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和王芳刚迈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背著手站在他家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王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笑:“爸,您找我们有事?”
阎埠贵沉著脸,眼睛从镜片后面冷冷地扫过来:“你们的嘴够严的。挣了钱买了房,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也不往家里交一分钱?”
阎解旷顿时紧张起来,抢著说道:“爹,您听谁瞎说的?这是挑拨离间!我们就是租了个小房子,天天半夜三更去鬼市卖东西,怕影响您休息罢了。”
阎埠贵冷笑一声:“没想到啊,咱老阎家最能演的居然是你们俩。当初我们做生意,你们去举报,害得我们把钱全赔光了。现在你们自己干,就偷偷摸摸闷声发大財。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要是不给家里出点力,我也能大义灭亲。”
王芳一听这话,立马叉起腰:“爸,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她刚想往下说,阎解旷狠狠瞪了她一眼,赶紧接过话头:“爹,举报那事儿是別人瞎传的,我们真没干。”
阎埠贵嘿嘿一笑:“你们以为是贾张氏冤枉你们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这话是何家透出来的。”
阎解旷和王芳一听,当场愣住了。
两人一直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这事儿就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阎埠贵也不废话,抬脚就往屋里走:“进屋说。”
三人进了屋,阎埠贵往椅子上一坐,伸出一根手指头:“我不管你们挣了多少。今天拿出一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你举报你大哥,他赔了三万,我赔了七八千,要你一万,不算多。”
王芳急了:“爹,您这就过分了!你们干的本来就是非法的事,我们不举报,別人也会举报!”
阎埠贵眼睛一瞪:“行,那我也举报你们投机倒把。”
阎解旷赶紧拦在中间:“现在没人管这事了。我们这就是小本生意,顶多违反治安条例,上升不到法律层面。”
阎埠贵冷笑:“那得看你们挣了多少。真要查起来,恐怕不止这点事儿吧?”
几个人吵了半天,屋里火药味浓得能点著。
最后王芳一咬牙,狠狠拍了下桌子:“爸,最多五千,爱要不要。你们想去举报就去,反正我们没挣多少。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干活,钱来得不容易!”
阎埠贵想了半天,一拍大腿:“行,现在就给我。”
大北窑,雨水唱片公司。
何雨水气得浑身直哆嗦,盯著张淑影说道:“嫂子,陈静说,程少要她陪过夜,不然第一轮就把她刷下来。”
张淑影说道:“那我们就把这件事捅到报社去。”
何雨水摇摇头:“这种没证据的事,报社都不敢登。”
陈静是雨水唱片公司签下的年轻艺人,嗓子好,人也乖巧。
张淑影问道:“陈静是什么反应?”
何雨水说道:“她想退赛!陈静还说,程少放话,咱们公司所有艺人第一轮都得被刷下来。”
小米急得直跺脚:“雨水,这事儿必须找柱子哥了。咱们有三个艺人,要是程少从中使坏,这次精心准备的新歌推广就全完了!”
这次唱片公司参加的是第一届通俗歌曲大奖赛。
大花说道:“我听说,程少放出话,这次大赛谁能上、谁不能上,全看那些歌手的表现!”
小七也骂道:“这个程少还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对很多年轻艺人提这种下流要求,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何雨水一咬牙,攥紧拳头:“好,好,好,我给大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何雨柱的笑声:“雨水,你都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把哥给忘了?”
何雨水嘆了口气,声音发闷:“哥,我碰上大麻烦了。”
“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你知道,最近我和嫂子的唱片卖得不错,就签了七八个艺人。
这次四九城举办第一届通俗歌曲大奖赛,是程少的酒店赞助的。
他居然跟我们一个女歌手提要求,要她陪过夜。
这王八蛋说了,不同意的话,就让我们公司的艺人全过不了第一轮。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参加,可这口气我咽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你们先都退赛吧。这件事我现在也不好管。”
何雨水一听就急了,声音都尖了:“哥!这种人横行霸道,你怎么就不管了?我的事你都不管了吗?”
何雨柱放缓语气劝道:“雨水,你要学会长大。他这种人就是癩皮狗,你跟他硬碰,打不著狐狸反惹一身骚。”
“可这口气我就是忍不下!”何雨水的声音都发抖了,“他这是明摆著要欺负我们!”
何雨柱想了想,语气忽然一转:“你们可以登报,说赛制不公,集体退赛。让陈静在接受採访时,隱晦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何雨水一愣,脑子转了两圈,似有所悟:“哥,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何雨柱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这次没打算放过程少。
因为他太清楚了——程少是衝著他来的。上次陈雪茹的事被李老板劝退,程少心里肯定不甘心。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查到了何雨水开的公司,故意把手伸过来。
既然他想撕破脸,何雨水这个妹妹又咽不下这口气,他这个当哥的,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深夜时分。
何雨柱化了妆,开车到了新大都酒店附近,找了个偏僻角落把车收进空间。
自从程少上次找陈雪茹的麻烦之后,何雨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暗中派了好几个人去摸程少的底细,发现这傢伙生性风流,几乎夜夜笙歌,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还经常聚眾淫乱,尤其喜欢在李老板的新大都酒店歌舞厅里活动。
何雨柱从防火楼梯悄悄潜入服务员换衣间,换上一身工作服,不动声色地溜进了歌舞厅。
走廊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从各个包厢里隱隱透出来。
何雨柱端著果盘,不慌不忙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他一眼就瞧见那间包厢门口杵著两个保鏢,膀大腰圆,站得笔直。
他笑著走过去,语气自然得很:“两位大哥,程少是不是点了果盘?”
两个保鏢对视一眼,有些发愣:“点没点我们也不清楚。你把果盘放这儿就行,我们拿进去。”
话音还没落,何雨柱突然出手,左右开弓,在两人脖颈上各砍一下。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何雨柱手一挥,把人收进空间,顺手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里灯光昏暗,沙发上歪歪斜斜坐著三个人。
程少半躺在真皮沙发上,左右各搂著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三个人挤成一团,嬉笑打闹。桌上洋酒瓶歪倒一片,菸蒂扔得满桌都是,空气中瀰漫著菸酒和香水混杂的腻味。
其中一个女人,何雨柱还认识——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明星巩雪。
何雨柱举起相机,对著沙发上的场面连按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接连亮起,把包厢里那副荒唐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程少当场脸都绿了,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喝道:“你他妈谁啊?谁让你进我包房的!老六老七,你们是死的啊?不拦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