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检查房子吗?伊芙娜是怎么走到外面去的?!
算了,暂时不管伊芙娜的神出鬼没,眾人听著她的声音很快找到了她的位置。
此时的伊芙娜站在花田中,看著两朵巨大的花桩。
仔细一看,原来那是墓碑,木桩上刻著名字,用漂亮的鲜花做装饰。
鲜花的表面打了一层蜡,既能防腐,又能让顏色更鲜艷、更有光泽。
第一个墓碑是空墓,只有花卉,没有雕上任何人的姓名。
於是眾人跟著伊芙娜的目光,將视线锁定在另一个花桩墓碑上。
墓主人姓爱思里昂,很年轻的一位女性。
“那是爱女之墓,几位难道听莫扎里亚说起过他的姐姐?”这时,爱思里昂夫人端著盘子走出。
她仪態端庄,走路平稳,杯中滴水不洒。
“您以前做过服务业喵?”妮蔻惊讶地看著爱思里昂夫人,如此平稳的动作,即便是她也需要一些练习才能做到。
“是的,可以补贴一些家用。”爱思里昂夫人点头。
看来莫扎里亚以前的生活很拮据。
“英年早逝,实在可惜。”唐惋惜地嘆气。
姆莉一听就明白了,这位小姐的死因似乎不太一般。
“夫人,可以跟我们讲讲吗?我是吟游诗人,热衷记录故事。”姆莉充满期待地向爱思里昂夫人眨眼。
看她如此可爱,爱思里昂夫人当然答应了。
“我这个可怜的女儿啊……在莫扎利亚十岁那年开了花店,两年后因为一场疫情把花全铲了,改种药材……”
“疫情?”辛西婭眉头一皱,疫情从来不是小事,万一扩散出去,就是巨大的麻烦,会死很多人。
“是啊,她加入了志愿医疗队伍,结果感染诱发了其他疾病,我们没钱,买不起药,在家熬三年就走了……”
姆莉看向爱思里昂夫人的手,她不自觉地握拳,指甲嵌进肉里。
“走的那年,我哭晕过去,落下了病根,第二年跟他姐姐一样重病在床,多亏隔壁邻居破產救了我一命。”
她看向了隔壁房,也就是借给唐一行人暂住的房子。
“那边的房子是?”
“他的髮小朱利安,他妈走得早,房子就他一个人住著,我当半个儿子养,大多时候跟我们住一起。”
怪不得没找到什么线索,原来线索都在爱思里昂夫人家里啊……
说起朱利安,爱思里昂夫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莫扎里亚找神医治好了朱利安的腿,將他带走了,你们应该见过他了吧?”
神医……姆莉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腿?朱利安的腿有伤?”唐做出了困惑的表情。
小队眾人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唐不愧是剧场演员。
“是啊,十六岁那年出去打拼,他找到將近十年的神医,十七岁那年回来还给朱利安谋在骑士团谋了个文职呢。”爱思里昂夫人诧异地看著唐,隨后明白了什么。
“莫扎利亚那孩子竟然什么都不说,看来是怕被你们嫌弃……他小时候还比较活泼懂事,没那么自卑。
“十岁那年在外遇到滚石,朱利安用双腿为他换了一命,从那以后他就说要养朱利安一辈子……朱利安是个好孩子啊……”
小队眾人面面相覷,如果不是真的见过那两人,他们差点就相信了。
爱思里昂夫人又说了些关於莫扎利亚的事情,但都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也没有除了威胁家人之外对付莫扎利亚的手段。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注意:莫扎利亚十六岁外出打工,二十四岁在亚里罗被唐抓住。以莫扎利亚的性格,这八年时间肯定做了不少事情。
那天晚上,眾人在爱思里昂夫人家中找到了朱利安用过的轮椅,还有骑士团的纹章,基本可以確定朱利安真的在骑士团做过事。
不过一个文职,为何会用骑士团的剑术?
眾人次日来到骑士团,拜访了这里的骑士团长。
听过来意,骑士团长一脸诧异:“你们要学习我们骑士团的剑术?”
唐与辛西婭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以你们的实力似乎没这个必要吧?”骑士团长困惑地看著二人。
“朱利安是个强敌,用的就是菲尔斯骑士团剑术,您知道他吗?”唐问骑士团长。
团长一听就明白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我们骑士团老人都知道他,很有天赋的文职人员,但没人教过他剑术。
“他入职一个月,走走逛逛就把剑术学会了,单凭剑技,好多老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团长忽然骄傲起来:“如果他的腿还在,我们骑士团说不定能出一个剑圣呢……”
眾人沉默,盯著他,一言不发。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他还留在骑士团,说不定连莫扎利亚都不会与你们为敌。”团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
“他为什么离开骑士团啊?”姆莉追问。
“这……”
“请说。”唐伸手示意。
骑士团长点点头,將当初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七年前,朱利安得罪贵族子弟,於是被排挤,抢了官职。莫扎利亚带他打官司,不仅输的很惨,还赔给贵族子弟一大笔钱。
两人一起打工还债到二十岁,莫扎利亚自建营生,做起了生意。
故事很短,但听完姆莉只有一个想法:可惜这两人都是男的。
当晚,唐在骑士团住下。暖黄的房间內,唐坐在书桌前研究两人的弱点,姆莉倒是閒得无聊,在床上打滚。
“唐,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姆莉趴在床上,双手托腮注视著认真做事的唐,双脚轻轻拍著枕头。
“七大罪各有特別的能力,但我还没从贪婪身上看见,找不到莫扎利亚的弱点,除了……”唐的话语马上止住了。
莫扎利亚当然有弱点,那就是他唯一的家人——爱思里昂夫人。但这种事情唐绝不会去做。
所以至少到目前为止,贪婪是唯一没有弱点的傢伙,比其他人更让唐觉得棘手。
他太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了,有自己的家庭、理想、目標、关係网和仇敌……
某个会议室內,另一群人也围在桌边,同样聊著莫扎利亚。
“莫扎利亚他妈竟然跑了?!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