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陆熙,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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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陆熙,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叶天”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逼近的护卫,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了。
    “噗!”
    一声轻响。
    一名刚刚踏上高台边缘、双手紧握长刀的护卫首领,动作骤然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只染血的手掌,不知何时已从他背后贯入,胸前穿出,掌心还捏著一颗微微搏动的心臟。
    “叶天”的身影在他背后凝实,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语说:
    “赏金?”
    “有命拿么?”
    五指收拢。
    “嘭!”
    心臟在他掌心爆成一团血雾。
    护卫首领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尸体软软倒地。
    “第一个。”
    “叶天”甩了甩手,目光投向最近的三名护卫。
    那三人见状,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跳下高台逃命。
    “想走?”
    “叶天”右手五指对著他们逃遁的方向,虚虚一抓。
    “嗤嗤嗤——!”
    三名护卫周身毛孔骤然喷射出细密的血线!
    那些血线倒卷而回,瞬间將三人缠绕成三个蠕动的血茧!
    “呃啊——!!”
    悽厉的惨叫从血茧中发出,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
    血茧迅速乾瘪、收缩,最终化作三滩暗红色的污血,渗入地面。
    只留下三套空洞的衣甲和兵器叮噹落地。
    “妖……妖魔!!”
    “跑!快跑啊!!”
    剩下的护卫彻底崩溃了,丟盔弃甲,哭喊著向四面八方溃散。
    “废物。”
    “叶天”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一边倒的屠戮失去了兴趣。
    他不追击,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废墟中挣扎的李若白。
    以及正疯狂催动灵力试图逼出伤口煞气、脸色扭曲的李千钧。
    他缓步向李千钧走去,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嗒、嗒”声。
    “李城主,別急。”
    “叶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很快就轮到你了。”
    “至於你儿子……”
    他瞥了一眼李若白。
    “我会让他最后一个死。”
    “好好欣赏他父亲……是如何一点一点,被我拆成碎块的。”
    “魔头!休要猖狂!”
    就在“叶天”即將对李千钧出手的剎那,一声蕴含著怒意的沉喝炸响!
    一直按捺不动的清河道长,终於再也无法坐视。
    话音未落,清河道长已然出手!
    他右手对著“叶天”所在之处,隔空虚虚一点。
    “玄冥真水,听我敕令!凝!”
    剎那间,高台上空水汽疯狂匯聚,温度骤降!
    无数淡蓝色的冰晶凭空凝结,化作一道完全由至寒玄冥真水构成的半透明巨指。
    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与磅礴的悟道境灵压,朝著“叶天”当头按下!
    “叶天”抬头,看著那道冻结空间的玄冥真水巨指当头压下。
    眼中那抹玩味丝毫不减,反而更浓了些。
    “玄冥真水?”
    “寒气尚可,道韵浅薄。”
    他评价道。
    就在巨指即將临身的剎那,“叶天”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並非寻常呼吸。
    广场上瀰漫的血腥气,那些死伤者逸散的生命精气。
    甚至包括李千钧断臂处仍在被侵蚀溢出的灵力与血气。
    都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道淡红色的气流,疯狂涌入“叶天”口鼻之中!
    他胸前那已癒合的伤口下,隱约有暗红光芒流转。
    “血煞,凝。”
    “叶天”低声吐出三字,右手握拳,不退反进,对著那遮天蔽日的玄冥真水巨指,一拳轰上!
    拳锋之上,有一层凝实到极致的暗红血光。
    拳指相交!
    那至寒的玄冥真水与诡异的血煞之气悍然碰撞、侵蚀、消磨!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与冰晶碎裂声响起。
    巨指前端,与拳锋接触的部分,淡蓝色的玄冥真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隨即崩解成漫天冰渣!
    而“叶天”拳上的血光也在迅速黯淡。
    他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皮肤下的血管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
    “哼,区区筑基躯壳,强行催动煞气,也敢硬接老夫的玄冥真水?”
    “不自量力!”
    清河道长见状,眼中厉色一闪,指尖灵力再催!
    巨指猛然下压,更多的寒气爆发,要將“叶天”连同他整条手臂彻底冻结!
    “叶天”手臂上的白霜瞬间加厚。
    蔓延的寒气让他半边身体都开始僵硬,动作明显迟滯。
    “哈哈!师尊神威!灭了他!”
