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位封王听闻新政颁布,自是一百个不服。
全都呼喊著要去宗圣祠面见夏族的老祖们。
恰在这时。
一道雄浑之音自皇城之后传来,宛若洪钟。
“文武德贤四王听令,今日之新政推行,乃是宗圣祠老祖,依从开国老祖夏辰创立大夏之初的初衷,一致做出的决定。”
“念尔等在位之时,扶国有功,免除死罪。”
“即日起进入宗圣祠闭关诵经,潜修佛法。”
……
文武德贤四王闻言,全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耷拉著脑袋,一言不发。
可仁武皇帝夏明渊闻言,却是面色阴沉,神情不悦。
因为按照他与宗圣祠的约定,四位封王作恶太多。
虽可免除死罪,却是需要进入阎罗监,永世关押。
如今他们进入宗圣祠,可是要受到万千资源扶持。
潜心修行!
这哪是罪大恶极的臣子应有的待遇?
可事已至此,宗圣祠的老祖当眾公布这一消息。
他自是不能驳了对方的面子。
於是。
夏明渊扭头看向斗武场边缘的李二憨,朗声道:
“韩子木,你收復南边郡、千岛郡有功。”
“且在雪域歷练、北冥海歷练、生死域歷练中屡建奇功,今日又在皇城前,让凌虚王现出魔族真身。”
“更是大功一件,整个沧元大陆的百姓都该感念你的恩德。”
“修真国联盟和元素阁也多次发来嘉奖令。”
“退位之前,朕想颁布最后一条詔令,册封你为大夏国的镇魔公!”
“享受每年一千极品灵石的供奉。”
……
哗!
声音落罢,全场欢呼。
全都对夏明渊的英明决定称讚不已。
这位即將退位的仁武皇帝,终於流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似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
这一封赏,自是他一意孤行的决定。
按照他与宗圣祠的约定,李二憨虽然死罪可免。
但一切爵位和权利是要收回的。
如今,宗圣祠擅自更改了对四王的处罚。
他夏明渊便將计就计,给李二憨封个公爵。
虽然按照新政的规矩,供奉已经只有区区一千极品灵石。
可这却是给了大夏国那些,出身寒微的修士,树立了一个榜样。
夏明渊是想告诉天下人,大夏国也可以像叶寒的大荒仙朝一般开明。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反而让李二憨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此时。
见识过夏明渊开明决定的李二憨,也终於態度转变,朝其躬身行礼。
道了句,谢仁武皇帝陛下封赏。
这个躬身礼,冲的並不是那个王爵大位,也並非区区一千极品灵石的供奉。
而是其与叶寒一般的超然心境。
捫心自问。
如果是换成他李二憨,他定然做不到这般。
自是要让自己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地享受祖辈父辈打下的千秋基业。
刀刃往內割,从自己的身上片下肉来,餵给他人。
试问天下人,哪一个能做得到?
就这样。
李二憨在万眾瞩目下,脚踩飞剑,朝南边郡方向遁去。
只留下身后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许多仰慕者也追隨而来,欲要与之见上一面,亦或者是说上一句话。
若是能够留下共同镜像符,那便心满意足了。
许多美艷女修还吵嚷著,欲要花重金请二憨帮帮忙,解决一下家里男人不能生养的麻烦。
好继承祖上的万贯家业。
二憨自是无心理会这些閒人,用最快地速度飞走了。
可就在他刚刚飞出皇城百里,欲要寻个僻静之处闪回神璽空间的时候。
识海中却是突兀地传来,巴蛇兽的提醒之音。
“憨爷,小心了。”
“后面有两个尾巴混跡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著,实力好似非常不弱。”
“为首者至少有半步化神境修为,其身后还跟著一个,负责观察的元婴境灵识念修。。”
“这二人,是敌非友,大概率是宗圣祠的人,而且已经靠上前来。”
“如果我接管身体,虽然有信心將这来人斩杀,难免被后面的观察者看透虚实。”
“快些拿个主意吧。”
“要不,直接回到神璽空间,倒也乾脆。”
……
李二憨闻言,却是暗自摇头。
“不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韩子木这重身份已经被宗圣祠盯上了,以后不能再用了。”
“就算是我即刻逃走,他们也一定会寻到南边郡,甚至是妖兽山脉,对我出手。”
“可能叶元告诫叶寒的话是对的,我们远远低估了大夏国皇室的实力。”
巴蛇兽闻言,不由得战意陡升,心中积蓄已久的杀意再次被勾起。
“好!”
“既如此,憨爷便只需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
“老蟒我保证,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將这来人除掉。”
“只是,我需要您老人家把炼气分身也一併召回,好最大限度承受我宣泄而下的修为。”
可听闻此言。
李二憨却是同样予以否决。
“不!老莽,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
“若是你將这位半步化神境高手除掉。”
“只会引出更高层次的强者。”
“到时候真正的化神境强者出动,便超出了我二人的应对之力。”
“而且,霜儿还没有返回学院,我的炼气分身还需照看初然。”
“所以……我们这么办……”
巴蛇兽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有……有这个必要吗?”
“有!”李二憨斩钉截铁地道。
“如果是从前,我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与宗圣祠斗到底。”
“有妖兽山脉的龙皇和鹿皇撑腰,或许未必怕了他们。”
“至少我躲在暗处,也可以成为夏族人永久的噩梦。”
“可如今有了霜儿和初然,这便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
“如果他们寻不到我,一定会对这母女二人出手。”
“所以我刚刚所言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
……
巴蛇兽闻言,默默地点点头。
诚然。
男人终究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的。
就修行而言,女人和子嗣很容易成为强者路上的绊脚石。
这也是李二憨最初不想接近女色的真正原因。
可事已至此。
李二憨还是要承担起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他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