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可能认识一个人。”
就在眾人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而略感棘手之时。
一直思索的赵公明,忽然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
通天教主,扬眉大仙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哦?公明小友,你在这玄黄大世界,竟有故交?”
扬眉大仙颇为意外地问道。
他自詡混交游广阔,都对此地一无所知。
没想到赵公明这位后辈,反而有人脉。
赵公明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仙风道骨,面容清癯,却又带著几分精明与无奈的老道身影。
那个在沧源世界,自称清风子的老道。
当初分別时,对方曾传授他一门秘法。
言称日后若有机会来玄黄大世界,可通过此法联繫。
只是时过境迁,赵公明几乎快把这件小事给忘了。
若非今日陷入困境,还真想不起来。
“算不上故交,只是相交过一段时间。”
赵公明谦虚了一句,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过,总归是一条线索。”
“我尝试联繫一下,看看是否能有所收穫。”
说著,他便抬手抹去那无形的禁制。
禁制一除。
赵公明立刻走到,洞府中央的空地上。
並指如剑。
以自身法力为墨,开始在半空中飞速勾画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彼此勾连。
迅速构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结构繁复至极的奇特法阵。
法阵构筑完成的剎那,整个洞府內都荡漾起一层奇异的道韵。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將一缕神念探入法阵核心。
同时念念有词,將自己的意念传递出去。
“清风道友,別来无恙。”
“贫道赵公明,如今已至玄黄大世界,即將抵达汰天城。”
“若道友方便,不知可否一见?”
话音落下,他催动法力。
那地面上的繁复法阵,猛然大放光明。
瞬间收缩成,一粒米粒大小的璀璨毫光。
“咻”的一声,穿透了世界方舟的重重禁制。
无视了混沌时空的阻隔。
裹挟著那道神念,遁向了未知的远方。
做完这一切。
赵公明才鬆了口气,转身看向眾人。
“这是……某种特殊的传讯秘法?”
扬眉大仙眉头微皱,以他的眼力,竟也未能完全看透那法阵的根脚。
只感觉其道则非常古怪,不似寻常修士所用。
阴阳道人则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看其威能,应是某种超距离的,特殊传讯秘法?”
“想必,公明小友正在联繫他口中的那位朋友。”
赵公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阴阳道人的猜测。
“呵呵,”通天教主此时抚须笑问道。
“公明,为师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认识这玄黄大世界的人物的?”
“莫非,在你失踪的那段时日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奇遇?”
此问一出,扬眉大仙和云霄等人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们只知道赵公明被捲入时空漩涡。
去过归墟世界。
而后在沧源世界归来。
但中间具体的经歷,赵公明却从未详细说过。
赵公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回忆之色,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我当初被时空漩涡吞噬,意外墮入那方归墟世界说起……”
……
与此同时,在玄黄大世界一处凡人、乃至寻常仙神。
都无法感知的至高维度。
一座古老而宏伟的殿宇,静静悬浮於虚无之中。
殿宇之上,书有三个蕴含无上大道真意的古字。
荒天殿!
殿內深处,有一座名为“閒云亭”的凉亭。
亭中,一名身穿素白长袍,面容温润如玉的男子。
正独自一人,与自己对弈。
此人正是荒天殿的当代殿主,陆渊。
他的棋盘,与世俗棋盘截然不同,竟是纵横三百六十路。
棋盘之上星罗棋布,每一颗棋子落下,都仿佛引动了混沌星斗,演化著无穷变数,深奥到了极点。
就在陆渊手持一枚白子,凝神沉思之际。
一道青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走入了閒云亭。
来人是一名青年,面容俊朗。
身上带著一股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道韵。
“二师兄,赵公明他们,已经抵达玄黄世界了。”
青年躬身行礼,平静地匯报导。
陆渊闻言,捏著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颗悬而未决的棋子,最终被他轻轻放回了棋盒之中。
他抬起头,温润的目光看向青年,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只是淡淡地说道。
“来了就行。”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嘴角泛起一丝无奈而又释然的笑意。
“没能让他们直接为我荒天殿而战,固然是有些可惜。”
“但……这就是大道,大道无常,强求不得。”
“青玄,你做事,师兄我一向放心。”
陆渊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郑重。
“你即刻动身,亲自去汰天城坐镇。”
“他们几人,必须全部取得万场连胜,进入真正的玄黄源法盛会。”
“此事,不容有失!”
“如今,资格角逐战已经过去了七千余年。”
“在剩下的两千多年时间里,我不希望——”
“赵公明出现任何意外!”
陆渊的声音,依旧平缓。
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之上。
仿佛透过那纵横交错的棋路,看到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古神殿的传人……纵然他最终,不能为我荒天殿而战。”
“也必须为我们的玄黄大世界而战!”
“这,是我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