    废墟中,李若白看到希望,嘶声狂喊。
    李千钧也强忍断臂剧痛,疯狂催动灵力逼出煞气,同时死死盯著战场。
    高台边缘,阴影死角。
    柳凝霜死死捂住嘴。
    她看到“叶天”手臂结霜、动作变慢,心臟仿佛被攥紧。
    “叶天……小心啊……”
    她无声祈求。
    ……
    意识悬浮在空中的叶天,看著“自己”的手臂被冰封。
    感受著那股透过身体连接传来的刺骨寒意与巨大压力,心中却没有多少慌乱。
    【烈老……在玩。】
    这个念头浮现。
    他能“感知”到,欧阳烈操控下的这具身体,远未到极限。
    果然。
    “玩够了吗?”
    “叶天”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缓慢。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面色凝重的清河道长,咧嘴一笑。
    那笑容,冰冷而狰狞。
    下一瞬,他那只被冰封的右拳,五指猛地张开!
    “轰——!”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暗红血煞之气。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从他掌心轰然爆发!
    这不是叶天自己修炼出的驳杂气血。
    这是欧阳烈以无上魔功淬炼、蕴含著一丝领域境真意的,本源血煞!
    暗红血光冲天而起,凝成一股旋转的钻头,狠狠“钻”进玄冥真水巨指的核心!
    “什么?!”
    清河道长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与玄冥真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极其污秽的力量侵蚀!
    那无物不冻的至寒真水,在这股本质更高的血煞面前,竟迅速消融瓦解!
    “破。”
    “叶天”轻吐一字。
    “砰!!!!!!”
    整根玄冥真水凝聚的巨指,从內部炸开!
    淡蓝色的冰晶混合著暗红的血光,席捲高台!
    清河道长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脸色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竟被这反震之力撼动了气血。
    他看向“叶天”的眼神,已充满骇然。
    风暴稍息,“叶天”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刚刚脱出冰封的手臂。
    白霜褪去,那被寒气侵蚀的青黑色也迅速被涌动的血气修復。
    他看起来,似乎只是经歷了一场热身。
    “清河宗的道长,就这点手段?”
    “叶天”甩了甩手,语气失望。
    “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他身影再动!
    这一次,化作一道笔直的暗红血线,直扑清河道长!
    “小辈尔敢!”
    清河道长又惊又怒,双手急速掐诀,身前瞬间浮现出七八面流转著水波纹路的深蓝光盾。
    同时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自他袖中飞出,直刺“叶天”心口!
    “玄冥剑盾!冰魄寒光剑!”
    剑盾齐出,攻防一体。
    “花里胡哨。”
    “叶天”评价道,面对刺来的冰魄寒光剑,他不闪不避。
    只是抬起那只刚刚恢復的右手,五指成爪,暗红血煞繚绕,对著剑锋,狠狠一抓!
    “鐺——!!!”
    金铁交击的爆鸣响起,那锋锐无匹的冰魄寒光剑,竟被“叶天”徒手牢牢抓住!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哀鸣。
    “撒手!”
    清河道长厉喝,全力催动飞剑。
    “叶天”却狞笑一声,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冰魄寒光剑的剑身上,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他左拳毫无花哨地轰出,重重砸在最前方的一面玄冥水盾上。
    “嘭!”
    水盾剧烈荡漾,光芒黯淡。
    “叶天”毫不停歇,第二拳、第三拳……
    拳速快得拖出残影,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位置,暗红血煞疯狂侵蚀著水盾的防御。
    “砰砰砰砰砰——!”
    连绵的爆响如同重锤擂鼓。
    清河道长脸色越来越白,他感觉到自己灵力在飞速消耗。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力量和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第七下。”
    “叶天”冰冷计数,第七拳轰出!
    “轰隆!”
    第一面玄冥水盾,终於支撑不住,彻底爆碎!
    紧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
    “叶天”势如破竹,以最野蛮的方式,碾压著清河道长的防御!
    “噗——!”
    当最后一面水盾破碎的剎那,清河道长终於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张口喷出一道鲜血。
    身形踉蹌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那柄冰魄寒光剑也哀鸣一声,灵光尽失,被“叶天”隨手甩开,斜插在地上。
    “道长!”
