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初期:我造战斗机过鸭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带回家…给俺娘……」
“滴答滴答滴滴答——!”
嘹亮的衝锋號,撕裂了阵地上的硝烟。
刻在龙国人骨子里的dna,彻底动了。
李大柱端著腾龙步枪,第一个扎进了敌阵。
“杀!”
他双眼猩红。
活像一头护犊子的疯狼。
腾龙步枪的射速,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梭子扫过去。
前面的鹰军步兵,直接倒下一大片。
“噠噠噠噠!”
枪管烫得嚇人,他根本不在乎。
子弹打空了。
他连换弹匣的功夫都不留。
挺起刺刀,直直捅进一个鹰军的胸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的,带著一股子腥味。
七连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硬生生在钢铁洪流里,撕开了一道缺口。
鹰军步兵哪见过这阵仗。
平时少爷兵当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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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这群不要命的,阵型瞬间就散了。
“他们疯了!这些龙国人疯了!”
鹰军士兵嚇得连连后退。
腿肚子都在打转。
但那些钢铁王八,不懂什么叫害怕。
剩下的几辆谢尔曼坦克。
还在试图往前碾。
履带嘎吱作响,炮管喷著火舌。
“不可能让你们过去!”
两个年轻的战士,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一人抱著一个炸药包。
拉燃导火索。
直接扑向了坦克的履带。
“轰!”
“轰!”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血肉之躯,硬撼钢铁洪流。
两辆谢尔曼的履带瞬间断裂。
彻底瘫痪在原地。
剩下的坦克驾驶员,全看傻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群自杀式的疯子。
鹰军指挥官坐在装甲车里。
冷汗顺著额头直往下流。
他看著前方伤亡惨重的步兵。
再看看那些被炸毁的坦克残骸。
心態彻底崩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撤退!全线撤退!”
“坦克掩护步兵,立刻后撤!”
命令一出,鹰军如蒙大赦。
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坦克一边开炮掩护,一边倒车。
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连的战士们,追出去一百多米。
李大柱一抬手,停住了脚步。
不能再追了。
再追就脱离阵地掩护了。
阵地前方,留下了十几具燃烧的钢铁残骸。
还有遍地的尸体。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硝烟瀰漫,焦糊味刺鼻。
李大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猛地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往回跑。
“小石头!”
跌跌撞撞地冲向刚才小石头倒下的位置。
弹坑边缘。
那个瘦小的身影,静静地趴在冻土上。
李大柱小心翼翼地把小石头抱进怀里。
“小石头,连长来了,连长在这。”
他伸出颤抖的手。
一点一点,擦去小石头嘴边的血沫。
小石头的腹部,有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染红了军装,也染红了李大柱的手。
怎么堵都堵不住。
小石头的脸色惨白,像一张纸。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连长……”
声音细若蚊吟,气若游丝。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我害怕……”
十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怕死。
李大柱的眼泪,瞬间决堤了。
一个铁打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別怕,小石头。”
“你不会死的,咱们还要一起吃猪肉燉粉条呢!”
小石头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手哆哆嗦嗦地,探进怀里。
摸出了那个还没开封的肉罐头。
罐头已经被血浸透了,滑腻腻的。
他颤抖著,把罐头塞进李大柱的手里。
“连长……”
他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
“帮我……带回家……”
“给……给俺娘……”
李大柱接过那个罐头。
还带著小石头的体温,和他的血。
“我保证!我一定带到!”
“我亲自给你送到!”
小石头听完,似乎放下了所有的牵掛。
脸上的痛苦渐渐散去。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满是泥污的手。
从李大柱的掌心,无力地滑落。
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小石头——!”
李大柱紧紧抱著小石头的尸体。
仰起头,对著天空。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吼声,悽厉,绝望,愤怒。
迴荡在空旷的战场上。
李卫国拖著疲惫的步伐,走了过来。
看著李大柱怀里的小石头。
这个歷经沧桑的老兵,眼眶通红。
他没有说话。
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个缴获的罐头。
弯下腰,轻轻放在小石头的胸前。
周围倖存的七连战士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伤了腿。
满脸硝烟,浑身是血。
但此刻,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看著那个永远闭上眼睛的战友。
“敬礼!”
李卫国沙哑著嗓子喊道。
唰。
十几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齐刷刷地举起。
向著小石头,向著牺牲的战友们。
风停了。
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
落在那些年轻的面庞上,落在枪管上。
李卫国缓缓转过头。
扫视著这片满目疮痍的阵地。
守住了。
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钢铁洪流。
敌人灰溜溜地撤退了。
但代价,太惨痛了。
刚才还在战壕里抢巧克力的小伙子。
刚才还在念叨娶媳妇的放牛娃。
现在,都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太多鲜活的生命,在眼前瞬间消逝。
李卫国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有无言。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心臟在抽搐般的颤抖。
这就是战爭。
只有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