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从柳如丝家里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身后有人跟著。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扫描,果然,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何雨柱心里一沉——这应该就是黄英说的,程少派来的人。
这么早就盯上了自己,说明他们很清楚自己在柳如丝这里过夜的事。
若是听之任之,免不了会给柳如丝惹来大麻烦。
他一边琢磨对策,一边开车往家走。
进了门,陈雪茹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太好:“是不是又去张淑影那儿了?不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害得我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何雨柱知道她这是吃醋了,摇了摇头说道:“柳如丝回来了,以后不走了,就住在柳氏贸易公司那个院子。你有空跟我去见见她吧。”
陈雪茹听完点了点头:“好,我是该去拜访一下柳姐姐。”
何雨柱叮嘱道:“你最近上班小心点。程少不知道抽什么风,一直在盯著所有跟我认识的人。”
陈雪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柱子,我听雨水说了程少的事,他也太无法无天了。”
“天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何雨柱嘆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闭门谢客。
他马上就要见刘秘书,打算把后世所见所闻——机械、环保、工业、地產等各个领域发展过程中可能踩的坑,全都梳理一遍,再附上一些基础解决办法。
这些东西写出来,算是帮刘秘书一个忙。至於上面如何制定政策,那不是他的事。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做决策的人,別犯大错。
时间紧迫,他乾脆钻进空间里的时光小屋干活。
整整五天没出门——按时光小屋的流速,相当於外面过了五十天。
等他把整理好的稿子堆成小山,足足几百万字,分门別类装订好,便直奔抚佑街的第一招待所。
路上他打开扫描,发现那两个人还在后面跟著。
五天来一直守在他家附近监视,还挺执著。那今天就別怪我了,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当何雨柱把材料递给刘秘书时,刘秘书整个人都震住了。
他隨手拿起一本关於工业的,翻了几页,神色大变,惊讶地问:“柱子,未来……大家真的都用手机做这么多事?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自从您说让我给您当顾问,我就没閒著,一直在思考、推算。尤其是科技这一块,我跟满丫头一起推算过,巴掌大的手机和薄如蝉翼的电脑,是歷史的必然。其实这些內容,我已经写了好多年了。”
何雨柱说话时十分平静,让刘秘书为之动容,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又拿起一摞关於地產行业的稿子,简单翻了翻,越翻越心惊:“这种私人公司,真敢跟银行借这么多钱?最后还会留下这么大一笔烂帐……”
何雨柱笑了笑:“以后资產的规模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候的钱,也跟现在不一样。”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我也没必要跟你多討论,直接带回去研读就行。说实话,我没你看得那么远。走,今天跟我去见个人。”
何雨柱问是谁,刘秘书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人上车后直奔什剎海方向。走到半路,何雨柱忽然开口:“领导,不对劲,后面有车一直跟著咱们。”
刘秘书朝旁边一辆车伸手招了招,那辆车迅速靠过来。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程少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两人来到柳如丝的住处。何雨柱一扫描,发现她住处周边也有两个人藏在车里。
他继续说道:“领导,我能感觉到旁边胡同里有一辆车,里面有两个人也在监视。这是什么人?柳如丝刚回来没多久啊。”
刘秘书脸色一沉,当即动怒:“胆子真大。”他叫过一名隨行人员,低声吩咐几句,那人迅速离开。
何雨柱陪著刘秘书走进柳如丝的客厅。
柳如丝一见两人一同前来,惊讶不已:“您……怎么过来了?”
刘秘书说:“我是来给你们道歉的。几十年了,这件事我要当著你们的面说清楚。”
何雨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摆摆手说:“嗨,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刘秘书却很坚决:“不瞒你说,柳小姐当年离开,跟我有关係。我跟她谈过话,是我……不希望她留在大陆的。”
柳如丝低下头,没有说话。
何雨柱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他没有埋怨刘秘书。
当时的情况便是如此——柳如丝背景太过复杂,她若是一直留在这儿,不但自己討不到好,何雨柱一家人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刘秘书看著两人,语气沉了下来:“你们二位,可是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可我们却没有给你们相应的待遇与荣誉……对不起了。”
他站在原地,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柱和柳如丝赶紧伸手扶住。
程少通过李老板的关係,终於约到了林婉凝所在医院的號。
他又借了李老板的专机,一路飞到港岛。
等他终於坐在诊室里,发现给自己看病的竟是一位女大夫,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看到林婉凝身上那股沉稳干练的气质,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夫,我知道您应该看过我的一些病例……您觉得,我这病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林婉凝点点头,语气平静温和:“你是李老板介绍过来的,他是我们的老客户,医院一定会尽全力为你治疗。不过治疗之前,得先做一系列检查。你也不用操心,就在病房好好休息,每一项检查都会有人带你去做。”
程少听了这番话,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可等他亲眼见识到这家医院的设备后,总算踏实了不少。
一天之后,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林婉凝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他,拿著片子端详许久,才开口道:“程先生,你的情况確实比较麻烦,肾部损伤不轻……小便失禁的问题,我可以帮你很快解决。但以后夫妻生活方面的质量,可能会差一些。”
程少当时就急了:“大夫,我才三十多岁,还没孩子呢!”
林婉凝嘆了口气:“你这次伤得不轻……並非完全丧失功能,但就算恢復得最好,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会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为你治疗。放心,在生殖医学这块,我们医院是港岛最权威的,我也算是最权威的专家之一,世界范围內比我强的也不多。”
听到林婉凝如此自信,程少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低声说:“那就拜託林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