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疯狂迴荡。
大门处的二十名精锐守卫,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在地上痛苦翻滚,把自己的喉咙和脸颊抓得血肉模糊。
墨洋左手提著那两个沉甸甸的塑胶袋,右手倒拖著灭世斩刀,踩著满地的冰渣与血污,跨过这群生不如死的守卫,面无表情地迈步踏入军部大牢的主通道。
通道內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快!动作快点!入侵者在大门!”
“所有人开启最高防御级別!”
伴隨著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通道尽头,军部大牢的监狱长亲自带队,领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精英守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作为负责看守这座铁笼的最高长官,监狱长拥有著地煞十重的强悍修为,在蛮城军部也算得上是一號硬茬。
他满脸怒容,拔出腰间的佩刀,准备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劫狱者就地正法。
然而。
当他衝到通道中段,借著闪烁的红光看清前方的景象时,监狱长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大批的劫匪。
没有全副武装的叛军。
只有一个人。
一个提著两个塑胶袋,右手倒拖著一把长刀,长相普普通通的中年散修。
“就一个人?”
监狱长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荒谬。
大半夜的,一个人跑来军部大牢劫狱?
还特么手里提著两袋吃的?真把这里当菜市场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句质问完全说出口。
墨洋不管不顾,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下。
嗡!
一团浓密到了极点的黑紫色毒雾,夹杂著一丝令人作呕的惨绿色幽光,直接从墨洋的身上爆发而出。
毒雾顺著通道,带著极其狂暴的腐蚀气息,铺天盖地般朝著监狱长和那数十名精英守卫疯狂扑面而来!
“什么东西?!”
监狱长脸色骤变,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但他身后的那群精英守卫根本没反应过来,毒雾已经迎面撞在了他们脸上。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融化了!”
“救命……肺……我的肺烧起来了……”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在狭窄的通道內炸开。
数十名精英守卫,在接触到毒雾的第一个照面,防毒面罩和灵能护甲便被瞬间腐蚀穿透。他们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齐刷刷地倒在地上,发出非人般的哀嚎。
监狱长看著身边瞬间倒下一大片的精锐手下,头皮一阵发麻。
毕竟也是地煞十重的实力,监狱长瞬间感觉到不对,他暴喝一声,立刻强行推动体內的灵力,在周身撑起一道厚重无比的青色灵力护体。
“装神弄鬼!老子的地煞真气,百毒不侵!”
监狱长咬牙怒吼。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靠灵力抵消掉这团毒雾的时候。
“嗞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噗——!”
监狱长双眼猛地暴突,嘴里直接狂喷出一口泛著黑紫色的腥臭鲜血。
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力,在这团蕴含著万毒渊核心毒煞的雾气面前,显得那么脆弱的不堪,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被直接腐蚀穿透!
“这……不可能……”
监狱长死死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一团烈火疯狂灼烧融化。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著,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他视线模糊,即將要彻底嗝屁的那一瞬间。
一双沾著冰渣的黑色皮靴,踩著地上的毒血,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没有嘲讽,没有补刀。
自始至终,来人连低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完全无视。
……
墨洋就这么轻鬆地一路杀进监狱內部。
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守卫,连墨洋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蔓延的毒煞当场放倒。
很快,他便在最深处的重犯区,找到了关押赤鬼姜赤的那间牢房。
牢房內。
姜赤被极其粗大的灵力锁链死死绑在合金十字架上,浑身是血,身上布满了各种严刑拷打留下的可怖伤痕。
墨洋走到牢门前,右手隨意一挥。
“錚!”
灭世斩刀化作一道苍白的流光,极寒刀气瞬间將牢门一分为二。
墨洋迈步走入,挥刀连斩。
“咔!咔!”
直接斩断了绑在姜赤身上的灵力锁链。
与此同时,顺著刀气的宣泄,周围那些关押其他修士的牢门也被成片切开,將这些被关押的修士们全部释放。
十字架上。
虚弱无比的姜赤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眼前这个长相普通、却浑身环绕著恐怖黑紫色煞气的中年男人。
虽然面貌完全变了,但这股冷酷到骨子里的气场,姜赤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姜赤原本已经半昏迷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表情愣了一下,满脸无比错愕地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
“你.....你.....”
