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初期:我造战斗机过鸭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最后十公里
半岛前线,独立团指挥所。
炮火几乎要掀翻整个天际。
轰!
一发大口径榴弹在五十米外炸开。
地动山摇。
泥土、积雪、还有碎石。
像下雨一样砸在掩体的顶盖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张耀东叼著香菸,蹲在昏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菸头火光忽明忽暗。
这已经是鹰军今天的第五轮炮火准备了。
真他娘的是下了血本啊。
独立团,作为龙军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刻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片战略高地上。
跟鹰军的主力,硬碰硬地死磕。
高达百分之五十的伤亡率。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部队瞬间崩溃的恐怖比例。
换作其他部队,建制早就被打残了。
但独立团没有。
他们就像在这片土地上生了根。
寸土不让。
当然,对面的鹰国佬也別想好过。
伤亡只多不少。
全靠著那变態的机械化优势。
像填坑一样,不断把新兵和装备塞进来。
这才没被彻底打崩。
但现在,独立团最大的问题来了。
后勤,告急了。
“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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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小赵猫著腰钻了进来。
一张脸灰头土脸的。
崭新的军装上,已经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跡。
“一营又打退了敌人一次衝锋。”
“但是……咱们的弹药,真的要见底了。”
小赵的声音带著哭腔。
“压缩饼乾昨天就断了。”
“战士们现在全靠抓一把雪,就著凉水往下咽。”
张耀东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不怕伤亡。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能守住这片阵地。
就算拼光到最后一个人,那也值了。
可因为没有物资而战死?
因为饿著肚子,端著空枪被打死?
这他娘的也太憋屈了!
“运输队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上来?!”
张耀东把菸头狠狠摁在地上,怒声问道。
小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团长……运输队,又被截了!”
张耀东的脑子嗡的一声。
又被截了?
指挥所附近,全是崎嶇的山地和峡谷。
大卡车根本就开不过来。
物资的最后几公里。
全靠后勤队的兄弟们,用肩膀,用背篓。
一步一步,硬生生扛上来。
小赵继续解释。
“鹰国佬学精了,这帮狗娘养的!”
“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皮卡车和轻型装甲车。”
“组成了什么『特遣队』。”
“那玩意儿越野性能好,专门在山林边缘转悠。”
“车上还他娘的架著重机枪!”
“一看到咱们的人力运输队,离著老远就是一通扫射。”
“打完一脚油门就跑,根本追不上!”
十次运送,有九次都被打散。
送上来的每一箱弹药,每一袋乾粮。
上面都沾满了后勤兄弟们的血。
砰!
张耀东一拳狠狠砸在支撑掩体的木柱上。
“无耻!卑鄙!”
“好的不学,学咱们打游击?”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指挥所里来回踱步。
“鹰国大兵的骄傲呢?!”
“不是號称蓝星最强吗?”
“正面啃不下咱们独立团,就跑去欺负手无寸铁的后勤兵?”
“一群孬种!”
张耀东越想越气。
自己以前在四野,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打法。
没想到啊,黄毛碧眼的鹰国佬也开始玩阴的了。
“给我摇电话!”
张耀东猛地停下脚步,对著小赵怒吼。
“老子要亲自跟冯司令请战!”
“守在这儿等物资,太他娘的憋屈了!”
“我要带独立团杀出去!”
“老子要去把那帮开皮卡的孙子,一个个全都拧下脑袋来当夜壶!”
……
龙国前线总指挥部。
帐篷里的气压,低得像要爆炸。
几个参谋围著沙盘,谁都不敢吭声。
冯振邦站在沙盘正中央,手里夹著烟。
一根接一根。
前线的战报也一份接一份递进来。
每一份的墨跡都没干透。
上面的数字,冰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就在这时。
“报告!!”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满脸通红。
“赴战岭大捷!”
通讯兵举著电报纸。
“天龙防空飞弹系统首战告捷!”
“全歼鹰军夜间轰炸机编队!”
“击落十六架!一架不剩!”
“大批物资已安全抵达集散地!”
“好!”
刚听完匯报,冯振邦就一巴掌拍在沙盘边框上。
后勤大动脉,通了。
天龙防空系统,管用了。
几个参谋对视一眼,眼底也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冯振邦的笑容,只停留了不到两秒。
两秒之后,他的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目光死死钉在沙盘的一处。
集散地到前沿阵地之间。
还有十公里。
物资到了集散地又怎样?
那最后十公里,才是真正要命的路。
冯振邦清楚那条路长什么样。
原始森林横在中间,遮天蔽日。
陡峭的峡谷从山脊劈下去。
羊肠小道掛在悬崖边上,宽的地方能走两人。
窄的地方,侧著身才能勉强挤过去。
零下三十度。
积雪没过膝盖。
成百上千的后勤兵,肩膀上扛著弹药箱。
背著粮食袋。
一步一个脚印,往山上蹚。
冻伤的、摔伤的,数字每天都在涨。
有些人倒在雪地里。
就再也没起来过。
等战友回头找的时候。
人已经被雪盖住了大半。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麦克阿瑟那个老狐狸。
看准了这条软肋,一刀捅了进来。
鹰军组了一支特遣队。
清一色的轻型越野车,机动性极强。
车上架著重机枪,沿著山林边缘的缓坡穿插。
他们不跟龙军正面刚。
就趴在几百米外的坡顶上。
看到人力运输队露头。
“噠噠噠噠——”
一梭子扫过去。
等护送部队组织反击,想要衝上去拼命。
人家一脚油门,溜了。
两条腿,追四个轮子?
笑话。
战士们背著几十斤物资,跑都跑不快。
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冯振邦弯下腰,盯著沙盘上那段空白。
一边是集散地堆积如山的物资。
粮食、弹药、药品,啥都有。
一边是前线饿著肚子、端著空枪的战士。
两头就隔著十公里。
看得见,摸不著。
这种感觉比挨炸弹还绝望。
就好像你渴死在河边。
水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碰到。
但手脚被绑住了。
冯振邦又点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
他没说话。
帐篷里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通讯兵接起来,听了两句。
脸色变了。
“司令,独立团张耀东的电话。”
冯振邦接过话筒。
还没贴到耳边。
那头就传来了一声近乎疯狂的咆哮。
“司令!我要带部队杀出去!”
“那帮开皮卡的孙子!”
“天天在我阵地后面晃悠!”
“打完就跑,跟苍蝇似的!”
“弟兄们的粮食,全被他们截了!”
“我要调一个营出去,干掉他们!”
冯振邦的手捏紧了话筒。
他太了解张耀东了。
四野出来的猛將。
打仗不要命,一根筋认死理。
但这个时候调兵出去?
那是拆东墙补西墙。
“你敢调出去一个营——”
冯振邦厉声喝断。
“老子撤你的职!”
电话那头愣住了。
“阵地丟了,整条防线崩了。”
“你就是千古罪人。”
“你张耀东担得起吗?”
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冯振邦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带著哽咽。
“司令……”
“我张耀东不怕死。”
“手底下的兵,也没一个孬种。”
“可你让我看著兄弟们饿著肚子打仗。”
“连拉枪栓的力气都快没了。”
“然后被炮弹成片成片地炸碎……”
他停了一下。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心里憋屈啊……”
“这仗,打得太他娘的窝囊了。”
冯振邦闭上了眼睛。
他能听出来,电话那头哭了。
那种压在胸口的窒息感,隔著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冯振邦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声音儘量平稳。
“后勤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给我先顶住。”
“——是!”
张耀东只回了一个字。
然后电话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