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白老心中一沉。
竟是被人发现了吗?
“小友,抱歉……”
池南意摇摇头,此时,整个院落都已经被人包围,想要离开,绝无可能。
白老想了想,將手中长剑递给池南意。
“用这把剑刺伤我,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你了。”
见他的动作,池南意眉头微挑。
见她没有接过长剑的意思,他动作利落迅速地拔出长剑,就要往自己手臂上刺去。
“不必如此,我有更好的法子。”手臂挥动,蒙汗药被他吸入鼻腔,下一瞬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將他收入空间,又將所有痕跡抹掉,池南意重新躺了回去。
此时,两个侍卫站在门口,皆犹犹豫豫不敢去拍门。
前些时日,他们可是亲眼瞧见了因扰了她休息被一掌拍死的场景。
如今也是深夜,若將她吵醒,受苦受罪的定是自己。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这样找死的事情,还是交给別人来做吧!
见他们二人迟迟未有动静,为首的侍卫快步上前,一脚將他们二人踹倒在地。
“干什么吃的?敲个门都不会?废物,让开!”
“不是我们不想敲,实则是……你敲门的时候儘量小点声,不然……”
“少废话!”男人嗓音极高,池南意在房间中听得一清二楚:“我刚刚明明看见有刺客闯入,如今只是例行查探而已,滚开!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要老子亲自出手。”
池南意在房间中听了个清清楚楚。
很好,又一个找死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用外力敲响。
力量之大,让整个门板都跟著颤抖起来。
“开门!有刺客闯入,例行调查。”
“开门!开门!”
见里面没有声音,为首的男人眼神一横,伸出脚便准备踹门。
恰在此时,房门打开,男人想要收回脚却是不可能了。
池南意唇角微微扬起,抬起一脚,径直踢在男人的膝盖上。
“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入眾人耳中,又飞出一脚,男人的胸膛直接被她踹凹陷了下去。
不必怀疑,五臟尽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嘶……
刚刚没有敲门的二人对视一眼。
还好还好!
还好找死的人不是他们!
不过……
这祖宗出手也太狠了点儿。
“你们想死?”池南意阴冷的目光扫过下面眾人。
他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又退。
个別胆子大一点的,訕訕地走上前,轻声说道:“神医莫气,有人说看见刺客朝您的院子来了,小的们担心您的安危,所以上前来瞧瞧。”
“你们来保护我?”池南意嗤笑一声:“连我一掌都接不下来的废柴们,说这种话,你们自己不觉得臊得慌吗?”
“咳咳咳……”
“这……”
“我的院子没有刺客,去一边儿找,若再不长眼,可就別怪我不客气。”
“可是……”
就在这时,焚天带著一眾侍卫走了过来。
“司意兄弟。”
池南意眸光阴冷地看著他:“这便是你们寻龙门的待客之道?”
“自然不是……”
“焚城主。”池南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便是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刺客来我这里会是什么下场?至於你在我院子周围安插的眼线暗卫,我更是一早便察觉到了,莫要觉得你们寻龙门是什么了不得的门派,真当我稀罕,天底下想要拉拢我的,门派多了去了,你们寻龙门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你们没有诚意,在下便告辞了。”
话落,不顾焚天难看的脸色,径直朝外面走去。
焚天岂会真的同她翻脸?
自己寻得神医一事已经让人呈报给门主手底下的人,如今只等著城主回来便能引荐。
若自己此时气走了她,门主回来怪罪,自己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思及此,焚天脸上堆著笑容,快步走到她身边:“兄弟莫怪,手底下的人不会办事,我定会好好罚他们。”
“到底是他们不会办事,还是城主有意为之,你我心里都清楚,遮遮掩掩,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
“是是是,今日是本城主的错,还请兄弟原囿。”
“这里我是住不下了,至於面见你们门主一事,就等我心情好了再议。”
她继续往前走,焚天心中焦急却又不敢阻拦。
她说的都没错,如今的確是寻龙门更需要她,最重要的是,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若是遇到个只会治病的神医,大不了可以用武力將其扣住,但偏生遇到这么个祖宗,医术高就算了,武功竟也在他之上,打也打不过,辩也辩不贏。
最让他憋屈的是,今晚府內真的有刺客,也的確是在她院子附近失去踪跡的。
眼看著她就要从府上离开,焚天心急如焚。
“司意兄弟……”
“滚开,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焚天心中一惊。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焚天才气急败坏地朝府內走去。
“著人暗中跟著,看她落脚何处,这一次,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再被她发现,就等著掉脑袋吧!”
“是。”
离开那条街,池南意足尖轻点,运行轻功,速度极快地来到城郊。
將白老从空间中放出来。
掐了掐人中,白老瞬间清醒过来。
与先前一样,醒来以后第一个动作便是摸腰间双刀。
“小友。”看见那张熟悉的金色面具,白老又看了看四周。
“我们已经从桩子上离开了,您先前说要晚辈给您儿子瞧病,不知他身在何处?”
“在城外的山洞里。”
二人运行轻功,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蓼城外群山环绕,密林遍布。
穿过层层山林,拨开洞口乾草,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池南意眼前。
药粉夹杂著血腥气传入鼻腔。
洞口外有一层厚厚的草灰,可以隔绝血腥气。
不然鲜血的味道,定会引来食肉猛兽。
点燃火摺子將山洞照亮。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