    李千钧目眥欲裂。
    “叶天”看都没看受创的清河道长。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满脸恐惧的李千钧。
    以及不远处废墟中的李若白。
    “现在,轮到你们父子了。”
    他迈步,走向李千钧,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迴荡。
    ……
    意识空间中,叶天默默看著这一切。
    看著“自己”以碾压的姿態击溃清河道长,看著那血腥而暴力的手段。
    心中,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暴戾情绪,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宣泄。
    【爽!】
    他看著李千钧父子脸上的恐惧和绝望,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但与此同时,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异样感,在心底掠过。
    他看到那些护卫被血茧吞噬,化作污血。
    看到清河道长吐血败退。
    烈老操控他的身体,施展的力量强大到令人战慄,但也……残忍到漠视生命。
    【那些人……是城主府的爪牙,是李家的帮凶。】
    叶天在心中对自己说,声音冷静,带著一丝冷酷。
    【他们为虎作倀,今日若是我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我三年前就该懂了。】
    他想起父母这些年的委屈,想起自己修为尽废时的绝望,想起凝霜被迫穿上嫁衣的无助。
    【他们,都该死。】
    那丝异样感被仇恨压下。
    ……
    假山后,柳凝霜背靠著石头,身体激动微微发抖。
    她透过缝隙,盯著高台上那个大杀四方的身影。
    看到李千钧断臂惨叫,看到清河道长吐血败退,看到李若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废墟里……
    一股报復快意的复杂情绪衝击著她。
    “打……打死他们……”
    她无意识地喃喃,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叶天……你变得好厉害……可是……”
    她看著“叶天”脸上那完全陌生的、残忍而愉悦的笑容,心中那点不安在扩大。
    ……
    高台上。
    “叶天”已走到李千钧面前数步之处。
    李千钧背靠著残破的主座基台,断臂处煞气仍在侵蚀,剧痛让他冷汗涔涔。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怪物”。
    “你……你究竟是谁?”
    “你想要什么?灵石?宝物?功法?我都可以给你!”
    “只求你放过我儿!放过我!”
    李千钧终於崩溃,嘶声哀求。
    “叶天”歪了歪头,似乎觉得很有趣。
    “我是叶天啊,李城主,你刚才不是还要將我挫骨扬灰么?”
    “至於我想要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暗红血丝吞吐,缓缓指向李千钧的眉心。
    “我想要你们死。”
    “不——!!!”
    李千钧发出绝望的嘶吼,鼓起最后灵力,完好的右掌赤金光芒大放,拍向“叶天”。
    “螻蚁之光。”
    “叶天”不屑,指尖血丝骤然大盛,轻易洞穿了赤金掌印,点向李千钧的额头。
    然而,就在血丝即將触及李千钧眉心的剎那。
    “叶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那残忍愉悦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底深处,那属於欧阳烈的漠然,迅速褪去。
    露出一瞬间的茫然,隨即是叶天本人才有的眼神。
    掌控权,在这一瞬间,竟诡异地切换了回来!
    真正的叶天,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呃!”
    强烈的眩晕感和身体被过度压榨后的空虚剧痛同时传来。
    叶天闷哼一声,点向李千钧的手指僵在半空,动作停滯。
    这突兀的变化,让濒死的李千钧一愣。
    也让远处勉强压下伤势、正准备拼死一搏的清河道长一怔。
    “叶……天?”
    柳凝霜也察觉到了那细微的气质变化,心臟猛地一跳。
    ……
    【烈老?!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在心中焦急嘶喊。
    刚才那碾压一切的力量感瞬间抽离,只剩下重伤后的虚弱。
    他试图联繫识海中的欧阳烈,却只感到一片沉寂。
    以及……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
    与此同时,养魂链內,欧阳烈的残魂空间。
    那张由雾气凝聚的模糊面孔,此刻剧烈地扭曲、波动。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天变不化体……竟然在排斥我?!】
    【怎么可能?!】
    【这具身体明明已经接受了《万灵噬血阵》的洗礼,气血运行早已暗合我魔功的脉络,神魂契合也已达临界……】
    【为何在最后关头,其本源体质会自发產生如此剧烈的排斥?!】
    【这该死的体质……不是號称“不化”,兼容並蓄么?】
    【为何会对我的魂念產生抗拒?!】
    【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我就能彻底碾碎他的自我意识,將这具潜力无穷的宝体据为己有!】
    【该死!怎么会这样?!】
    欧阳烈残魂咆哮,试图重新凝聚魂力,再次衝击叶天的意识。
    但那股源自叶天身体本源的排斥力,將他的魂念牢牢挡在外面。
    ……
    高台上,变化骤生!
    “他的气息……弱下去了!而且极其紊乱!”
    清河道长第一个察觉不对。
    眼前这个“叶天”,眼神气质陡然变回他印象中那个倔强青年。
    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恐怖血煞之气飞速消散。
    气息更是直接从刚才深不可测的状態暴跌回筑基中期,而且极度不稳。
    “机会!”
