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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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致青春

    特別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明星,一旦过气,失去了收入来源,有些人就会走下神坛,成为有钱人的“座上宾”。
    梁东鸣不动声色地问:“廖总,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廖成功连忙说:“梁书记,我没別的意思。
    就是想著,如果您是刘曼丽的粉丝,我可以想办法安排一下,让您跟她见个面,敘敘旧,回忆一下青春。
    毕竟,您年轻的时候喜欢过她的作品,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梁东鸣沉默不语,心里波涛汹涌。
    刘曼丽,那可是他年轻时的梦中情人。
    当年只能在电视上、海报上看到的人,如果能坐在对面,陪他吃饭、喝酒,甚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但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论是山庄的美食、美酒、美女,还是刘曼丽,都是诱饵。
    可是,这诱饵的滋味太过鲜美。
    此时的梁东鸣被分成两半。
    一个梁东鸣说,廖成功不可靠,陈济民、邓海东就是前车之鑑,切不可重蹈覆辙。
    另一个梁东鸣说,权力是什么?不就是在掌控资源的同时,满足那些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欲望吗?
    他梁东鸣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难道只是为了日復一日地开会、批文件、搞权力斗爭?
    凭什么那些脑满肠肥的商人可以挥金如土,坐拥美色,而手握实权的,却要谨小慎微?
    刘曼丽,这个曾经在荧幕上光芒万丈,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縈的女人,如今唾手可得。
    廖成功这次没打算拿捏梁东鸣,他只是想將刘曼丽作为礼物,送给梁东鸣,以加深两人的关係。
    他的目標,是让梁东鸣成为第二个袁瑾。
    “梁书记,我明白您的顾虑。您是领导,身份特殊,凡事都要考虑影响。
    我廖成功虽然是个粗人,但懂得规矩,知道分寸。
    我向您保证,这件事,绝对只有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见面地点可以不在山庄,一切听您安排。
    您觉得哪里安全、哪里方便,就安排在哪里。
    我就是个牵线搭桥的,具体怎么操作,全听您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刘曼丽可以陪你一个晚上,你们可以深入交流。”
    梁东鸣又不禁想起自己的大学时代。
    大学宿舍里,有个同学买了录音机,一起听刘曼丽的歌曲,还一起去电影院观看刘曼丽主演的电影。
    那时候的刘曼丽,青春靚丽,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宿舍里六个男生,全都贴著她的海报。
    她是那个年代所有男大学生的共同记忆,是遥不可及的梦中情人。
    梁东鸣在犹豫,地点由他来定,这意味著主动权在他手里。
    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用廖成功的场地,不经过廖成功的人,只让廖成功把刘曼丽带过来就行,那还有什么风险?
    梁东鸣忽然想到了一个安全又隱秘的住处。
    他有一个空姐情人,为她买了一套公寓。
    空姐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
    这个周末,要飞航班。
    她不在,房子空著,正好可以用。
    梁东鸣又想,廖成功这次应该不是要拿捏他。
    因为廖成功送他五十万现金和一尊金佛,算是交了投名状。
    如果真想拿捏他,用那五十万和金佛就够了,没必要再搭上一个刘曼丽。
    生活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相比,显然不值一提。
    廖成功之所以送刘曼丽,最根本的不是拿捏他,而是巴结他。
    终於,梁东鸣开口:“既然廖总这么有心,安排得也周到,那就见一面吧。
    廖总对我的情况很熟悉啊,刘曼丽的確是我当年的偶像。
    青年时代,谁还没追过几个明星呢?
    那时候宿舍里贴著她的海报,听她的歌,看她的电影,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后来她出事了,慢慢就没了消息。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忘了她了。”
    廖成功笑道:“梁书记,这叫不忘初心嘛。一个人年轻时候喜欢过的东西,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是偶然知道刘曼丽现在的情况,第一个就想到您了。”
    梁东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廖总,这件事,我只有一个要求——低调。
    我这个人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被人当谈资。
    见个面,敘敘旧,就行了。其他的,看情况。”
    廖成功连连点头:“梁书记敬请放心,规矩我都懂。
    刘曼丽那边,我只会告诉她,您是一位做生意的朋友,曾经是她的粉丝,绝不会透露您的真实身份。
    见面之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心里有数。
    这种人,见过世面,知道分寸。说实话,她也不愿意別人知道个人隱私。”
    梁东鸣点点头:“那就这个周六晚上吧,地点我来定。”
    廖成功站起身来:“好嘞,梁书记,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到时候听您吩咐。”
    廖成功走后,梁东鸣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刘曼丽年轻时的模样。
    那张脸,那个身材,那抹笑容……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只要想要,就能得到。
    就像有人说的,像他这种官员,哪怕晚上做个梦,第二天都能实现。
    ……
    梁东鸣的家在江州,周六,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空姐的公寓。
    梁东鸣周末回江州没有任何人怀疑。
    他不回家,骗老婆说周末加班,老婆也不会怀疑。
    以他现在的职务,周末加班再正常不过。
    进了公寓,梁东鸣洗了一个热水澡,颳了鬍子,让自己神清气爽。
    然后,把臥室收拾了一下,换了乾净的床单被罩。
    客厅的茶几上,他放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一切准备就绪,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看时间。
    下午六点。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梁东鸣閒得无聊,在客厅里看电视。
    可怎么也看不进去,心猿意马。
    心里在想著见到刘曼丽时,会不会很激动?
