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杨卫国正式担任红星轧钢厂厂长,代理书记。
隨著他的重新上台,轧钢厂针对gwh的歷史问题开始逐一审查。
李怀德因为提前打了辞职报告,获得上级批准后,便离开了轧钢厂。
这也意味著,他平安著陆。
而许大茂,南易等等在运动期间被李怀德提拔上来的各副主任,食堂主任,组长等领导干部进入了一轮接著一轮的审查阶段。
无非就是检查,交待问题,检討,写悔过书等等。
又过了一个月后,许大茂,南易等人勉强过关,不过撤销了其领导职务,重新回归一线工作。
许大茂和南易又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放映员和厨师。
许大茂的心里甭提有多么的憋屈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济於事。
南易的心態还算是平稳。
他是在1972年的时候被李怀德提拔担任食堂主任的,现在被撤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李怀德都离开轧钢厂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过他的媳妇吴红梅,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杨卫国也太小心眼了,你只是一个管理食堂的厨子,又没干那些整人的事,怎么他一上台就把你给撤了?”
“这几年来你不是把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吗?大家都有口热饭热菜吃,还没有抖勺的事,还要怎么样?”
“我可是听不少人说过他,以前他没少包庇傻柱和易中海那些人。”
“说这些干什么?”
南易无所谓的笑了笑。
说实话,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
他一个资本家的子弟,不但没有受到严重的衝击,而且还在李怀德的关照下担任了食堂主任,他是相当满意了。
这十年间,他可是看到了不少和他成分一样的资本家子弟的遭遇,也常常庆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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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张军和李怀德的庇护,他可能也跟他们的遭遇一样。
现在仅仅是撤了职,还不算太糟糕。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很正常的事。”
南易显得很轻鬆的说道。
“以前因为张局长和李主任的原因,我跟杨厂长一直不对付,他现在撤了我的职,我也认了,你是没看到,还有人被他送去法办了,据说会判的很重。”
“你啊,在外面可別说这些,以免招祸。”
吴红梅怔愣了一下。
似乎这时才意识到杨卫国再也不是那个扫大街的坏分子了,而是大权在握的红星轧钢厂厂长兼代理书记。
她皱了皱眉,仍然是有些不甘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也就是在家跟你说说,在外面不会说的。”
“对了……”
吴红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要不要跟张局长说一下,看能不能调去他们公安局食堂工作,省得在这里受这个气。”
闻言,南易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红梅,张局长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如果没有他,这十年我们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怎么还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事去麻烦他了。”
吴红梅见她男人有些生气了,也知道刚才的话有些不合时宜。
她尷尬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不是著急了吗?也是想著你好,家里好。”
“下次不许再说这个话了。”
南易不容置疑的说道。
“好,都听你的。”
……
与此同时,沈玲忧心忡忡。
她的大儿子张红兵刚刚满了14岁,明年初中毕业,如果不能推荐上高中,就只有上山下乡。
1971年起恢復高中招生后,不是考试升学,而是推荐选拔,主要是看家庭出身和政治表现。
很多初中毕业生就被挡在了这两项硬性指標之外,初中毕业基本上就是上山下乡插队。
从1968年年底开始,这批初中生和高中生也是集中上山下乡的主力军,俗称老三届。
年龄最大的一批是66届老高三,年龄在20-21岁左右,年龄最小的一批是68届老初一,大概在15-16岁左右。
上山下乡的政策规定是年满16周岁,但是在四九城等一些大城市,家庭出身一般,政治积极的,也常常被批准。
张军现在是公安总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推荐他儿子张红兵上高中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也就在这两年间的事情。
现在高中学制从3年改成了2年。
也就是说,两年后,张红兵不可避免的还是要上山下乡插队。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响应伟大號召,上山下乡干革命!”
毋庸置疑,上山下乡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沈玲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独自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现在四九城的初,高中毕业生上山下乡的地点主要有五大方向。
分別是黑龙江生產建设兵团,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北大荒。
然后就是內蒙古生產建设兵团,陕西延安地区,云南生產建设兵团和山西。
张红兵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干过什么重活,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插队,生活能不能適应?能不能干繁重的农活?水土服不服等等,这些都让沈玲备感忧虑。
而且,不仅仅她的大儿子张红兵即將面临这个问题,她的二儿子沈继祖同样也面临著这个问题。
沈继祖今年12岁了。
她还有一个小女儿张红英,今年10岁,是六六年五月出生的。
这三个孩子就是她的命。
她又怎么放心得下?
“张军,你说再过两年,红兵就要上山下乡插队去了,说心里话,我挺不放心的,你看,到时候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张军愣了一下,诧异的看著自己的媳妇。
在他的印象里,沈玲是一个思想觉悟高,原则性强的人。
怎么,这是思想开小差了?
再一思忖,便明白过来。
儿女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在面对自己的儿女时,难免会有私心。
当然,这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不这样,反而不正常了。
他摇摇头,貌似很轻鬆的说道。
“那倒不一定非得上山下乡……”
张军还没说完,沈玲的眼中一亮。
“你是说红兵不用上山下乡了吗?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考上大学就行了。”
张军淡定的说道。
剎那间,沈玲愣住了,隨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大学不是停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