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正就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他起身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看到向清鱼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著早餐了。
孩子们也都醒了，正在院子里玩耍。
“醒了？”
向清鱼看到他，笑著说，“快过来吃早餐吧，吃完早餐还要去招待所找那个妇女呢。”
许正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孩子们看到他，纷纷围了过来，嘰嘰喳喳地喊著“爸爸”。
许正看著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心里的焦虑和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著说。
“快吃饭吧，吃完爸爸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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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听话地坐在餐桌旁，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早餐很简单，就是粥、馒头和一些咸菜，但一家人吃得却很香甜。
吃完早餐，向清鱼留下来准备送孩子们去上学，许正则准备动身去招待所找那个妇女。
临走之前，许正又想起了昨晚的问题，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的工作，將会充满挑战。
但他没有退缩，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朝著门外走去。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镇子上。
许正走进镇口的招待所。
……
许母刚跨进门，就瞥见院子里站著个穿蓝布褂子的妇女，身形微胖。
她正低头摆弄著手里的布包，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许母身上，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许母真想跟妇女打招呼，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去。
“阿正，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快步走上前，拉了拉许正的胳膊，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厂里那么多事，跑这一趟多耽误功夫。”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担心，生怕儿子因为这事分了心。
许正微笑著摇了摇头。
“妈，厂里的事我已经交代好了，让叶厂长盯著呢。您一个人来，我总归有些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妇女，见她正低著头，似乎在打量自己的鞋子，便继续说。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陪您一起来。一来是能照应您，二来，我也想见见这位大姐，跟她聊聊天，也好观察观察情况。”
许母知道儿子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嘆了口气，只好作罢。
“罢了罢了，来了就来了吧。”
说著，她转过身，对著那个妇女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小王，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儿子许正。”
被称作王大姐的妇女立刻抬起头，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著许正伸出了手。
“哎呀，原来是许兄弟。”
她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刻意的亲热，手上的皮肤粗糙，布满了老茧。
许正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便迅速收了回来。
“王大姐，打扰了。”
他脸上带著笑容，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將王大姐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穿的蓝布褂子虽然乾净，但布料很新，针脚也显得有些粗糙，不像是穿了多年的旧衣服。
脚上的布鞋鞋底是新纳的，鞋面上还沾著一点新鲜的泥土，看土质，不像是镇上常见的黄泥土，反倒像是山里的红泥土。
“快屋里坐，快屋里坐，別在院子里站著了。”
王大姐热情地招呼著，引著许正母子往招待所的房间走去。
招待所的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两把椅子，墙角还堆著几个纸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肥皂的混合气息。
王大姐把他们让到椅子上坐下，又忙著给他们倒茶。
“条件简陋，许兄弟和阿姨可別嫌弃。”
她一边倒茶，一边笑著说，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许母，似乎在观察她的神色。
许母接过茶杯，客气地说。
“不嫌弃不嫌弃，你太客气了。”
她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苦涩，显然是茶叶放多了。
许正端著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
他看著王大姐，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开门见山，没有半分拖沓。
“王大姐，今日劳烦你跑这一趟，主要是想当面问清楚一件事——你说小花是你的女儿，可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王大姐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愣了愣，才慢慢將茶壶放在桌上。
许母在一旁轻轻拉了拉许正的衣袖，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解，似乎觉得儿子太过直接。
但许正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王大姐脸上，捕捉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大姐脸上的热情笑容僵了片刻，隨即又重新堆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许兄弟这话问的，小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能有假？”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当年家里穷，实在养不起她，才不得已把她放在了镇口的老树下，我这心里这些年就没安生过，日夜都想著她。”
“我明白为人父母的牵掛。”
许正微微頷首。
“可口说无凭，事关孩子的一生，我们不得不谨慎。王大姐，你说你是小花的生母，总该记得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细节吧？比如她小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疤痕，或者你当年遗弃她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
王大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双手绞著衣角，似乎在努力回忆。
“胎记……”
她喃喃自语。
“好像……好像在左胳膊上有个小小的红胎记，像颗小豆子那么大。”
许正心中一动。
他对小花的身体再熟悉不过，小花的左胳膊上確实有一个红色的小胎记，位置和大小都与王大姐说的相差无几，这个之前他母亲也说过。
但这並不足以让他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