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是灾星嫁绝嗣村霸多胎啦 作者:佚名
第786章 你要是不识相,我就去找报社,去找电视台
邵狗蛋回到邵家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村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
他沿著那条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浑身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安青山那几皮带抽得狠,背上、屁股上、大腿上全是青紫的印子,走起路来像踩在刀尖上。
邵家的院子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墙塌了一截,也没人修。
邵狗蛋推开院门,堂屋里亮著灯,他爹邵铁成正坐在桌前喝酒,脸喝得通红,桌上摆著一碟花生米,几根黄瓜。
后妈刘桂兰坐在旁边纳鞋底,看见邵狗蛋进来,手里的针停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少爷吗?回来了?”
她的声音尖尖的,像刀子刮玻璃。
“不是去投奔你富贵亲戚了吗?怎么著,人家不要你?”
邵狗蛋低著头,不说话,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刘桂兰看见他那副模样,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鞋底,站起来围著他转了一圈。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让人打了?你舅不是大老板吗?怎么不护著你?”
她伸手戳了戳邵狗蛋胳膊上的淤青,邵狗蛋疼得嘶了一声,缩了缩胳膊。
“你別碰我!”
刘桂兰嘖嘖出声。
“你看看你看看,被打成这样。你不是说安青山是你亲舅吗?亲舅能下这么狠的手?”
邵狗蛋咬著牙,还是不说话。
刘桂兰越说越来劲。
“我早就说了,人家现在是发財了,眼皮子高了,哪还认得你这个穷亲戚?你还巴巴地凑上去,丟人现眼。”
邵铁成端著酒杯,眯著眼看著儿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放下酒杯,擦了擦嘴。
“过来。”
邵狗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邵铁成站起来,伸手掀开他的衣服,看见那些青紫的印子,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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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青山打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邵狗蛋点点头,眼眶红了。
“爹,我好好干活,他嫌我干得不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用皮带抽我。”
他没说实话,但也没完全撒谎。
安青山確实当著很多人的面打了他。
但至於为什么打,他一个字都不提。
“他奶奶的!”
邵铁成坐回去骂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刘桂兰在旁边阴阳怪气。说。
“人家是大老板,打你个穷小子怎么了?打了也白打。你还想告他?你告得贏吗?”
邵狗蛋低著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刘桂兰又说。
“你爹还指望你攀上这门亲戚呢,这下好了,亲戚没攀上,倒被打了一顿。咱们家这脸,都让你丟尽了。”
邵铁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沉了下来。
“行了,少说两句。”
刘桂兰撇撇嘴,不说话了。
但眼睛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邵铁成看著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安青山那个矿,有多大?”
邵狗蛋愣了一下。
“挺大的,山上全是机器,卡车一辆一辆地往外拉石头。”
邵铁成又问。
“那石头里,真有金子?”
邵狗蛋点点头。
“有,我听工人说,品位还不低。”
邵铁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桂兰在旁边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铁成,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邵铁成没理她,看著邵狗蛋。
“安青山打你的时候,有人看见了?”
邵狗蛋点点头。
“全矿的人都看见了。”
邵铁成的眼睛亮了。
“你明天去镇上,找个大夫看看,把伤情证明开了。”
邵狗蛋愣住了。
“开那个干嘛?”
邵铁成冷笑一声。
“干嘛?打了你,不能白打。他不想认你这个外甥,行,那就拿钱来。”
邵狗蛋看著爹,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知道爹不是什么善茬,但没想到他会打这个主意。
“爹,你要去找我舅?”
邵铁成瞪他一眼。
“什么你舅?人家不认你,你叫什么舅?他就是个外人。”
刘桂兰在旁边听著,眼睛也亮了。
“铁成,你是说……让他赔钱?”
邵铁成点点头。
“安青山现在是大老板,有的是钱。他打了人,就得赔。不赔,咱们就去找报社,找电视台,把他打人的事抖出去。他一个开矿的,名声坏了,看他还怎么干。”
邵狗蛋站在那里,看著爹和后妈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著怎么敲诈安青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安青山打他的时候,眼里那种厌恶和失望,想起自己蹲在院门口哭著求收留却被抬走的狼狈。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恨意。
安青山,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第二天一早,邵铁成就带著邵狗蛋去了镇上。
镇卫生院的大夫看了看邵狗蛋身上的伤,开了个证明,上面写著多处软组织挫伤。
邵铁成把那张纸叠好,揣进兜里,拍了拍,满意的点点头。
“走,去寨子村。”
邵铁成骑著自行车,邵狗蛋坐在后座上,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寨子村的方向骑。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邵狗蛋被顛的浑身疼,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到了寨子村,邵铁成把自行车停在村口,带著邵狗蛋往里走。村里人看见邵狗蛋,都指指点点的。
邵狗蛋低著头,不敢看他们。
邵铁成倒是不在乎,昂著头,走得很是理直气壮。
到了安家门口,邵铁成站定,看著那栋三层小楼,眼睛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他推了推门,门没锁,他大步走了进去。
安母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邵铁成走进来,后面跟著狗蛋忍不住皱眉。
“你们出去!”
邵铁成笑了笑。
“娘,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铁成,狗蛋他爹。今天来我是想找青山谈谈。”
安母看著邵铁成,又看了看邵狗蛋,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谁是你娘!滚出去!你找青山干什么?”
邵铁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行,不喊娘,婶子,青山打了我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他把邵狗蛋拉过来,掀开他的衣服,露出那些青紫的印子。
安母看了一眼。
“他该打。他欺负工友,仗势欺人,青山打他是管教他。”
邵铁成冷笑一声。
“管教?他算老几?他有什么资格管教別人的儿子?”
安母气得手都在抖。
“你……你还有脸说?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跑到矿上撒泼耍赖,青山给他工作,他不好好干,还欺负人。打他都是轻的!”
邵铁成站起来,声音也高了。
“婶子,我敬你是长辈,不跟你吵。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青山打人,得给个说法。要不赔钱,要不我就去找报社,把这事抖出去。到时候,看谁脸上不好看。”
安母气得说不出话来,指著门口。
“你走!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邵铁成站著不动。
“婶子,我不是来找你吵的。我是来找青山的。青山不在,我就等他回来。”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了。
安青山大步走进来,后面跟著林素素。
安青山看见邵铁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邵铁成转过身,看见安青山,脸上堆起笑。
“青山,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安青山冷冷看著他。
“我问你,你来干什么?”
邵铁成把邵狗蛋拉过来。
“青山,你看看,你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下这么重的手?”
安青山看了一眼邵狗蛋,目光冷冷的。
“他欺负工友,仗势欺人,我打他是轻的。”
邵铁成的脸色变了。
“安青山,你別太过分。你打了人,还有理了?”
安青山看著他。
“你想怎么样?”
邵铁成从兜里掏出那张伤情证明,在安青山面前晃了晃。
“这是医院的证明!你要是识相,拿钱出来,这事就算完。你要是不识相,我就去找报社,去找电视台。你是大老板,名声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