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冷笑一声:“我也不想这么干。可老爷子不讲究啊——刘光齐一说在老丈人家受气,老爷子抬手就给两万块。可我还没媳妇呢!他怎么不管?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了,养老別找我,找大哥好了!”
刘光福凑过来问:“二哥,你觉得咱爹还能东山再起吗?”
刘光天摇头:“他这一出事,全完了。本来还能找他那两个徒弟,现在谁还敢管他?”
刘光福忽然笑了:“二哥,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傻,现在看来,你是咱仨里头最聪明的,比老大都精。”
刘光天抬手就是一巴掌:“去你大爷的!你当面损我是吧?我这是惹不起躲得起。咱爹心里只有大儿子,那就让他指望大儿子去!”
正说著,门口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四肢粗壮,一身西服撑得鼓鼓囊囊,鼻樑上架著副大蛤蟆镜,活脱脱港片里的打手。后面那个矮一些,穿身中山装,显得有点土气拘谨。
刘光天死死盯住他俩。
刘光福压低声音:“哥,这俩人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刘光天没接话,直接站起来迎上去,拦住去路。
大个子摘下墨镜,上下打量几眼,忽然笑了:“你小子是刘光天。”
刘光天咧嘴一笑:“我一瞅你走路那八字腿,就知道你是许兴海。跑了快三十年了吧?我一眼认出来,厉害不?”
许兴海抬手给了他一拳:“你也没变,大圆脑袋,除了你没別人长这样。”
旁边的许兴福插嘴问:“天哥,要不一块儿吃?”
刘光天一摆手,豪爽得很:“今天我请。”
许兴海也没客气,跟著坐到了他们桌上。
“服务员!加四盘炙子烤肉,两盘扒牛肉条!”刘光天大声招呼。
很快菜上来了,摆得满满当当。
刘光天一边倒酒一边问:“兴海,你这趟回来多久了?”
许兴海想了想:“小半年了。我找过阎解放,那孙子变了,不爱搭理我。”
刘光天笑了:“那王八蛋现在抖起来了。自个儿是雪茹服装集团的运输处处长,老婆是总经理,算一號人物了,当然不搭理你。”
许兴福不服气地插嘴:“我哥还是港岛风华製衣的总经理呢!好几百號人的大厂!”
刘光天眼珠子一亮:“兴海,你这些年都在哪儿发財呢?”
许兴海苦笑:“跑到南边发现也不好混,就打散工。后来认识了一帮逃兵,跟著就混去了港岛。刷盘子、当小工,慢慢熬。后来认识了个做衣服的女人,结了婚。我跟著帮会混了一阵,能打,挣了点钱,让她开了个成衣铺子,慢慢发展成工厂。改革开放了,我又去粤省投了家服装厂,现在我儿子管著。唉,故土难离,这不就回来了嘛。”
刘光天眼珠一转:“兴海,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许兴海嘆了口气:“想通过阎解放,跟雪茹服装合作,结果……陈雪茹正在谈收购雪茹服装呢,我计划全落了空。阎解放和小梅都想跟著陈雪茹干,压根不理我。”
刘光福好奇问:“陈雪茹要收购雪茹服装,得不少钱吧?”
许兴海点点头:“少说一千万起步。听说她还要把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厂子也收过来,成立雪茹国际时尚集团。”
刘光福骂了一句:“妈的,那何雨柱得有多少钱?一边开著餐馆,一边还要收上万人的大厂子。”
许兴海笑了:“不是何雨柱出钱,听说也是港资。”
刘光天一听这话,才来了精神:“何雨柱原先还挺牛,当红星轧钢厂厂长,后来被人挤兑得辞职了。现在下海开了十几间麻辣烫。”他朝对面努努嘴,“看见对面那个『何记麻辣烫』没?就他家的。”
许兴海说:“没啥大本事,都是小生意而已。对了,你们二位现在做什么呢?”
刘光天说:“別提了,本来开了家贸易公司,最近被人举报了……现在閒著。”
许兴海想了想:“跟我一起干,怎么样?”
刘光天笑了:“你做服装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许兴海摇头:“我又没让你做衣服。你们可以卖衣服嘛。现在社会上閒散人员多,做生意到处有人捣乱。你们肯定认识不少人,帮著看场子行不行?”
“这个我们擅长。”刘光天自信满满,“那我们,就强强联合。”
东跨院,何雨柱一家人边吃边聊。
方登最近没去王霞那边,跟著何家人一起吃饭。
何雨柱摸了摸方登的脑袋:“丫头,在京城上学还习惯吗?”
方登有点小骄傲,“这边课本比我们那儿学得慢,好多东西我都学过。我现在班上能拿第一呢。”
何雨柱掏出一支派克笔递给她:“这是奖励你的。以后每次考第一,都有奖励。”
方登高兴地收下钢笔。
何佳开口说:“爸,刘海忠得了脑梗,就算治好了,以后行动也不方便了。刘家这下要完了。人的悲欢离合,感觉真就在一瞬间。前阵子他们家还拼命嘚瑟呢,现在一个个都淒悽惨惨的。”
何雨柱嘆口气:“刘海忠还是太贪了。”
何佳笑了:“爹,你知道这次是谁告的密吗?”
“谁?”
“阎解旷乾的!”
何雨柱一愣:“为啥?”
“我去给李湘秀姑姑送东西时,她跟我说的。她说要是许家、刘家和阎家找咱家麻烦,就把这事抖出来。她去查了监控,就是阎解旷乾的。”
“那就把这事传出去,让他们狗咬狗。”陈雪茹说。
“棒梗的奶奶已经传出去了。”何佳笑了。
何雨柱点点头:“听说刘光天和刘光福都跑了?”
何崢笑著说:“听棒梗说,不是因为他爹的货被扣,是刘海忠给了大儿子两万块钱。跟著他干了一年的两个儿子,每人只拿了几千块。哥俩说啥也不给刘海忠养老了。”
何雨柱问:“刘光齐不是当处长了么,怎么还跟家里要钱?”
何崢笑著说:“二大妈跟棒梗奶奶说,他一直住在女方家,觉得没面子,跟刘海忠哭诉,刘海忠就给他钱买了个小四合院。”
何雨柱心里暗想:这个刘光齐还真有点眼光,这时候买四合院,正是好时机。
大家聊了一会儿,何雨柱忽然问:“雪茹,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雪茹嘆了口气:“谈来谈去,我只能收购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控股方还得是小梅那边。其实我更想新创一家公司,可那些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员工,真不忍心把他们拋下。”
何雨柱想了想:“如果决定权不能由你做主,这个收购案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