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时，赵明成感慨：“林医生，你现在可是咱们科的顶樑柱了，这么多病人指名要掛你的號。”
“都是大家捧场。”林天才谦虚道。
下午的病人更多。
快到四点时，护士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四十多岁，穿著深蓝色的中山装，布料挺括，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著块上海牌手錶。
举止间透著一种干部特有的稳重，但眉宇间却锁著淡淡的愁绪。
“林医生，这位是王同志。”护士简单介绍后就出去了。
林天才请他坐下：“王同志，哪里不舒服？”
男人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林医生……我……我那方面……不太行。”
林天才明白了。
这类病人他之前也遇到过，大多是肾气亏虚或心因性问题。
“多长时间了？”他平静地问，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这种態度让病人放鬆了些。
“快一年了。”
男人嘆了口气，“开始是偶尔不行，后来……越来越频繁。
我去过几家医院，也吃过药，效果都不好，看了《人民日报》对您的报导，就想来试试。”
林天才点点头：“手伸过来，我先给您把把脉。”
诊脉时，林天才凝神细察。
脉象沉细无力，尺脉尤甚，確实是肾阳不足之象。
但他也察觉到，这人的肝脉有些鬱结，显然心事很重。
林天才鬆开手，“王同志，您这个问题，身体因素是其一，但心理压力也不小。
是不是工作特別忙，经常熬夜？心里有事，总放不下？”
男人愣了一下，苦笑道：“林医生真是神了，我……我是在机关工作，去年提了副处长，压力確实大。
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好，孩子又要考学……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就对了。”
林天才说，“中医讲，恐伤肾，思伤脾。
您长期处於紧张焦虑中，肾气本就受损，加上思虑过度，脾胃不和，气血生化不足，自然就……”
他没说完，但男人已经明白了。
“那……还能治吗？”男人眼里带著期盼。
“能治。”林天才肯定地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您配合。
首先，工作上的事要学著放一放，能不熬夜就不熬夜。
其次，我给您开个方子，温补肾阳，疏肝解郁，先吃半个月，看看情况再说。”
他一边开方一边说：“另外，您爱人那边……要沟通好。
这种问题，夫妻配合很重要，不要有心理负担，越紧张越不行。”
男人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林医生，不瞒您说，为这事，我和我爱人没少闹矛盾。
她总觉得我是对她没兴趣了……”
林天才把方子递过去，“所以更要沟通，按这个抓药，早晚各一次。
服药期间忌辛辣，禁房事，半个月后您再来。
不过到时我应该出差了，您可以掛我们其他医生，大家医术都不差。”
男人接过方子，如获至宝：“谢谢林医生，要是真能治好，我一定重谢！
方便问一下林医生，您出差要去多久，我什么时候来找你比较好。”
林天才一听，便知道男子还是不信其他医生。
“我出差三个月才回来，年后就出发，您要是有所缓解等我回来，再来也行。
您按时吃药，调整心態，会好的。”
送走这位病人，林天才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
一下午看了十八个病人，確实有些累，但心里充实。
赵明成走过来：“最后一个了？今天可真够忙的。”
“是啊。”林天才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能帮到人，忙点也值得。”
赵明成想起什么，“对了，下周三科里开会，梁主任说要討论你那个手册的临床应用，可能让你做个报告。”
“行，我准备准备。”
下班后，林天才骑车回家。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
他想起今天那个来看病的干部，想起许大茂和李萍的喜悦，想起閆解成和於莉的愁苦……
人生百態，皆在病中。
而他作为医生，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这，或许就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最大的意义。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东跨院里亮著温暖的灯光，苏月华正在等他。
“回来了？”苏月华迎上来，“今天累了吧？”
“还好。”林天才握住她的手，“就是病人多了些。你呢？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馋，想吃酸的。”苏月华笑道。
“明天给你买山楂糕。”林天才搂住她，“月华，今天许大茂和李萍的事传开了吧？”
“嗯，院里都知道了，许大茂今天见谁都笑，跟换了个人似的。”
苏月华说，“就是……閆家那边，气氛不太好，三大妈见了我，欲言又止的，估计是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林天才明白，閆解成和於莉结婚两年多没孩子，现在院里接连传出喜讯，他们压力肯定大。
等苏月华睡著后，林天才披著衣服来到隔壁的厢房，厢房的门被轻轻掩上。
林天闪身进入那片独属於他的空间，熟悉药材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意念微动，灵兽山一头健壮的黑毛野猪便安然躺倒，下一刻，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切入咽喉，温热鲜血流入早已备好的大盆中。
整个放血、刮毛、开膛的过程在空间之力的辅助下行云流水，不见血腥，只余一种庖丁解牛般的利落。
野猪很快被分成整齐的块状，肥瘦相间。
林天调好盐、花椒、八角等炒制的醃料，细细涂抹在每一块猪肉上，用力揉搓，確保入味。
把涂抹好的肉放在大桶里给醃製起来，等三天后就可以掛起来了，
下水清理得格外仔细，肠衣翻洗得洁净透亮。
新鲜未凝的猪血加入盐、五香粉等调料，搅拌均匀，灌入肠衣，一节节饱满的血肠便成型了。
大锅烧水，小火慢煮，血肠在滚水中渐渐凝固成型，捞出晾凉，切片后或煎或燉，都是极好的滋味。
心念再转，清洗乾净的猪心、猪肚、猪肠、猪蹄等纷纷落入另一口咕嘟冒泡的卤锅。
这锅老卤是他以前用下的，虽许久未用，但封存在空间里，岁月仿佛停滯，香气反而更加醇厚。
隨著各种香料与肉类在锅中重逢交融，一股复杂而诱人的浓香在空间里瀰漫开来。
林天小心控制著火候，让滷味慢慢浸透，直至酥烂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