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妖怪都市
草樱没想到竟然有人搭自己,有点措手不及,伸手摸索著抓住身边周铭的手臂。
周铭嘆了口气,说道:“趁著我现在心情好,立即滚开,不然打碎你狐狸头。”
胡善祥一惊,仔细打量周铭几眼,笑道:“原来是同类,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远了。
草樱疑惑道:“这么巧,正好遇到异类。”
周铭道:“这可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向周围扫视著,发现蜀都的异类的確异乎寻常。
首先,数量比往常多得多。
蜀都作为一个长住人口超过两千万的大城市,异类的数量长久维持在数千的水平。
数千人,放在两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遇到的机率其实很低。
可现在他向周围扫视一阵,就能发现异类,保守估计,蜀都的异类,恐怕短时间內增长了十倍有余。
现在的蜀都,整个一妖怪都市。
另外一个异乎寻常的地方,这些异类显得特別躁动,胆子也特別大。
有异类中心压制,通常情况下,异类们都很低调,只有王级乃至神明这种存在,享受著帝国的特权,才不那么在意帝国的戒律。
而现在蜀都的大大小小异类,都看上去特別躁动,好像隨时准备著惹是生非。
周铭现在差不多已经確定,有人在暗中针对自己。
他只是不確定对方做这些安排的用意何在。
不过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无论对方有何用意,他只需要稳坐钓鱼台。
对方总有暴露自己意图的时候,他只需要在对方伸头的时候,一拳把头砸碎。
周铭和草樱閒逛了半天,两人从望江公园,走到西川大学东门。
草樱这个輟学初中生对大学有几分神往,两人於是从东门溜进校园。
周铭先前自己閒逛的时候也来过这里,两人从东门一路走到南门旁边的田径场。
两人坐在田径场旁边的看台,把身子摊开,懒洋洋晒著太阳。
“原来什么都不做,只是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晒晒太阳,也可以这么快乐。”
草樱笑著说道。
周铭道:“这本就是很多人理想中的生活。”
“过多的欲望会让人紧张,没有实现欲望,就每日殫精竭虑追求,等到实现了欲望,却又索然无味,生出另一种欲望,像鞭子一样,驱策自己奔跑。”
“能够从欲望驱策下解脱出来,漫无目的地生活,也很不错。”
“只不过这也並不容易实现就是了,看上去最简单的事,其实要求也往往最严格。”
別的不说,想要无拘无束,无所事事,却又不改其乐,首先就要有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能力。
草樱点点头,依旧摊在座位上,让暖暖的阳光晒在自己脸上,慢慢的,竟然睡著了。
周铭看她睡著了,笑著摇摇头,把目光投向田径场。
足球场有人在踢球,旁边的跑道上,有人在跑步锻练,也有小情侣悠哉悠哉地晃悠著0
这是与异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周铭也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等到太阳偏西,空气渐渐凉起来,两人才伸伸懒腰起身。
“周铭哥哥,我好啦!”
草樱笑道,她眉间的阴霾已经消散了。
周铭笑道:“可喜可贺,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耶!”
草樱欢呼起来。
两人离开田径场,穿过体育馆前面的广场,正要去南门外觅食。
西川大学有个小北门,有个南门,外面分別是两条小吃街。
周铭在小北门外面那条街吃过,那里有家老招牌豆花店,味道很不错。
南门外倒还没来吃过,也不知有何美食。
他打算好好寻觅一番,这也是享受生活应有之义。
只是两人还没走到南门,就见到两个怪形怪气的傢伙,踩著金黄的银杏叶,迎面向他们走来。
这两个人,一个高瘦得像竹竿,一副厌世的表情。
还有一个则大腹便便,满面笑容。
两人走到周铭和草樱面前,对著草樱打量一阵。
胖子说道:“是他们吗?”
瘦子说道:“不会有错。”
胖子点点头,笑著走向前,张嘴一吸。
周铭和草樱面前,突然显出个一人高的黑窟窿,眨眼间將两人吞没。
原本走在周铭和草樱身后的学生,见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不由得惊叫一声。
他们惊疑不定地四处打量著,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便有点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
胖子和瘦子笑著对视一眼,结伴往学校外面走去。
“周铭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草樱看不到发生的事,只是感觉到自己不在原先的地方了,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到棉花。
“喔,我们好像被人绑架了。”
周铭笑道。
他饶有兴致地四处摸索著,这里没有任何光线,黑洞洞一片,大小差不多与他的房间类似,没有墙壁般的牢固边界,边界是有弹性的,触摸著像是橡皮筋。
有意思的能力,像是隨身空间囊。
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个就好了。
周铭再次感嘆起自己能力单调,只能打打杀杀,不像这些异类们,花里胡哨得挺可爱。
“绑架?”
草樱担心道:“谁会绑架我们,周铭哥哥,你能出去吗?”
周铭笑道:“这个简单,不过我怀疑强行破开这里,会把那个小胖子杀死,不如让他们带我们到目的地,就能知道是谁要绑架我们了。”
出西川大学东门向左,不远处就是久远桥。
久远桥附近有一整条街,上面都是酒吧。
这些酒吧傍晚开业,到晚上九点以后真正热闹起来。
可现在才刚五点多,有一家酒吧竟然已经挤满了人。
从外面看去,里面都是些曼妙的女孩,正隨著音乐扭动腰肢。
路过的人被勾得心痒,不由得想走进去凑凑热闹,却被门口两个穿著黑衣,脸色生硬的男人止住。
於是人们知道,这家酒吧被人包场了,里面是在开私人派对呢。
洪天养坐在吧檯前,视线在女人们身上打著转。
这些女人不知疲倦似的扭动著,脸上神情呆滯,目光无神,好像精神已经不在此处了。
洪天养巡视一遍,无聊地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他才三十岁出头,竟然已经不能在享乐中感受到乐趣了。