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踏过青石板。
王府外院,假山林立,名贵花草种满了两侧。
外面的蛮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刺耳的警报声和连环的爆炸声几乎要把夜空掀翻。但镇南王府这堵高墙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墨洋往前走出不到十步的时候。
空气里的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
“唰!唰!唰!”
连一丝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十几个穿著纯黑紧身夜行衣的人影,毫无徵兆地从假山背后、屋檐死角、参天大树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动作快到了极点!
这是王府专门圈养的外院暗影卫,一个个都是精通潜行和刺杀的好手。他们手里全都倒握著淬满剧毒的锋利短刃,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墨洋所有的退路。
直奔他的脖颈和心臟!
“什么东西也敢夜闯王府,给我死!”领头的一名暗影卫首领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嗜血的残忍。
然而。
面对这十几个王府顶尖杀手的扑杀,墨洋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找不出来。
只是在对方即將近身的那一瞬间。
墨洋缓缓抬起了空著的左手。
食指,对准前方的空气,轻轻一弹。
“嗡。”
空气猛地一震。
《魂刺》!
只不过,这一次释放出来的魂刺,早就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黑色。
而是裹挟著极其浓郁的黑紫色毒煞之力!
“嗤嗤嗤——!”
十几道细小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芒,瞬间从他指尖爆射而出!
速度太快了。
这群自詡精通刺杀的暗影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看到眼前闪过一抹妖异的紫光。
下一秒。
“噗!噗!噗!”
沉闷的穿透声同时响起。
十几道黑紫色的暗芒,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所有暗影卫的眉心!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暗影卫首领,手里的毒刃距离墨洋的脖子只剩不到半米。整个人的动作却在一瞬间死死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眉心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里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反而冒出了一丝黑紫色的恶臭毒烟。
毒煞入体!
这股融合了万毒渊剧毒的霸道力量,在钻进他们脑袋的瞬间,直接顺著经脉轰入五臟六腑。
恐怖的腐蚀力当场爆发!
“咕嚕……咕嚕……”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泡声,从这些暗影卫的肚子里传出来。
短短半秒钟。
他们体內的心肝脾肺肾,被这股毒煞硬生生融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顺著他们的七窍疯狂往外流。
十几具已经变成空壳的尸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朝著地面的青石板砸下去。
眼看就要砸出动静。
墨洋眼神一冷。
心念转动之间,灵力化实。
“哗啦——”
一股浓厚到极点的漆黑灵烟,猛地从他脚底下的影子里翻涌而出。瞬间化作十几条粗壮的黑色触手,死死缠住了那些正在往下倒的尸体。
用力一拽!
“嗖。”
十几具融化到一半的尸体,被这股漆黑的灵烟直接生拉硬拽,悄无声息地拖进了旁边的假山和花坛阴影里。
全程连一滴污血都没有溅落在青石板上。
安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空气里,还是残留了一丝刺鼻的腥臭味。
那是高纯度毒煞在空气中挥发產生的气味,哪怕墨洋手段再怎么隱蔽,连续弹出十几道魂刺,外加毒煞入体的瞬间爆发,这片区域的灵气结构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紊乱。
王府终究是王府。
这里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侦测结界。
“嗡!”
尖锐的示警声没响,但一阵刺眼的红光从远处走廊的玉牌上轰然闪烁起来!
“外院有入侵者!”
“在那边!甲字三號迴廊!”
一声声怒吼从四面八方炸开。
紧接著,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沉重整齐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轰轰的闷响,连带著那些枯萎的花草都在发颤。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四面八方的月亮门、假山后方,涌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
整整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王府精锐私兵!
这些人身上全都披著厚重的玄铁鎧甲,脸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铁面具。后排的人手里端著散发著幽光的灵能连发弩,前排的人则平端著三米多长的精钢长枪。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到了极点。
为首的一人,是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铁甲护卫。他有著地煞境巔峰的修为,手里提著一把宽背大砍刀,眼神凶狠地死死盯住站在院子中央的灰衣青年。
“结阵!”
根本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盘问。
能悄无声息摸进王府的,不用问也知道是衝著要命来的。
“绝杀军阵,起!”
上百名重甲私兵迅速散开,步伐交错间,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半圆形铁桶阵,將墨洋前前后后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放箭!”
统领怒吼一声,手中大刀狠狠劈向地面。
“嗖嗖嗖嗖——”
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弹射声瞬间响成一片。
数百支刻满了破灵符文的弩箭,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带著密密麻麻的死亡阴影,朝著墨洋铺天盖地地倾泻过去。
同一时间!
前排几十名重甲长枪兵齐刷刷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手中长枪爆发出刺眼的土黄色灵光,锁死了墨洋的下盘死角,狠狠突刺而上!
天上地下,全方位绞杀!
面对这等能瞬间把人手捅成筛子的绝杀攻势,墨洋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
暗红色的眸子里,更是一潭死水,看不到半点波澜。
“死!”
就在漫天箭雨和锋利的长枪即將触碰到墨洋身体的那一瞬间。
轰!
墨洋体內那条暗紫色的毒脉,猛地加速运转。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黑到发紫的恐怖毒煞,从他全身毛孔中轰然喷薄而出!没有任何掐诀施法的过程。
一层足有半米多厚,近乎实质化的黑紫色毒煞气罩,以他为中心,瞬间撑开!
毒气罩表面,翻滚著粘稠的毒液气泡,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恶臭扑鼻。
“噹噹噹噹——”
密密麻麻的破甲弩箭和那些裹挟著灵光的长枪,狠狠扎进了这层毒煞气罩上。
然而,没有预料中刺穿血肉的声音。也没有灵气碰撞產生的大爆炸。
在接触到毒煞气罩的那个瞬间。
“嗤啦——”
剧烈到极点的腐蚀声,瞬间刺痛了全场所有私兵的耳膜!
那些千锤百炼、刻印了符文的精钢弩箭和长枪枪头,连半秒钟的时间都没能撑住。
箭头上的灵光当场溃散!
紧接著,金属枪桿和箭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生锈软化!
也就是眨个眼的功夫。
漫天的武器,顷刻间化作了一滴滴腥臭的黑色铁水,顺著半透明的毒煞气罩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滋啦滋啦……”
青石板地面被这些滴落的毒铁水烫出一个个深坑,冒出刺鼻的黑烟。
全场死寂。
上百名重甲私兵保持著端弩、突刺的动作,全部僵在原地。
他们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禿禿木柄的长枪,脑子里一片空白。
骇然失色!
这腐蚀力,是人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