    今天晚上,註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六点四十五,门铃响了。
    梁东鸣从沙发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走到门口。
    他没有急著开门,而是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著两个人。
    廖成功,和一个戴著墨镜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风衣的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气质,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梁东鸣打开门。
    廖成功满脸笑容地走进来,身后跟著那个女人。
    “梁书记,这位就是刘曼丽女士。”廖成功介绍。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很好的脸。
    只是,脸上脂粉涂得有点厚。
    四十一岁。
    网上有刘曼丽的年龄。
    眼前的刘曼丽,比他想像的要年轻。
    她的五官依然精致,皮肤依然白皙,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下巴的线条也不像年轻时那样紧致。
    她年轻时是公认的美人,如今虽然韶华已逝,但风韵犹存。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却没有带走她的气质。
    相反,她身上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那是年轻女孩模仿不来的。
    “刘女士,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梁先生。”廖成功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口径介绍,“梁先生是做生意的,一直很欣赏你的作品,是你的老粉丝了。”
    刘曼丽嫣然一笑:“梁先生好,很高兴认识您。”
    梁东鸣伸出手:“刘女士,久仰。请进。”
    两人握手。
    刘曼丽的手柔软细腻,保养得很好。
    廖成功识趣地说:“梁先生,刘女士,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临走前,廖成功还特意提醒梁东鸣:“梁先生,我和刘女士有约定。
    她陪你的时间,是到明天上午十点。”
    梁东鸣点了点头:“廖总,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梁先生,在此期间,你可以做任何事。”
    廖成功转身出了门,轻轻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梁东鸣看著刘曼丽,刘曼丽也看著他。
    气氛有一瞬间的尷尬。
    “请坐。”梁东鸣指了指沙发。
    刘曼丽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併拢,身子微微侧著,坐姿很优雅。
    到底是当过明星的人,举手投足间,还是有一种普通女人没有的范儿。
    梁东鸣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了一个茶几。
    “喝点什么?红酒可以吗?”他问。
    刘曼丽柔声说:“听梁先生的。”
    梁东鸣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红酒,开了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他递给刘曼丽:“来,敬你。敬我的青春。”
    刘曼丽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口:“梁先生很会说话。”
    梁东鸣在她对面坐下,举杯:“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你当年的歌,我现在还在听。”
    “是吗?”刘曼丽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光亮,“梁先生最喜欢哪一首?”
    “《橘子味黄昏》。”梁东鸣不假思索地说,“大学时候,每天晚上熄了灯,宿舍里就放这首歌。
    那时候觉得,歌词写得真好。比如,这么几句:
    橘子味黄昏不肯眠
    温柔都为你搁浅
    有些话没说出口的甜
    都藏进橘色天边……”
    梁东鸣哼唱起来,声音不算好听,但调子很准。
    刘曼丽没想到梁东鸣能如此清晰地唱出这首歌的片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轻轻晃动著酒杯,目光仿佛隨著歌声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那首歌,曾是她最红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她事业巔峰时期的象徵。
    如今从一个陌生男人口中唱出,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梁先生记性真好。”刘曼丽轻声说,“这首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梁东鸣放下酒杯,目光专注地看著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昨天。那时候觉得,能唱出这样歌的人,一定有一颗非常温柔、非常美好的心。
    你的很多电影我也看过,特別是那部《爱在黎明破晓前》,你在里面演的那个为爱痴狂、敢恨敢爱的女孩,给我印象太深了。”
    刘曼丽轻声说:“那部电影,是我拍得最苦的一部。”
    梁东鸣问:“苦在哪里?”
    刘曼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情。
    “苦在入戏太深。那个故事,太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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