    清河道长眼中杀机爆闪。
    虽然不明白对方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诛杀此獠的时机!
    “小畜生!虽然不知你用了何种邪法暂时获得力量,又因何反噬虚弱,”
    清河道长抹去嘴角血跡,强行压下伤势。
    那柄插在地上的冰魄寒光剑飞回他手中,剑锋直指叶天。
    “但邪魔外道,终究根基不稳!今日,你必须死!”
    清河道长已然出手!
    “冰魄·一线天!”
    他並指抹过剑身,幽蓝长剑光华內敛。
    骤然化作一道蓝色丝线,刺向叶天心口!
    “父亲!杀了他!”
    废墟中,李若白见状,狰狞狂吼。
    李千钧也从绝境逢生的恍惚中反应过来。
    独臂凝聚残余灵力,拍向叶天后背:“给本城主死——!”
    前有悟道剑修的致命袭杀,后有道基巔峰的含恨一掌。
    而叶天此刻,刚刚承受身体控制权切换的反噬。
    体內灵力紊乱,气血翻腾,动作迟缓。
    他眼睁睁看著那抹蓝线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感受到背后袭来的炽热掌风。
    【动啊!给我动啊!】
    叶天心中怒吼,疯狂压榨著乾涸的经脉和剧痛的身体。
    “嗤——!”
    冰魄寒光剑所化的蓝色丝线,终究没能完全避开。
    虽然叶天在最后关头勉强扭动了半分,避开了心臟要害。
    但那锋锐冰寒的剑气,依旧狠狠从他左胸侧方穿透而过!带出一蓬血花!
    “噗——!”
    几乎同时,李千钧的赤金掌印也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后心!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呃啊——!!!”
    叶天发出一声痛苦惨嚎,整个人被前后两股巨力轰得离地飞起。
    在空中喷洒出大股鲜血,重重砸在数十丈外高台的边缘石栏上!
    “轰隆!”
    石栏崩碎,烟尘瀰漫。
    叶天躺在碎石瓦砾之中,浑身浴血,左胸一个前后透亮的剑伤,鲜血汩汩涌出。
    后背脊椎处传来碎裂般的剧痛,五臟六腑仿佛移位,灵力彻底溃散。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
    【凝……霜……】
    【对不……起……】
    【还是……没能……带你走……】
    【永別了……】
    ……
    高台上,烟尘未散。
    清河道长眼神冰冷。
    叶天气息已近乎湮灭,但此子太过诡异,必须亲眼见到其魂飞魄散方能安心。
    他並指一挥,那柄冰魄寒光剑再次扬起,锁定碎石中叶天那毫无声息的身躯。
    剑尖幽蓝寒光吞吐。这一剑,要將他头颅彻底斩下!
    “魔头伏诛!”
    清河道长低喝,剑光骤亮!
    “不——!!!”
    一声女子尖叫声响起。
    假山之后,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叶天倒下的地方!
    是柳凝霜!
    她青丝散乱,脸上泪痕血污交错,眼中只有一片决绝。
    她只知道,那个为她浴血奋战的人,就要死在她眼前了。
    而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
    “找死!”
    清河道长眉头一拧,剑势却丝毫未收。
    剑光如瀑,斩落!
    柳凝霜扑到叶天身上,用自己纤细的后背,对准了那道斩落的剑光。
    “凝霜!!!”
    昏迷边缘的叶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涣散的眼瞳剧烈收缩。
    “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剑光没能完全落下。
    因为一柄匕首,在千钧一髮之际,险险格挡住了剑锋侧沿。
    让斩向头颅的一剑,偏斜了几分,斩在了柳凝霜的右肩至后背!
    “呃啊——!”
    柳凝霜发出一声痛哼,巨大的衝击力让她向前一扑。
    压在了叶天染血的胸膛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两人单薄的衣衫。
    是那柄簪子!
    姐姐给的簪子,在最后关头,被她本能地抬起,试图格挡。
    但悟道境修士的含怒一剑,即便被格挡削弱,又岂是凝气境的肉身所能承受?
    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从她右肩斜贯后背,鲜血將她半边身子染红。
    她的气息急速黯淡下去,脸色惨白。
    “凝……霜……”
    叶天被压在下面,感受到身上躯体迅速失去的温度和力量。
    那温热血浆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
    他想抬手,可四肢百骸如同碎裂,无法动弹。
    柳凝霜伏在他身上,剧痛让她视线模糊。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隨著鲜血流逝,但心中却一片奇异的平静。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染血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同样染血的脸上,气若游丝:
    “叶……天……”
    “別……死……”
    “活……下去……”
    “……对不……”
    最后一个“起”字,化作一口淤血,溢出苍白的唇瓣。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无力地闔上。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彻底鬆懈下来,再无生机波动。
    “啊啊啊啊啊啊——!!!凝霜——!!!”
