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娘的乖女儿,到娘身后站著,等娘解决了这些杂碎,便带著你去……嗯……”
一道闷哼声响起,赵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在她腰间,那匕首正是自己当年送她的拜师礼。
池南意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墨君砚,他眸光微闪,却没有太多惊讶之色。
“你……你……”赵氏脚步踉蹌,钱婆婆赶忙將她扶住。
“你为何……”
“是你!是你害死了白家!是你害死了司徒家!是你害的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是你!都是你!我永远都不会叫你娘亲的,我的母妃唯有一人,你不配。”
“好,很好!”
赵氏唇角溢出丝丝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拍出一掌,正中墨云烟的胸口。
她飞出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孽障,若不是你身上流著跟我一样的血,怎么会留你到现在?跟仇人生下 的孩子,我恨不能一早就掐死。”
“门主,您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沧溟擦了擦唇角的血跡,横著手中大刀:“便是粉身碎骨,也会护您周全。”
池南意闻言,冷笑一声:“你们倒是忠心耿耿,殊不知,在她眼里,你们不过是她炼製承载蛊虫的躯壳罢了。”她拿出几包药粉,骤然洒向天空。
赵氏瞳孔一缩,身体向后退去,墨君砚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身形向前暴冲,拦住赵氏去路。
“今日,你休想逃走。”
就在这时,赵氏身后传来阵阵哀嚎。
“还要多亏了你给门中弟子都种下了噬魂蛊,我这里刚好有克制噬魂蛊的药粉,吸入了药粉,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赵氏气的咬牙切齿,但是现在她身上的伤口太重,全盛时期尚且只能跟她打个平手,现在加上一个墨君砚虎视眈眈,她怎么能打得过?
她看了看身旁的钱婆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墨君砚手起刀落,那老嫗便没了生机。
赵氏原想趁机逃跑,还没等运行轻功,便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
“你以为今日还能逃?”池南意走到她身边,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量將她的丹田震碎。
一口鲜血喷出,赵氏眼底儘是绝望。
“没想到,我竟会败给你们两个幼子。”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你应得的下场。”池南意淡笑一声:“我原本可以將你收入空间,让你好好受些折磨再死,但是我怕,我怕你会脏了我的地界。”
“你……你……”
池南意拿起短剑,眼神淡漠地看著她:“我说过,今日是你的死期,我要为所有被你们寻龙门杀害的人,报仇。”
话落,手中短剑猛地刺下,赵氏口入鲜血,眼中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池南意有些脱力地踉蹌几下。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结束了,都结束了,爹娘,我终於给你们报仇了。”
墨君砚笑了笑,將她揽入怀中,低声喃喃:“意儿,辛苦了。”
“对了。”池南意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轻声说道:“我在这里见到了两个人。”
“谁?”
“阿砚!”
白老沧桑沙哑的声音响起,墨君砚宛若被施了法,定在原地难以动弹。
“外祖,舅父,你们……”
“臭小子,老子总算能跟你团聚了!”
白老一步上前,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啊!你的腿……老夫原本还担心来著,好!好!”白老激动地热泪盈眶,十几年未见,明明有千言万语,此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祖,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
“说来话长,白家被陷害又拿不出可以自证清白的证据, 皇上想尽办法也未能阻止白家被抄斩的命运,在最后关头,是池家老头,也就是这丫头的外祖,带人去天牢將我们换了出来,为了活命也为了调查真相,我们只能乔装改扮,那时你还小,我们不能如实告知,又担心被人认出来,到时候会连累池家,所以就只能远走高飞……”
白老將当年之事如实告知,墨君砚的心忽上忽下,听到最后,他不禁攥紧了拳头,心中一阵懊恼。
这么多年,他竟是一直误会了父皇。
“你母妃自戕,其实是为了保全我们。”
池南意看出他情绪波动,缓步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一切等回了大齐再说。”
“好。”
眾人离开寻龙门后,那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偌大的庄子付诸一炬,尽数化作灰烬。
一年后。
池家门外张灯结彩,来往宾客无不喜笑顏开。
“今日可是离王殿下和池大人的大喜之日,咱们定要去喝上一杯喜酒庆祝庆祝。”
“池大人貌若天仙,离王英俊瀟洒,他们二人天作之合,真是让人艷羡啊!”
“那一桌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那桌是池大人的养父母,还有哥哥嫂子,这池大人还真是个大好人,如今飞黄腾达,竟也没忘了养父母的恩情,跟离王果真是绝配。”
“你们这些个傻的,还叫离王殿下?如今太子被废,皇后幽居冷宫,秋后问斩,前些日子皇上已经下令,立离王殿下为太子,现在离王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殿下了!”
“是是是,我这不是一时叫顺口了吗?”
“你们听说了吗?先太子如今疯了。”
“什么?疯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先太子通敌卖国,与先太子有关的秦家孟家都被抄了,秦家斩首,孟家则流放西北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回京,孟家大小姐早就与太子有婚约,现都被囚禁在太子府中,皇上的意思,他们二人一个都別想活。”
眾人闻言,不禁唏嘘。
就在这时,喜婆喊了一声:“新娘子,出阁了!”
池南意身穿红色婚服,上面用金线绣著凤凰样式,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间。
池老看著外孙女逐渐走远,冷冷地瞪了一眼身边的白老。
“老东西,我可警告你,若我外孙女受了你外孙子一点气,我打不过他,但能打得过你,別怪我將你们白家掀了!”
“你放心,我那外孙子膝盖软著呢!那天我可是瞧见云水他们准备了一箱子的搓衣板,也不知要干什么。”
池南意走到门口,原是要她自己走进花轿的,突然身体腾空而起,一双有力的大手將她抱了起来。
“阿砚!”
“意儿,本王终於將你娶回家了,前世今生,你终於是我的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