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被卖了。
他是被选中,当了这场盛大魔术的“第一个观眾”。
而秦帆,从来都是那个,悄悄把魔术道具,换成原子弹的人。
他转头,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轻声说:“……明天,我陪你一起演。”
秦帆没说话,只是把咖啡杯推到他手边。
杯底,压著一张纸条:
“欢迎加入,真正的未来。”
秦帆把主机和巨屏一接,哗啦一下,整个项目规划图和未来蓝图直接炸开在所有人面前。
大伙儿眼睛都直了,跟盯彩票开奖似的,一眨不敢眨。
没人催,没人吵,就那么静静看著,一边看一边琢磨。
哪块能落地,哪块得调整,哪个环节跟现在手头的资源撞车了——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谁適合干啥、谁擅长啥,边看边心里有数。
聊著聊著,天都黑透了,咖啡杯堆成山,菸灰缸快溢出来,可没人动身走。
等最后一句议论落下,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就这么自然地长出来了。
没谁特意熬夜加班赶稿,也没谁拉群开会復盘。
就是一群老伙计,凭著以前摔过的跤、踩过的坑,顺手把事情捋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秦帆科技直接杀回舆论c位。
昨天那波宣传像扔了颗雷,今天全网都在刷:新品到底啥来头?抢不抢?怎么抢?
用户全衝来了。
直播间没开,留言区早被挤爆,评论区像春运火车站,刷屏刷到卡顿。
白秋君那边更惨,订单砸得他手都抖,刚开机,屏幕都快被弹幕淹没了。
秦帆早料到这局面,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他抬手,敲了几下键盘,发了个全员通知:
【今日放假,公司停摆,全员撤离。】
办公室瞬间炸锅。
“啥意思?放假?临时通知?”
“没提前说,產品都没发布,咋就停了?”
“秦总疯了?还是公司出事了?”
大家面面相覷,跟被扔进雾里似的,连方向都找不著。
新博默默从人群后头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字字压得住场:“別瞎猜。
老板让干啥,咱就干啥。”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多问。
一群人在沉默里收拾东西,陆陆续续走了。
白秋君关了直播间,屏幕一黑,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秦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望著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扛著手机、举著摄像机,全是蹲点的吃瓜群眾。
有人喊话,有人录像,有人对著镜头分析“秦帆科技是不是凉了”。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一勾,笑得比深海还难懂。
他从后门溜了,没走远,直接钻进地下车库,靠著墙,默默盯著公司正门。
没人衝进来,没人砸门。
也没人骂街。
那些人就杵在那儿,像一群被突然叫停的潮水,静静地等,等个解释,等个开门,等个说法。
等了两个小时,没人出来。
等了三个小时,没人回应。
最后,人群慢慢散了,有人嘆气,有人摇头,有人掏出手机发微博:【秦帆科技玩失踪?新品夭折?】
秦帆这才掏出手机,给新博拨了过去。
“你在哪?”
“刚出公司,咖啡厅外头溜达呢。”
“过来等我。
十分钟,我到。”
“……有事?”新博一愣。
“別问,来了就知道。”
电话掛了。
新博攥著手机,心头直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坐进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眼睛死死盯著门外。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十分钟快到了,秦帆人呢?
他按捺不住,站起来往外走,门刚推开——
“砰!”
俩人直接撞一块儿。
“哎哟!”新博惊叫。
秦帆一抬头,没笑,也没道歉,直接一把攥住他手腕,把他拽进最里头的阴影角落。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幽深,“別出声。”
新博呼吸都停了。
眼前这个人,像换了副壳子。
语气淡,但压得人喘不过气;动作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
他嘴唇发乾,心里乱成一团麻:“你……到底要干啥?”
秦帆没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才慢悠悠开口:
“发布会,你替我去。”
新博脑子嗡的一声:“我?你不去?”
“我不露面。”
“那你……”
“你负责盯现场,听观眾说什么,看人怎么反应,记住每个表情,每句留言。
尤其是——谁在骂,谁在喊,谁在悄悄录视频。”
新博咽了口唾沫:“你是想……试探?”
秦帆笑了,这次是真笑了,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我要让他们明白,秦帆的东西,不是想买就能买。
不是平台抢不到,就哭著喊著求你放货。
更不是谁流量大,谁嗓门高,谁就能拿走我们的未来。”
他压低声音:“我们不做大眾菜。
我们只做——
限量、高段、別人抄不来的硬菜。”
他鬆开手,往后靠了靠:“你去,替我,看著。”
新博站著没动,心像被扔进洗衣机,转得七荤八素。
他忽然懂了。
这不是躲,这是下鉤子。
这不是摆烂,是钓鱼。
这哪是放假?这是在等鱼上鉤。
而秦帆,从头到尾,钓的从来不是用户。
是人心。
新博长长呼出一口气,可没过两秒,他猛地转过头,瞪著秦帆:“怎么又是我?你什么时候不亲自盯场了?是不是憋著什么大招,偷偷规划啥呢?”
秦帆咧嘴一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哪有啥大招啊,就是真撑不住了。
前面折腾这么久,该踩的坑都踩了,该铺的路也铺完了,这次发布会?纯粹是给过去划个句號——隨便搞搞就行。”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咱们按流程走就行,该有的都有,该说的都说了。
我在不在现场,真没啥区別。”
说完,他还故意揉了揉眼角,装出一副困得快趴下的样子。
周围人没吭声,倒是一旁的无卫慢悠悠踱过来,接了句:“嘖,你这话我信。
都快两个月没睡过整觉了吧?连泡麵都吃成外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