这可是蛮城的军部大牢啊!这特么是说劫就能劫的地方?!
墨洋没有废话。
他只是面色平静地看了姜赤一眼,心念微动,瞬间散去身上的毒煞之气。
周围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还能走就跟上。”
墨洋提著塑胶袋,说完这句,直接转身朝著牢房外走去。
十字架上,断裂的灵力锁链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姜赤双腿一软,重重地跌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张嘴咳出两口带著血丝的淤血。
看著墨洋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姜赤咬紧牙关,强忍著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撑著墙壁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顺著来时的通道往外走。
当姜赤看到满地被极寒刀气冻碎的铁门,以及那些死状极其悽惨的守卫时,他的头皮不受控制地一阵发麻。
尤其是看到走廊中段,那个原本耀武扬威、有著地煞十重修为的监狱长,此刻已成一具残缺不堪的尸体,並且身上还被什么正在腐蚀著。
姜赤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前面那个普通背影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特么才多久没见,这个傢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而且竟又换了一副样貌。
墨洋没有理会身后姜赤的震惊,他靠著天罡境的速度,带著一个重伤號,极其顺利地避开了外围的几波换防巡逻。
很快,两人趁著夜色,彻底离开了军事监狱的范围,来到了城郊外的一处荒地上。
夜风微凉,四周杂草丛生。
姜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抬起头,满脸疑惑和震撼地看向墨洋。
“兄弟,你这手段……我特么真是服了。不过你大半夜跑来劫军部大牢,不要命了?”姜赤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还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
墨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漠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解释的欲望。
他直接开口,打断了姜赤的话头。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有需要我会找你。”
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却透著一股根本不容拒绝的霸道。
姜赤愣了一下,刚到嘴边的那句“大恩不言谢”直接被憋了回去。
他看著墨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十分识趣地点了点头:“行,这条命是你救的,隨叫隨到。”
简单地说完之后,墨洋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半句。
他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
“唰!”
一阵微风拂过,墨洋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姜赤坐在荒草堆里,看著空荡荡的前方,咽了一口唾沫,挣扎著起身,迅速遁入黑暗寻找藏身之处。
……
与此同时。
整个城东军区彻底陷入了极度的骚动。
悽厉的警报声划破了蛮城的夜空,成百上千的全副武装镇妖军开著灵能装甲车,疯狂地朝著大牢的方向集结。
探照灯的强光將整个城东的夜空照得惨白。
当大批军方高层衝进大牢,看到满地的毒水和被一刀切开的合金牢门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消息层层上报。
这种极其恶劣的劫狱事件,根本捂不住。
甚至连城北的镇南王府,都在这半夜三更被彻底惊动了。王府深处,数道强悍的神识波动猛然盪开,怒火衝天的命令隨之传达至各大军区。
全城最高级別戒严,立刻展开。
而此时。
引发这场全城大地震的始作俑者,已经回到了城南那家破破烂烂的廉价旅馆。
“滴——”
门禁卡刷开房门。
地下室房间里那股熟悉的劣质清新剂味道迎面扑来。
墨洋推开门。
借著昏暗的灯光,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泛黄的床铺上,那个烙印著紫黑色毒纹的白毛球,正乖巧地趴在枕头边上。
听到开门声,隨意的两只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主……人!好香!”
生涩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墨洋反手锁上门,直接將左手提了一路的两个超大號塑胶袋抬了起来。
二十份大肉排的重量並不轻,他隨手一扔。
“啪嗒。”
两个袋子稳稳地砸在床铺上。
“吃吧。”墨洋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隨意根本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
它的身躯在一瞬间急剧膨胀,化作一团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肉球,那张並不明显的大嘴猛然张开。
恐怖的吸力爆发!
连带著塑胶袋和里面厚实的大肉排,甚至连骨头都没吐,被它一口气直接全部吸进了那个无底洞般的肚子里。
对於宠物狂暴的吃相,墨洋並没有去多看一眼。
他伸手解开外套的扣子,將那件沾染了些许血腥气味的黑色长袍隨手扔在旁边的破椅子上。
隨后,他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颈,大步走进了逼仄的卫生间。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准备好好冲个澡,洗去这段时间在万毒渊和今晚大牢里沾染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