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两句话出口,却是直接表明了这位仁武皇帝,对於李二憨的態度。
这与四位封王截然相反。
几乎超出了在场所有百姓的预料。
怎么也不会想到,作为大夏国皇族核心级的代表人物。
为何会一反常態,站在不利於夏姓一族的一边。
四位封王相互对视,更是面面相覷。
心都沉到了谷底。
在场的礼官也急忙飞身而来,將一张雕刻著虎首的官帽椅,端端正正地放在李二憨身后。
道了句:“侯爷,请坐。”
李二憨不明所以,只道是那皇帝老儿在逢场作戏。
便隨意瞥了夏明渊一眼,道了句,“谢陛下赐座”。
这才撩衣坐下。
仁武皇帝夏明渊见状,也隨意坐在城楼中央的主位上。
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文王,催促道:
“你不是有三个问题吗?”
“前两个问题暂且放在一边,说出你的第三个问题。”
文王闻言,先是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强压心中的忐忑,继续开口。
只是待到其出言之时。
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威严,反而变得异常客气起来。
“敢问韩侯爷,修真界盛传,您在生死狱中,將足有十数万年树龄的仙阶宝树噬魂魔婴藤焚毁。”
“可有此事?”
“没错,確有此事。”李二憨毫不避讳,直接承认。
魔树焚毁,冲天的火光在外界清晰可见。
而且基於魔树树根打造的传送入口,也隨之失去了开启的能力
这件事想瞒是瞒不了的。
而且他也没有要隱瞒的意思。
那文王见状,略作迟疑,还是继续道:
“这宝树最初虽是恶魔一族种下,可这些年,它也为沧元大陆贡献了诸多宝药。”
“许多修士都在秘境中受益匪浅。”
“就连我大夏国的开国老祖夏辰,以及多位开国元勛都从中受益。”
“就更不必说各大帝国以及超级世家了。”
“你这般冒失的將魔树焚毁,无异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大夏国陷入不义之中。”
“如今正邪两道,都欲將你除之而后快。”
“无数的邪魔修士潜入大夏,欲要对你出手。”
“你可知,这样会使得多少无辜百姓因你而遭殃?”
“这个罪责,你担当得起吗?”
“如今英明睿智的仁武皇帝在此,你且如实道来。”
“为何要行那损人不利己之事。”
……
眼看又是一顶大帽子扣来,一旦坐实,定是个掉脑袋的罪过。
李二憨却也懒得与之理论。
“我说过了,我韩子木做事,何须他人指指点点?”
“这魔树我想烧便烧,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如今仁武皇帝在场,我不妨跟大家说个明白。”
“自今日起,我韩子木不再是大夏国的忠勇侯,也不再是皇卫司的黑瞳卫,手中一切权力都交回帝国。”
“这样一来,我所犯下的罪孽,便不会连累大夏国!”
“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尔等也不可再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
唰!唰!
两枚腰牌被分別掷出,各自落在文王以及皇卫司大统领玄虎手上。
哗!
满场沸腾!
任谁也想不到,让无数修士都垂涎不已的两重身份。
在这位侯爷眼中,居然一文不值。
要知道。
这两枚腰牌代表的,可不只是两重身份那么简单。
其背后还有著高额的供奉,以及整个郡的財力。
他们本以为,在三司力挺,且仁武皇帝表明態度的情况下,李二憨会收敛锋芒。
选择与四位封王缓和关係。
却是没想到李二憨去意已决,欲要远离这勾心斗角的朝堂。
诚然。
一个喜欢用拳头和战枪说话的人,又岂会如妇人般逞口舌之利?
今日之局,让李二憨发自內心的感到厌烦。
倒不如四位封王直接对其出手,双方大打出手来的痛快。
腰牌丟出的剎那。
李二憨也转身欲走,其心中暗道,若是有人胆敢阻拦。
那他便直接出手。
他心中不舍的向来都是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绝非大夏国朝廷!
更不是夏族!
就算是血溅当场,他也不会有半点负罪感!
……
可恰在这个时候。
一旁观望多时的姬如烟却是突兀地开口。
“等一下,韩子木。”
“你今日识破蚩离魔族细作的身份,立下大功一件,不知你可有兴趣加入我修真国联盟?”
“只要你愿意,可以做除魔堂的堂主。”
“每年供奉五千极品灵石。”
“若是立下奇功,另有封赏。”
“身为修真国联盟的高官,自然没有人敢对你指指点点!”
轰!
一语落,万人惊!
“臥草!修真国联盟的堂主,而且是最具威名的除魔堂。”
“每年五千极品灵石的保底供奉。”
“放在大夏国,就算是四位封王明面上的供奉,也远没有这么多!”
“不愧是韩侯爷,居然能有如此殊荣,受到姬副盟主的垂青。”
“这当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否极泰来呀!”
……
一阵欢呼之声大作,眾百姓全都为李二憨喝彩。
仿佛是在以此宣泄,內心对於大夏国朝廷的不满。
这也算是他们表明自己態度的一种方式。
就连白银霜和顾西楼,都不禁朝其投去羡慕般的眼神。
要知道,即便是以白银霜的表现。
在其师尊慕容姝出面斡旋的情况下。
也只是做了修真国联盟的一位普通长老。
供奉只有区区两千极品灵石。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酬劳,都与李二憨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
这位韩侯爷的做事风格,完全不能以寻常眼光视之。
就在眾人暗自为其感到高兴时。
李二憨却是语出惊人道:
“谢姬副盟主垂爱。”
“韩某閒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半点约束。”
“先前接受侯爵一职,也不过是感念这片故土的养育之恩罢了。”
“如今,我只想做个自在的散修。”
“便不再接受任何职务。”
“告辞!”
言罢。
李二憨便飞身而起,在万眾瞩目下,直奔洛京城外而去。
仁武皇帝夏明渊见状,却是急忙出言阻拦。
“韩子木,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