的——
神。
似是察觉到了下方的注视，高台上的那位睁开了双眸。
无悲，无喜，无怒，无怨，
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星海倾注入眼。
埃尔法佇立原地，与那双眼眸对视。
沉默，在空旷的宫殿里蔓延了许久。
“我知道你能听见。”埃尔法打破了寂静，说出的话分外直接。
“那股力量，与你有关吗？”
精灵的声音在宫殿里迴荡，落入了这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一秒钟，一分钟，还是一个世纪？
埃尔法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高台上的神终於动了。
如同慢动作的，对方抬起一只手，轻按在了那片空荡的胸口中央。
“外域之毒……非吾所愿。”
埃尔法捕捉到了关键词。
“有谁在背后搞鬼？”
这次神並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
“答案……”
“在本心中。”
…又是一个谜语人。
埃尔法有些无语凝噎，可他最后还是选择垂眸凝视自己的掌心。
本心吗……
无人知晓，那一瞬间的他究竟思考了什么。
唯知时光，如流水般流逝。
当神明再度欲要陷入沉睡之际，埃尔法猛地抬眼。
他死盯著前方的虚空，
没有多余累赘的动作。
他伸出了双手，对著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狠狠一抓。
好似握住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嘶——！！！
伴隨著一声刺耳如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埃尔法使出全力，將眼前的景象硬生生破开。
宏伟的宫殿就像是纸张一般，被从两边撕裂。
终於露出了底下那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混沌。
浓稠的暗红雾气中，一枚金色核心悬浮於半空。
肉眼可见的，表面已经爬满了狰狞的黑红色裂纹。
原本璀璨的光芒黯淡无光，正被一股暗红的力量一点…一点侵蚀。
这就是索伦森的核心。
之前的种种疑惑，终於在这一刻终於连成了一条线。
埃尔法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的推理得到了证实。
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明明……在他的干预下，这个世界的索伦森绝不可能恶化到这种地步。
回想刚才他与索伦森的交手。
索伦森看似攻势凶猛，可每一次攻击的落点都极其微妙，避开了所有致命的部位。
打了半天，放出的技能竟然全是平a。
甚至当他撤掉护盾，站在原地不动时。
都只是擦过肩膀，留下一点极浅的擦伤。
这根本不是发狂。
而是在竭力抵抗。
他不在的这785年里……
有脏东西对索伦森下了手。
而且，一直在隱蔽地、悄无声息地腐蚀著对方的本源，试图彻底掌控他的意志。
埃尔法的眸光暗沉如冰。
但他並未耽搁，还是先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圣灵系核心碎片】
望著这枚碎片，埃尔法无奈轻嘆一口气。
“当初抽到你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看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精灵喃喃自语著，抬手將碎片放在了那枚受损的核心前。
碎片一触即融。
在埃尔法的注视下化作了一股暖流，顺著核心上的裂纹开始向四周蔓延。
璀璨如黄金般的光芒与黑红色的侵蚀力量，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但好在，黑红色的纹路节节败退。
就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
流金无声地修补著核心这百年来受到的所有摧残。
光芒在滋养下逐渐復甦，能量波动也趋於平稳。
眼见核心痊癒，埃尔法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多思考，身后的暗红混沌就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波动。
刺眼的白光撕裂黑暗，一个通往现实的缝隙在他眼前张开。
埃尔法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恢復光泽的核心，眼神复杂。
“索伦森……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
果断转身踏入了那道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