    叶天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衝破喉咙,带著血沫,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
    他涣散的眼瞳,在这一瞬,被赤红彻底充斥、吞噬!
    那赤红源自血脉深处。
    某种古老、蛮横的力量,被极致的悲痛、愤怒强行点燃,沸腾燃烧!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开!
    他身下碎石簌簌滚落,周身尚未乾涸的鲜血,竟开始逆流。
    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重新涌回那狰狞的伤口!
    那些鲜血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下奔流、咆哮,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嗤嗤嗤……”
    他左胸那前后透亮的剑伤,后背脊椎碎裂处的剧痛,以及体內所有破损的经脉。
    在这沸腾的血气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新生的肉芽疯狂生长,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重组声。
    更可怕的是。
    他原本因重伤而不稳的气息,开始疯狂飆升!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巔峰……
    “轰——!”
    一股远超筑基的磅礴气息,从他残破的躯体中彻底爆发!
    那气息充满了古老、不屈、蛮横的意志。
    “道基……巔峰?!”
    距离最近的清河道长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台下,原本已经嘆息的各大家族代表,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道基……巔峰?!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快死了!”
    “这是什么体质?闻所未闻!”
    惊呼声、抽气声响起。
    叶家席位,叶准停下已经准备转身离去的动作,豁然回头。
    死死盯住高台上那道被赤红气血包裹的身影,脱口而出:
    “道基巔峰?!难道並非废物,而是……潜龙在渊?!”
    “我们……竟看走了眼?!”
    他身旁,叶良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化为嫉妒:
    “不……不可能……这废物怎么会……道基巔峰?假的!”
    ……
    高台中央。
    “凝霜……醒醒……看看我……”
    叶天对周围的惊呼、对自身狂暴提升的力量毫无所觉。
    他颤抖的手臂,紧紧搂住身上气息微弱的柳凝霜。
    另一只手慌乱地想去捂她肩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啊啊——!清河老狗!我要你偿命——!!”
    叶天猛地抬头,赤红如血的双眸死死锁定了数丈外的清河道长。
    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小畜生!休得猖狂!”
    清河道长从震惊中回神,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杀意也更盛。
    他不再保留,悟道境的灵力全力运转。
    手中冰魄寒光剑发出清越剑鸣。
    “给!我!死!”
    叶天怒吼,道基巔峰的灵力、沸腾的古老血气爆发。
    他竟无视了胸前背后的重伤,双脚狠狠一踏地面!
    “砰!”
    碎石炸裂,他抱著柳凝霜,合身扑出。
    右拳紧握,沸腾的气血在拳锋凝聚成一层赤红血罡,直轰清河道长面门!
    “冥顽不灵!玄冥真水,凝渊为牢!”
    清河道长冷喝,左手掐诀向前一指。
    他身前虚空,深蓝色水光疯狂匯聚,瞬间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幽蓝漩涡。
    漩涡中传来强大的吸扯之力。
    同时,他右手冰魄寒光剑疾刺。
    剑尖一点幽蓝寒芒凝聚到极致,点向叶天轰来的拳锋!
    “破!”
    叶天拳势不减,赤红血罡与幽蓝漩涡悍然对撞!
    “轰——!”
    血色与蓝色能量疯狂侵蚀、爆散!
    那玄冥真水凝聚的漩涡剧烈震盪,吸扯之力被蛮横的血气强行冲开。
    但漩涡中蕴含的至寒之力也透过血罡。
    让叶天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厚厚冰霜,拳速骤减。
    就是这减速的剎那!
    “嗤——!”
    清河道长眼中寒光一闪,那点幽蓝寒芒。
    穿过血色拳罡的缝隙,点在了叶天赤红的拳锋之上!
    “噗!”
    叶天的赤红血罡被刺破,幽蓝剑气顺势侵入,沿著他的手臂经脉向上疾窜。
    所过之处,血液冻结,经脉刺痛欲裂!
    “呃!”
    叶天闷哼,冲势被阻。
    “冰魄·千流引!”
    清河道长得势不饶人,剑招陡变!
    冰魄寒光剑上那点幽蓝寒芒骤然炸开。
    化作成百上千道细微如髮丝的幽蓝水线!
