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捋了捋鬍鬚,点点头:“命数果真不错,老夫后半句还未说完,虽累及自身,却有造福万民之功,实乃大善。”
老者话落,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后面的石屋走去。
“这山谷里的东西,若你需要,便可全部拿走,拿了东西便走吧!莫要打扰老夫休息。”
“老先生,还未请教您尊號。”
“老夫一生云游四海,早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便叫我无名吧!”
“多谢无名前辈。”池南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晚辈便將这里的东西,拿走了。”
“嗯。”
话音落下,池南意手臂一挥,山谷中所有草药尽数被她收入空间,这番动作也没有避讳他。
“嘖嘖嘖,空间还真是个好东西。”
“多谢前辈馈赠,晚辈铭记於心,就此告辞,晚辈这些时日都在蓼城,您若有需要,喊我便是。”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
无名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不禁低声喃喃:“这便是那个臭小子寧愿跪在我院中一年,也要救回来的姑娘啊!真是不错。”
离开山谷,池南意剧烈跳动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自己这是遇到神仙了不成?
回头再看,池南意瞳孔猛地一缩。
刚刚的小路早已消失不见。
意念进入空间,看著已经长在药田中的各色珍奇药材,才恍然,刚刚不是梦,是真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白老的声音。
“丫头!”
“白爷爷。”
“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就是在想些事情,白叔叔怎么样了?”
“说起来,你的药真是神了,仅一晚上的功夫,你白叔叔便已经可以起身了,伤口癒合大半,轻伤已经结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仙玉露呢!”
池南意闻言,心中一震。
刚刚的纠结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连空间这么神奇的东西都能出现,这世间还有什么不能有呢?
“丫头,寻龙门的人已经开始在城外搜索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查到这里,接下来 ,你作何打算?”
“我原也没打算躲著他们,先前是要给白叔叔治伤,现在咱们可以大大方方地进城,这么多年,您一直在暗中调查著当年的事情,如今既已水落石出,您想不想真刀真枪地跟他们打上一场?”
“哦?要如何打?”
她拿出两张人皮面具:“从现在开始,您便是我的师祖,白叔叔便是我的师父,焚天既有求於我,定会对您和白叔叔毕恭毕敬,不会怀疑,等找到了寻龙门门主,咱们便大杀四方,如何?”
白老闻言,眼前一亮。
“好!就按你说的办!可是咱们只有三个人,对上寻龙门,怕是不妙,我们倒是无所谓,你尚且年轻,决不能……”
“您放心。”池南意笑著说道:“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咱们的。”
经过几日的修整,白羽亓的伤势完全恢復,池南意每日在空间中研习西疆蛊术,除了空间中的书籍,她还找到一本西疆养蛊秘籍,如今想来,应该是无名前辈故意留在山谷中的。
谷中的药材应有尽有,不过几日的功夫,她便將蛊术研究了个透彻。
“原来这小虫子还有这么大的作用。”提起一只蛊虫幼虫,看著它在自己手心中扭动,从先前的恶寒变成看著竟觉得有些可爱。
翌日一早,池南意便跟白老二人进城了。
城中的探子远远便发现了她的身影,赶忙往桩子的方向跑去。
“被人发现了。”
“无妨,咱们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等著焚天亲自来请就是了。”
池南意几人在饭庄吃到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阵阵急切的脚步声。
“司意兄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焚天快步走进来,大嗓门不禁让她皱起眉头。
察觉到她身边坐著两个年龄大些的男子,焚天脚步微顿,低声说道:“这两位是……”
“我师父和师祖。”池南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师父和师祖前来寻我,我怕是不能跟焚城主去见你们门主了。”
什么?
她的师父和师祖?
那岂不是说明,这二人的医术更加高明?
若都能举荐给门主,门主定会十分高兴的。
思及此,焚天对待他们二人的態度更加殷切。
他哪里能想到,眼前之人便是他派人缉拿的要犯?
“为师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不准介入任何门派的斗爭吗?你是忘了不成?”白羽亓按照他们先前商量好的话,沉声说道:“稍后便跟我们离开,等回了山谷,定会好好罚你。”
焚天听他们要走,哪里肯放人?
赶忙走上前,笑著说道:“几位神医莫生气,实则是在下欠司意兄弟诊金,如今荷包干瘪,只能等我们门主前来解围,昨儿在下已经得了消息,门主回来了,若三位得空,今晚便能见到门主。”
“你们门主是谁我不在乎,我们有自己的规矩,她坏了规矩,自是要罚的。”
“在下愿替司意兄弟受罚。”
“当真?”池南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焚天为了让她去寻龙门还真是要將老命都豁出去。
“自是真的。”
白羽亓拿出一把银针放在桌子上。
焚天看著那银针的粗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银针?
分明就是锥子!
“您……您拿锥子做什么?”
“二十根银针洞穿手臂,若能受得了这个刑罚,我便让她隨你去见见门主。”
二十根?
二十根!
还要洞穿手臂!
那这手岂不是要变成筛子?
“师父,还是算了,我跟您回去,大不了金子不要便是了。”
“別!別!”焚天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哪个疯子想出来的惩罚?
此时,他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
好端端的为何要许诺这件事?
“真的要罚?”
“嗯。”
他抿了抿嘴唇:“只要我代她受罚,您二位便允她去见我们门主?”
“可以。”
“好!”
他咬咬牙,捲起衣袖:“来吧!”
苏以寧见状,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拿起桌上那一大把“锥子”。
“那便多谢焚城主了。”
话落,银针飞射而出,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酒楼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