    这些水线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罩向叶天周身要害。
    尤其是他怀中抱著的柳凝霜,以及他自己胸前背后的重伤之处!
    叶天瞳孔骤缩,抱著柳凝霜,行动受限,躲无可躲!
    “滚开!”
    他怒吼,不顾手臂冻结刺痛,左臂死死搂住柳凝霜,將她的头脸护住。
    右拳收回,周身沸腾的血气疯狂涌出,在体外形成一层赤红色的血气护罩,同时竭力扭转身躯。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成百上千道幽蓝水线,轻易洞穿了叶天仓促凝聚的血气护罩,狠狠扎入他的身体!
    右肩、右肋、左腿、后背……
    尤其是他原本就重伤的左胸和后背脊椎处,瞬间被更多的幽蓝水线穿透、撕裂!
    这些水线不仅锋利,更蕴含著恐怖的玄冥寒气。
    在入体的瞬间爆发,疯狂冻结、破坏著他的血肉、经脉、骨骼!
    “噗——!”
    叶天身形剧震,张口喷出的鲜血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冻结成冰渣。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至少七八道幽蓝水线,从前胸透入,后背穿出,將他与怀中紧抱的柳凝霜几乎“钉”在了一起!
    冰冷的寒气与灼热的血气在他体內肆虐。
    他踉蹌后退。
    怀中的柳凝霜,似乎也因为这寒气的侵蚀,微弱的气息又摇曳了一下。
    “嗬……嗬……”
    叶天艰难地喘息著。
    他赤红的眼眸死死盯著步步紧逼的清河道长,眼中的怒火未曾熄灭。
    但身体的力量,却在寒气侵蚀和重伤叠加下,迅速流逝。
    道基巔峰的气息,飞速跌落。
    “能逼老夫动用『千流引』,你也足以自傲了。”
    清河道长缓步上前,看著气息奄奄却仍不肯倒下的叶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但旋即被决绝的杀意覆盖。
    “可惜,魔道余孽,体质再奇,今日也必死无疑。”
    “放心,老夫会给你,还有这柳家女娃,一个痛快。”
    他缓缓举起冰魄寒光剑,剑尖幽蓝寒光吞吐,锁定叶天眉心。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高台上那惨烈的一幕。
    结局,似乎已经註定。
    “果然……还是不行吗?”
    韩家长老低声嘆息,摇了摇头。
    “道基巔峰又如何,面对悟道境,差距太大了……”
    “能临死突破,重伤之下硬接悟道境杀招而不立刻毙命,这叶天……也算是个妖孽了。”
    “可惜,锋芒太露。”
    “死了好!死了乾净!”
    叶良死死攥著拳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狞笑。
    “道基巔峰?呸!还不是要死!让你狂!活该!叶家……叶家终於清净了!”
    叶准没有再看叶良。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高台上那道浴血的身影。
    高台上。
    清河道长的剑,即將落下。
    叶天搂著柳凝霜,感受著怀中身躯越来越低的温度。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剑尖,赤红的眼眸中,种种情绪交织。
    最终,缓缓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微微低头,用染血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柳凝霜沾染血污的额头。
    对不起,凝霜。
    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一起……走吧。
    他闭上了眼睛。
    “冰魄·千流引!”
    清河道长厉喝出声。
    那柄冰魄寒光剑幽蓝光华內敛到极致,旋即炸开。
    化作成百上千道幽蓝水线,从四面八方罩向叶天周身要害!
    “嗤嗤嗤嗤——!”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轰!!!
    下一刻,所有幽蓝水线在刺入叶天身体的瞬间。
    其中蕴含的玄冥寒气被清河道长引爆!
    剧烈的术法爆炸,以叶天所在之处为中心,轰然绽放!
    蓝白色的寒光与血雾混合。
    形成一团混乱的能量团,瞬间吞噬了那对相拥的身影。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冰碴与碎石扩散,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碎石与血沫在气浪中飞溅。
    ……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团翻滚的烟尘。
    数息之后,烟尘缓缓沉降。
    先前叶天与柳凝霜所在之处,只剩一个焦黑的浅坑。
    几片染血的破碎衣料散落周围,再无任何生命气息传来。
    “……结束了。”
    韩家长老长舒一口气。
    “道基巔峰,硬撼悟道,最终也……灰飞烟灭。”
    另一个家主低声附和。
    “死了!真的死了!哈哈哈!”
    叶良猛地跳起来,脸上爆发出狂喜。
    “我就知道!这废物怎么可能翻得了天!叶家……叶家安全了!”
    叶准沉默地看著那个焦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又缓缓鬆开。
    终究……还是这个结局。
    无论那叶天身上发生了什么,拥有何等诡异的体质。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宗门杀招面前,依旧是螻蚁。
    叶家或许看走了眼,但……死了的天才,便不再是天才。
    他疲惫地闭上眼。
    ……
    高台上,清河道长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套“千流引”消耗不小,但总算解决了这个诡异的祸患。
    他冷眼扫过那浅坑,確认再无生机,心中稍定。
    李千钧踉蹌著走到坑边,独臂捂著伤口,脸上快意。
    “小畜生……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哈哈哈……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焦黑的浅坑中心,泥土……动了一下。
    不,是融化,是沸腾!
    焦黑的泥土瞬间化为粘稠、暗红、不断搏动的血浆!
    並以浅坑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如同活物的根须,疯狂向四周蔓延、钻入地下!
    所过之处,青石板化作蠕动的血肉。
    地面变成微微起伏的、布满血管脉络的猩红泥沼!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充满饥渴的波动,以浅坑为中心爆发!
    天空骤然暗沉,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血幕笼罩!
    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甜腥血气!
    “怎么回事?!”
    “地……地面在动?!”
    “我的灵力……在被吸走!”
    惊呼和惨叫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感到自身的气血和微薄灵力正不受控制地外泄,匯入脚下那突然“活”过来的大地!
    “这、这是……阵法?!邪阵!”
    清河道长脸色剧变,骇然看向那血浆翻涌的浅坑中心!
    “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却充满快意与张扬的狂笑,自那血池中心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身影缓缓自翻涌的血浆中升起。
    是“叶天”!
    他悬浮於低空,周身缠绕著浓郁的暗红血煞。
    隱隱构成一个古老、邪异的阵法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旋转。
    他左胸那恐怖的贯穿伤、后背脊椎的碎裂、以及全身被“千流引”洞穿的伤口,此刻竟已全部癒合!
    皮肤光洁,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原本暴跌紊乱的气息,此刻稳稳停留在筑基后期。
    但最让人灵魂战慄的,是他的眼睛和表情。
    那双眼中,再无半分叶天本人的情绪。
    只剩下一种俯瞰螻蚁的冰冷漠然。
    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近乎癲狂的愉悦。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哈哈哈哈!不错!当真不错!”
    “叶天”仰天狂笑,声震四野。
    “天变不化体……『不化』!原来並非顽石不化,而是海纳百川,万化归元!”
    “竟能承受本座血煞本源的同化而不崩毁,反而隱隱相融!哈哈哈哈!”
    他抬起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仔细端详,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本座原以为夺舍失败,魂力耗尽,只剩彻底湮灭一途。】
    【不想这具躯壳竟在主人濒死之际,本能地敞开一切,疯狂汲取外界生机以求存续。】
    【反倒完美接纳了本座最后渡入的那缕本源血煞!】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具身体,如今已彻底打上本座的烙印!】
    【虽然此刻只是筑基境,但凭这『天变不化体』的底蕴,再辅以本座的《万灵噬血阵》……】
    【恢復力量,指日可待!】
    他狂热的內心无人知晓。
    但那睥睨天下、视眾生为芻狗的气势,已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你……你不是叶天!你是谁?!何方魔头?!”
    清河道长强压心中惊骇,厉声喝问。
    手中冰魄寒光剑光华吞吐,却已带上一丝颤抖。
    “叶天”止住笑声,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清河道长,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嘲弄。
    “本座是谁?”
    “本座即是这具身体……新的主人。”
    “你……”
    清河道长瞳孔缩成针尖,脑中闪过无数魔头名號,却无法与眼前之人对上。
    但这股邪恶与血腥,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叶天”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
    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叶准、李千钧等人身上。
    “本来,收拾你们这些螻蚁,还需费些手脚。”
    “叶天”语气转冷,带著戏謔。
    “但现在,本座心情很好。”
    “便用你们的气血魂魄,作为本座重临世间的第一份滋养吧。”
    “万灵噬血,阵启!”
    他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轰隆隆——!”
    整片广场大地剧烈震颤!
    那些蔓延的血色“根须”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
    无数道粗大的血色锁链从地下、从虚空激射而出。
    瞬间缠绕住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脚踝、身体!
    无论凝气、筑基,甚至道基境的李千钧,都被死死锁住!
    “不!放开我!”
    “救命!魔头!”
    悽厉的惨叫和哀嚎响成一片!
    眾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气血、灵力、乃至生命力。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血色锁链疯狂抽离,匯入空中“叶天”的体內!
    “妖孽!住手!”
    清河道长目眥欲裂,他同样被数道格外粗壮的血链缠绕。
    玄冥真水疯狂涌出,与血链的吞噬之力对抗,一时竟无法挣脱。
    叶准挥剑斩向缠绕自身的血链,只能斩入半分,无法断绝。
    他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看向空中那道魔威滔天的身影,眼中露出绝望。
    这真是那个被他们叶家视为弃子的叶天?
    不,这是占据了叶天身躯的魔头!
    “快跑!离开广场!”
    有人嘶喊著,拼命挣扎。
    然而,那些血色锁链坚韧无比。
    广场边缘,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血色屏障升起。
    將所有人困在这座血肉魔窟中!
    “跑?”
    “叶天”欣赏著脚下的混乱,舔了舔嘴角。
    “本座的万灵噬血阵下,你们……都是养分,一个也走不了。”
    “本座需要你们的气血恢復力量。”
    “待本座重回巔峰,第一个便去落霞宗,找那陆熙算清旧帐!”
    “然后……北境,中域,都將臣服在本座脚下!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目光锁定正苦苦支撑的清河道长,眼中杀机一闪。
    “悟道境的魂魄气血,倒是大补。”
    “便从你开始吧。”
    “叶天”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清河道长面前!
    他右手五指成爪,暗红血煞凝聚成实质的利爪,抓向清河道长天灵盖!
    清河道长狂吼,冰魄寒光剑迸发全部威能,刺向“叶天”心口!
    “徒劳。”
    “叶天”不闪不避,利爪速度更快一分,扣住清河道长剑势稍弱的三分破绽,狠狠抓下!
    “噗嗤!”
    护体灵光破碎。
    清河道长身躯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一身磅礴的灵力、气血,被“叶天”疯狂吞噬!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乾瘪下去。
    最终化作一具枯槁的乾尸,被“叶天”隨手甩开。
    一位悟道境修士,陨落!
    “叶天”满意地感受著涌入体內的精纯力量。
    看向已嚇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的李千钧。
    李千钧涕泪横流:“不……不要杀我……我愿意臣服!奉你为主!”
    “流浮城的一切都给你!求求你……”
    “叶天”眼神漠然,隔空一抓。
    “噗!”
    李千钧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头颅爆开。
    无头尸体抽搐两下,倒下。
    气血被抽乾。
    最后,“叶天”將目光投向了废墟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李若白。
    李若白早已没了少城主的威风,锦袍沾满污血尘土,脸上糊满眼泪鼻涕。
    见“叶天”看来,他连滚爬爬地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尖利:
    “魔主!血魔大人!饶命!饶我这条贱狗一命!”
    “我错了!我是贱人!我是螻蚁!我不该覬覦柳凝霜,更不该与您作对!”
    “只要您饶我不死,我愿意当您最忠实的狗!为您做任何事!”
    “叶天”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丑態百出的求饶。
    脸上露出一种“温和”的笑容。
    “哦?当本座的狗?”
    李若白抬起涕泪交加的脸,挤出一个諂媚笑容:
    “对对对!当狗!我最擅长当狗了!汪!汪汪!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似乎被逗乐了,大笑起来。
    “有意思。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李若白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叶天”笑容一收,眼神瞬间冰冷:
    “本座就赏你……成为本座恢復力量的一份养分吧。”
    “你这身修为,虽然垃圾,但蚊子腿也是肉。”
    “不——!!!”
    李若白的狂喜凝固。
    “叶天”伸手,隔空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离地面。
    吞噬之力发动!
    “嗬……嗬……”
    李若白双眼凸出,手脚乱蹬。
    浑身气血灵力连同微弱的魂力,被“叶天”吸纳。
    几个呼吸间,李若白也化作一具乾尸,被隨意丟弃。
    “叶天”闭目感受。
    躯体內,气血奔腾,灵力充盈,境界的壁垒隱隱鬆动。
    筑基后期,已然彻底稳固,並向著巔峰迈进。
    他睁开眼,扫视全场。
    广场上,哀嚎渐弱,大部分修士已被抽乾生机,化作乾尸倒地。
    只有少数如叶准等筑基巔峰,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已油尽灯枯。
    “差不多了。”
    “叶天”自语,语气平淡。
    “这些养分,足以让这具身体突破到筑基巔峰。”
    “接下来……该去取回本座遗留的东西,然后……”
    他抬头,望向北境落霞宗的方向,眼中血光凛冽。
    “……陆熙,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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